杜靜依
(鄭州大學第三附屬醫院新生兒科,河南 鄭州450000)
極低出生體重(VLBW)早產是指新生兒的胎齡<34周、體質量<1 500 g,是全球小于5歲兒童死亡的主要原因。此類患兒各器官尚未發育成熟,吞咽功能及吸吮能力較弱,胃容量較小,胃腸道消化與吸收能力差,肌張力不足,不僅易出現嘔吐、腹脹等喂養不耐受現象,從而降低體質量,還會難以控制身體運動,多傾向于伸直四肢,長期保持該種體位可導致肌肉發育障礙,導致患兒營養滯后、發育遲緩,嚴重者可引發畸形[1-2]。有研究指出,對于VLBW早產兒采取針對性護理措施,可有效改善其預后[3]。鳥巢體位是現階段較為流行的一種體位干預方法,通過創造仿真宮內環境,可增加患兒安全感,降低環境變化帶來的不適感,減少恐懼感,從而促進其生長發育[4]。嬰兒體位評估工具(IPAT)是一種教學參考與教育依據,通過對頭部、髖部、肩部、頸部、下肢、手等6個項目進行評估,依照評估結果合理調整患兒體位,可提高體位擺放標準性,利于患兒喂養與神經生長發育[5]。然而目前有關IPAT支持下的鳥巢體位擺放干預對VLBW早產兒生長發育的影響臨床認識尚不充分,仍有待進一步循證支持。本研究選取我院收治的91例VLBW早產兒,予以IPAT支持下的鳥巢體位擺放干預,觀察其對生長發育及全腸內營養時間的影響。報告如下。
回顧性采集2018年4月至2020年12月之間在我院接受治療的91例VLBW早產兒資料,按建檔時間隨機劃分組別。常規組44例,男女比例為19: 25;胎齡29~33 w,平均30.56±0.63 w;出生體質量1024~1475 g,平均1210.60±92.29 g;分娩方式:28例剖宮產,16例順產。觀察組47例,男女比例為18: 29;胎齡29~32 w,平均30.29±0.60 w;出生體質量1038~1469 g,平均1241.33±100.58 g;分娩方式:31例剖宮產,16例順產。兩組基線資料均衡可比(P>0.05)。本研究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納入標準:出生體質量1 000~1 499 g;胎齡<34 w;病情平穩;阿氏評分>7分;料收集齊全;患兒監護人知情并簽署同意書。排除標準:有窒息搶救史;消化道、呼吸道等發育異常;伴有胃腸道疾病、先天性疾病、心肝腎功能異常;合并敗血癥、顱內出血、缺氧性腦損傷等嚴重疾病;中途出院或放棄治療。
1.2.1 常規組
常規組予以鳥巢體位擺放,鳥巢選擇柔軟的全棉床單制作,使用前消毒滅菌,將兩張床單邊緣一起向下卷好,制成周圍高(3~4 cm)的橢圓形鳥巢,將制作好的鳥巢置于恒溫箱內,調節適宜溫度。根據VLBW早產兒的體重、胎齡調節鳥巢大小與溫度。
1.2.2 觀察組
觀察組予以IPAT支持下的鳥巢體位擺放,鳥巢制作同常規組,IPAT提出理想體位包括如下幾種:頭部居中;髖部對準,自然彎曲;肩部伸展;頸部中立,頭部向前彎曲10°;腳、腳踝、膝蓋對齊,自然彎曲;手觸碰臉頰。IPAT包括頭部、髖部、肩部、頸部、下肢、手等6個指標,每個指標分為3個等級,總分0~12分,依照VLBW早產兒體位評估每個指標得分情況。VLBW早產兒進入暖箱時即使用IPAT進行評分,交接班時由交班護士、接班護士再次評分,得分為2名護理人員評分均值,若得分低于10分,重新擺放患兒體位。每次實施護理操作與醫療操作后均需進行擺位,直至患兒出暖箱。擺位時醫護人員動作需輕柔,擺位順序從大肌群開始,后分別為髖部、下肢、頭部、頸部、肩部、手。
1.3.1 比較兩組全腸內營養時間、胃管留置時間、住院時間
經醫院診治確認告別中高風險系數,每日體質量增加≥25 g,體質量≥3000 g,生長指標恢復正常,經口喂養順利,且每次吃奶量≥100 mL,且有合理的追趕生長速度,即可出院喂養。
1.3.2 比較兩組生長發育情況
在出生時、出生7 d與14 d各評估1次患兒體質量、頭圍、身長,體質量使用體重秤測量,頭圍與身長使用軟尺測量。
1.3.3 比較兩組喂養不耐受發生率
統計嘔吐、胃潴留、腹脹發生情況,計算發生率。
1.3.4 比較兩組家屬對護理工作滿意度
使用紐卡斯爾護理服務滿意度量表(Newcastle nursing service satisfaction scale,NSNS)進行評估,包括19個條目,每個條目1~5分,總分19~95分,95分為非常滿意,76~94分為滿意,57~75分為一般,38~56分為不滿意,19~37分為非常不滿意[6-7]。總滿意度=(非常滿意例數+滿意例數)/總例數×100%。
觀察組全腸內營養時間、胃管留置時間均較常規組短(P<0.05),兩組住院時間比較無明顯差異,見表1。
表1 兩組全腸內營養時間、胃管留置時間、住院時間比較(±SD,d)

表1 兩組全腸內營養時間、胃管留置時間、住院時間比較(±SD,d)
注:與常規組相比,*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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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時,兩組體質量、頭圍、身長比較無明顯差異;出生7 d與14 d,兩組體質量、頭圍、身長均升高,觀察組體質量明顯較常規組高(P<0.05);出生7 d,兩組間頭圍、身長比較無明顯差異;出生14 d,觀察組頭圍、身長明顯較常規組高(P<0.05),見表2。
表2 兩組生長發育情況比較(±SD)

表2 兩組生長發育情況比較(±SD)
注:與常規組相比,*P<0.05;與出生時比較,a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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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組喂養不耐受發生率8.51%明顯較常規組25.00%低(P<0.05),見表3。

表3 兩組喂養不耐受發生率比較[n(%)]
觀察組家屬護理工作滿意度95.74%明顯較常規組的75.00%高(P<0.05),見表4。

表4 兩組家屬對護理工作滿意度比較[n(%)]
及時糾正VLBW早產兒不良體位對患兒生長發育具有重要價值。李蕊等學者指出,在VLBW早產兒中予以IPAT指導體位擺放,助于縮短全腸內營養時間與胃管留置時間[8]。本研究結果表明,觀察組全腸內營養時間、胃管留置時間均短于常規組,喂養不耐受發生率明顯低于常規組,兩組住院時間無明顯差異。這些結果提示IPAT支持下的鳥巢體位擺放應用于VLBW早產兒,可縮短全腸內營養時間、胃管留置時間,降低喂養不耐受發生率。這可能是由于IPAT支持下的鳥巢體位擺放保持患兒頭頸部處于良好屈曲位,可促進下頜肌肉群發育,提高患兒吞咽、吸吮協調能力,增加自行吃奶量,縮短胃管留置時間[9-10]。加之鳥巢體位可提高患兒安全感、舒適度,促進消化,減少反流與胃殘余量,增加奶攝入量,縮短全腸內營養、胃管留置時間。通過刺激迷走神經與口腔,可提高胰島素、胃泌素分泌量,減少嘔吐、腹脹等喂養不耐受發生風險。而兩組住院時間差異不顯著,可能是因為出院指征涉及多個方面,單純全腸內營養時間、胃管留置時間縮短不會對住院天數產生較大影響。
本研究還發現,出生7 d與14 d,觀察組生長發育指標(體質量、頭圍、身長)均優于常規組;這在于IPAT支持下的鳥巢體位擺放可較早拔除胃管,使患兒更早接受母乳喂養,利于營養的吸收與利用,促進生長發育。IPAT支持下的鳥巢體位擺放應用后患兒各項指標明顯改善,從而患兒家屬對護理工作的認可度提高,故觀察組家屬護理工作滿意度明顯高于常規組。
綜上所述,IPAT支持下的鳥巢體位擺放應用于VLBW早產兒,可縮短全腸內營養時間、胃管留置時間,促進生長發育,且喂養不耐受發生風險低,家屬對護理工作的滿意度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