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芝 張艷娟 王占喜
鄭州市第七人民醫院綜合重癥監護室 河南鄭州 450000
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ARDS)是一種以彌漫性肺泡和內皮損傷為特征的呼吸系統常見危重癥,臨床常表現為進行性呼吸窘迫和難治性低氧血癥[1]。據不完全統計[2],該病的病死率高達50%,隨著醫療技術的不斷發展,ARDS的病死率雖有所下降,但仍是影響患者生命安全的重要疾病之一,因此及時評估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對改善其預后具有重要意義。目前ARDS 的具體發病機制尚不明確,多數研究認為該病的發病本質是多種炎癥細胞和炎癥介質、炎癥因子等導致的肺部炎癥反應[3]。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eutrophil to lymphocyte ratio,NLR)作為反映全身炎癥反應的重要指標之一,被廣泛應用于心血管疾病病情嚴重程度的預測研究中[4]。肝素結合蛋白(Heparin-binding Protein,HBP)對中性粒細胞、T 淋巴細胞和單核細胞都具有較強的趨化活性,在血管通透性增加方面具有重要價值,而血管通透性增加是ARDS 發生發展的重要病理過程[5]。但目前關于NLR與HBP與ARDS 患者病情嚴重程度的關系研究較少。本研究主要探討血清HBP 水平聯合NLR 比值對ARDS 患者嚴重程度的評估價值,具體報道如下。
選擇本院2019年9月~2021年4月期間收治的ARDS 患者68例,根據ARDS 柏林分級標準將研究組分為輕度組(n=11)中度組(n=26)和重度組(n=31)三組。本研究符合《赫爾辛基宣言》原則,患者或其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見表1
表1 各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n,%)

表1 各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n,%)
納入標準:(1)符合2012年ARDS 柏林定義診斷標準[6];(2)患者發病時間在24h 內;(3)年齡≥18歲;(4)臨床資料完整,患者本人或家屬同意參與本次研究。排除標準:(1)合并惡性腫瘤者;(2)血液系統疾病、免疫系統疾病者;(3)肝腎功能衰竭者;(4)近期服用影響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藥物者;(5)臨床資料不完整者。
實驗室指標:采集所有患者入院24h 內的外周靜脈血樣本,采用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檢測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計數,并計算NLR 水平;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患者血清HBP、C 反應蛋白(CRP)、降鈣素原(PCT)和白介素-6(IL-6)水平,所用的HBP 檢測試劑盒由杭州中翰盛泰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提供。
采用SPSS23.0 分析處理研究所得數據,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采用“”表示,組間比較用t 檢驗,多組比較用F 檢驗;偏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四分位間距(IQR)表示,比較采用 Mann-Whitney U 檢驗;計數資料采用例或%表示,兩組比較采用X2檢驗。采用Spearman 相關性分析觀察指標間的相關性。應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OC)分析觀察指標對患者預后的預測價值。以P<0.05 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表2 各組患者實驗室指標比較()

表2 各組患者實驗室指標比較()

表3 各指標之間的相關性分析

表4 觀察指標對ARDS 患者預后情況的預測價值
ARDS 是肺泡毛細血管膜損傷所致的急性彌漫性炎癥性損傷,發病機制復雜,病情進展迅速,是嚴重威脅患者生命安全的常見疾病之一。目前臨床對于ARDS 患者的治療措施以對癥支持為主,包括機械通氣、肺部輔助治療和氧療等,但總體治療效果不甚理想,ARDS 病死率仍居高不下,因此及時評估ARDS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對改善其預后具有重要意義[7]。APACHE II 評分、Murray 肺損傷評分是臨床常用的評價ARDS 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和預后情況的指標,但存在計算公式復雜、主觀影響等不足之處,因此尋找簡單、容易獲取、客觀性良好的評價指標十分重要[8]。
既往研究發現[9],HBP 是一種可通過與毛細血管內皮細胞相互作用破壞內皮屏障進而造成血管滲漏的組成型表達蛋白質,對人肺血管內皮的黏附因子具有明顯的上調作用,是影響炎癥狀態下中性粒細胞的選擇性遷移的重要因子。一項關于ARDS與HBP 的關系國外研究顯示[10],相較于其他心源性肺水腫所致的呼吸衰竭患者,ARDS 所致的呼吸衰竭患者血清HBP 水平明顯升高,提示HBP 水平與ARDS 患者的預后存在相關性。NLR 是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兩者的結合,能夠更進一步地反映機體全身炎癥反應狀態,其中中性粒細胞是參與機體炎癥反應的重要因子,淋巴細胞具有保護內皮細胞的功效,而NLR 是反映炎癥狀態下,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間的平衡狀態,其水平越高則提示機體炎癥反應越嚴重[11]。有研究發現[12],ARDS患者發病、病情進展時,機體的促炎系統和抗炎系統失衡狀態則更嚴重,大量的中性粒細胞在肺內被活化、激活,進而釋放更多的炎癥因子,形成惡性循環,是造成患者死亡的重要機制之一。
本研究通結果顯示:研究組不同病情轉歸患者NLR、HBP、CRP、PCT、IL-6 水平比較,差異存在顯著性;Spearman 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研究組患者NLR 水平與APACHE II 評分、Murray 肺損傷評分呈正相關,HBP 水平與APACHE II 評分、Murray 肺損傷評分呈正相關;ROC 分析結果顯示:NLR 聯合HBP 水平對ARDS 患者預后情況的AUC 最高,為0.782,高于兩種指標單獨檢測,提示血清HBP 水平聯合NLR比值可用于評估ARDS 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在預測患者預后具有重要價值,分析原因可能是:固有免疫系統在ARDS 的病理生理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13],血管內免疫系統被激活后,容易招募中性粒細胞進入肺泡參與炎癥反應,NLR 水平相應升高;而中性粒細胞來源的HBP 則會通過誘導細胞間隙增成,進而增加了炎性介質的大量釋放,進一步促進了ARDS 患者病情的發展。
綜上所述,血清HBP 水平聯合NLR 比值可用于評估ARDS 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在預測患者預后具有重要價值。但本研究存在一定的不足之處,如樣本量不足、未增加模型驗證等,有待開展多中心的、大樣本的研究以進一步驗證HBP 水平和NLR 比值在ARDS 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