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遠剛
窗口很小,放有一缽綠色
埋下種子,春風輕輕地呼喚一個名字。幼芽拱破泥土,陽光伸出纖細的手指,彈撥出浩茫天音。
它扎根,伸展出最初的葉子。
夢,和沉睡中的黑一般厚重。
或許是一個參天的夢,但羞于啟齒。造化將之置入一個敞口容器,注定了它秀而不實的身世。
時光的專列呼嘯而來,一路鏗鏘。
綠色的眼睛,滿含著笑意,小小的窗口,精神為之一振。
過來人已經走遠,背影,融入三月黃昏。
抬頭看天
開始于誰的終結?終結后誰將開始?
另一條路。另一道河……
回去吧。可能這算此時最為灑脫的字眼,盡管總在不舍時才說出。可笑的是,純屬幻聽。
抬頭看看,天空稍顯憂郁。
他已離開,我正在回來。
歸期遙迢。那時的他,不再是此時的我。
露珠是你窮盡一生也打不開的鎖,日與夜,只能靠旭日和夕陽焊接。
行行止止,正道交織歧途。
當一切成為風景
離開小站,鉆入崇山峻嶺。
別讓哀愁虛張聲勢,干脆,把雷霆壓抑成一聲嘆息。
往事作而不述,轉瞬即逝。
有些過往,早在筆尖銹蝕成荒草。內心的舞臺,空著。紙上,拓印模糊的命運,你唱起一支歌。
飛鳥銜走無盡情思,我是那個放出風箏的人。
也許還有一句話,不想說,就留給握不住的暖風。密林如煙,松針上滑落水滴。
最后,匯入蜿蜒的清溪,沿掌紋緩緩流過。
笛聲漸遠
既不迎來,也不送往。
隱入人群,戴上紙糊的面具。
這是他們的車站,演繹的全是與你有關的故事。夢與醉之間,所有陌生人親如姐妹,情同手足。
目光牽引在高處,我仍然眺望。不甘于就此停駐。
西山,薄暮。風車葉輪旋轉。一簇簇索瑪,開得如火如荼。
離開站臺,也許應該有一場雨,下得細密,且淡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