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斌 陳浩 毛忠祥 湯親青
安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急診外科 安徽合肥 230031
腹腔感染是腸外瘺患者常見的并發癥之一,其嚴重程度一般取決于炎癥的擴散程度,若不及時診治,易引發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膿毒性休克等,對患者的生命安全造成嚴重威脅[1,2]。目前臨床對于腸外瘺并發的腹腔感染多采用綜合干預措施,而采用合適的抗菌藥物對患者預后具有重要意義[3],但近年來廣譜抗生的大量使用導致腹腔感染病原菌分布及耐藥性發生明顯改變,進而導致多重耐藥菌感染的發生率升高,不利于患者預后[4,5]。因此本研究通過回顧性分析腸外瘺并發腹腔感染患者的腹腔穿刺液標本,分析病原菌分布特點和耐藥性,以期為指導臨床選擇抗感染方案提供理論依據。
回顧性分析2015 年1 月~2020 年2 月我院收治的50 例腸外瘺并發腹腔感染患者的腹腔液引流液或穿刺液標本,患者一般資料見表1。腸瘺合并腹腔感染的診斷標準[6]:均經CT 及造影檢查
明確瘺口部位;出現發熱癥狀;腹痛腹脹;腹部觸痛伴或不伴反跳痛;腹腔標本微生物培養結果顯示陽性。同一病人多次分離得到的相同菌株不重復計入,納入每種病原菌首次培養結果。

表1 患者一般資料(n,%)
無菌條件下將標本接種于血瓊脂培養基和麥康凱瓊脂培養基,置于CO2培養箱內于35℃培養24~48h,進行菌落計數。采用法國生物梅里埃公司VITEK2 Compact 全自動細菌鑒定儀,藥敏判斷標準參照每年更新的美國臨床和實驗室標準協會(CLSI)標準。質控菌株為大腸埃希菌ATCC25922、鮑曼不動桿菌ATCC19606、銅綠假單胞菌ATCC27853、金黃色葡萄球菌ATCC25923。
采用SPSS23.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的處理分析,計數資料采用例或%表示,兩組比較采用2 檢驗。以P<0.05 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表2 病原菌分布情況[n,%]

表3 革蘭陰性菌對常見抗菌藥物的耐藥率[n,%]

表4 革蘭陽性菌對常見抗菌藥物的耐藥率 [n,%]
國內外研究發現[7,8],腸外瘺是患者術后發生腹腔感染的危險因素之一,而患者并發腹腔感染時易引發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嚴重者甚至危及生命。及早培養出致病菌以進行針對性治療對改善患者預后具有重要意義,但致病菌培養需要一定時間,因此臨床多采用經驗性抗生素治療,但病原菌的分布在各國家甚至各地區存在明顯差異,同時各地區醫生采取的抗感染方案初始選擇并不相同,因此掌握腸外瘺合并腹腔感染患者腹腔內優勢致病菌和藥物敏感性變化情況,從而選擇合理的抗生素治療是臨床醫生工作的重點之一。
本次研究結果顯示,50 例患者中共培養出56 株病原菌,其中革蘭陰性菌45 株(80.36%),革蘭陽性菌11 株(19.64%),其中大腸埃希菌、鮑曼不動桿菌、屎腸球菌的病菌數量較多,尤其是大腸埃希菌最為常見,這與羅逸潛等[9]研究結果一致。大腸埃希菌是主要的腸桿菌科細菌之一,對營養物質的攝取要求較低,在自然界中存活率較高,同時也是造成院內感染的主要致病菌[10]。大量研究發現,三代頭孢菌素類對大腸埃希菌耐藥率高,初始治療失敗率高,而革蘭陰性菌的耐藥機制則是產生消滅活性抗生素的β-內酰胺酶,不合理使用抗生素易促使β-內酰胺酶基因表達導致超廣譜β-內酰胺酶菌株產生[11,12],本研究中,大腸埃希菌對亞胺培南、替加環素、米諾環素、頭孢哌酮/舒巴坦敏感度較高,可作為臨床治療選擇。同時鮑曼不動桿菌耐藥形式較為嚴峻,可供選擇的抗感染藥物并不多,因此臨床治療難度較大,阿米卡星、替加環素可作為抗感染方案的選擇,而聯合用藥可增加其抗感染成功率。此外本研究中屎腸球菌、金黃色葡萄球菌是腹腔感染中較為常見的革蘭陽性菌,本研究中屎腸球菌對利奈唑胺的耐藥性低,較為敏感,可作為腸球菌腹腔感染的經驗性用藥。同時腸球菌對于青霉素類、喹諾酮類抗生素耐藥率高,治療失敗可能性小,因此臨床應合理選擇抗生素使用。
綜上,腸外瘺合并腹腔感染涉及疾病較多,病情嚴重程度存在差異,病原菌種類較多,以大腸埃希菌等革蘭陰性菌為主,對常見的抗生素耐藥性較高,臨床用藥時應加強藥敏監測,選擇合理的抗生素治療對提高治療效果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