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林》在《夏秋篇》(2014)和《冬春篇》(2015)中,呈現出近乎與世隔絕、自給自足、返璞歸真的生活方式,滿足了避世的生活想象,像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本化現代化電影呈現。電影上、下篇都是以種菜、做菜、吃菜、洗碗等場景展現四季與飲食的關系,飲食與生活的關系,畫風清新。電影以女主人公的獨白為主,串連并解讀畫面。《夏秋篇》中出現面包、甜酒、果醬、醬油、鱒魚羹等食物,《冬春篇》中出現蛋糕、糯米團、意面、土豆、土豆面包等食物,不緊不慢徐徐鋪陳開來。具體故事情節很淡,故事情節變成背景和點綴,食物即生活,即電影的全部。電影《小森林》的目的不是烹飪教學,而是借由食物傳達一種不言自明的態度——?一塵不染的慢生活。在“拍什么”的選擇上,《小森林》只展現飲食文化,斷、舍、離其他生活片段。除了飲食本身帶來的愉悅,視覺效果的豐富性,還有認知中對于萬物與人共生的思考。比如,電影演到女主人公在進食前對食物說:“我要吃了!”進食變成需要認真對待的儀式,是將日本禮儀延伸到將食之物;再聯系到日本“物哀”的觀念,其根源還是都在于“萬物有靈”。
日本飲食文化是速食主義的反面,用影像紀錄這種文化的同時,避免觀影的疲勞感,是電影《小森林》題材處理的成功之處。《小森林》將故事進行去情節化處理,觀眾的關注點集中于“食”,充分滿足了觀眾“眼睛的饑餓”。如果說滿足“眼睛的饑餓”是所有美食的影像的共同特點,那么,《小森林》借由食之影像,滿足了觀眾渴望回歸單純(純然)生活的心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