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下基于WTO規則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的意義

王夢瑤

摘?要：本文回顧了WTO 的建立以及世界經濟體系的歷史演進，闡述了當前WTO 基本規則的作用和實質，并從五個方面構建并分析了當前世界經濟體系，論述其面臨的威脅和改革方向。最后，從三個方面論述了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的建設意義。

關鍵詞：WTO規則;新冠肺炎疫情;世界經濟體系;建設意義

中圖分類號：F74?文獻標識碼：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1.07.014

1?WTO 的建立以及世界經濟體系的歷史演進

縱觀近代資本主義發展史，世界經濟的發展受世界性歷史事件的重要影響。二戰前，世界經濟先后經歷了重商主義、自由貿易階段和保護幼稚工業時期、經濟大危機后的超貿易保護主義時期。二戰后，在第三次科技革命的推動之下，世界經濟重新進入貿易自由化階段。但是隨著石油危機的爆發和布雷頓森林體系的解體，世界經濟又呈現出新貿易保護主義的傾向。最后，伴隨著經濟全球化浪潮的高漲以及世界市場的進一步擴大，世界貿易組織（WTO）在多方的努力之下，最終于1995年1月1日誕生，旨在通過實施市場開放、非歧視和公平貿易等原則，實現世界貿易自由化的目標。WTO規則由始成為世界多邊貿易的基礎和框架。

由近現代經濟的發展歷程我們可以看出，國家主體參與下的世界經濟并不是完全意義上的開放自由經濟，貿易保護主義和自由開放型經濟交替并存，但總的來看，開放自由是當前世界經濟的主旋律，保護主義只會在世界經濟出現衰退和危機時暫時淪為各國的武器。因此，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具有理論和實踐雙重意義。尤其在當前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趨勢下，世界各國的貿易往來和經濟交互受到嚴重影響，疫情成為國際經貿溝通的主要障礙。以美國為主導的貿易保護主義和單邊主義思潮泛濫，世界經濟將面臨繼2008年金融危機后的新一輪潛在世界經濟危機。如何在WTO規則下穩固開放自由的世界經濟體系和貿易格局事關全球發展大計。

2?WTO基本規則的作用和實質

WTO作為一個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永久性國際組織，以市場為基本導向，堅持市場配置資源的體制，以促進資源在世界市場內的最優配置。此外，WTO以六項基本原則為基礎，涉及貨物與服務貿易、知識產權等諸多領域，以《貨物貿易多邊協定》《服務貿易總協定》和《與貿易有關的知識產權協定》為框架原則，確定了世界貿易的運行機理。其中，貿易政策審議機制和貿易爭端解決機制等得到廣大發展中國家的普遍認可，在過去二十多年中在促進國際經濟貿易公平穩定、解決國際經濟爭端方面貢獻突出。

但是，這個在冷戰后由發達國家主創的世界經濟組織，在最開始就確立了以美國為主導的“游戲規則”，體現的是以國家為基本單位的政治力量決定下的經濟利益的角逐。在過去，美國、歐盟、日本等老牌發達經濟體身為規則制定者已經獲得長足的競爭優勢，他們在各個領域都遠超廣大發展中國家，這無不讓我們反思初始“游戲規則”的公平性。在發展中國家尚在熟悉“游戲規則”時，他們卻用各類高門檻入場券遏制發展中國家的利益。因此，當前世界經濟體系的本質是不完全自由和不完全公平的世界市場和準入規則，發達經濟體和發展中經濟體的話語權懸殊甚大。此外，政治力量角逐下的經濟地位和利益分配更是不公平的。

3?構建及分析當前世界經濟體系

曹廣偉（2012）通過對現有世界經濟秩序的文獻梳理，從行為體、國際力量、市場機制、國際經濟機制和國際經濟規范這五個方面來構建世界經濟秩序的概念框架。他認為世界經濟秩序是建立在國際政治力量結構上的世界范圍內的經濟關系與各種經濟體系及制度的總和。呂虹、孫西輝（2019）發現當前學界主要從整體上研究國際秩序，而對其分類的細致研究較少，他梳理了國際經濟秩序的定義、變遷過程并研究了其變遷原因和變遷路徑，從“觀念-制度-權勢”三維機制構建了國際經濟秩序的研究結構。

本文前人研究的基礎上，認為世界經濟體系其基本構成主要包括參與主體、形成基礎、時代主題、政治格局以及國際經濟秩序這五個方面，它們共同構成了世界經濟體系的基本面貌。

3.1?參與主體

就參與主體而言，國家是基本行為主體。此外，各民族、宗教、企業、社團、個人等都是主要的參與主體，但無論是哪種參與主體，其行為都必然受到國家整體的制約，國家利益是各類活動的中心。除國家外，世界經濟的參與者主要是區域性經濟或政治聯合組織，比如歐盟、東盟、金磚國家等。在很多情況下，區域內部的經濟規則和市場等會把WTO規則架空，只允許區域內的少數成員國之間更加便利、高效地進行貿易活動，而其他主體實則是被分割在外的。這就使得更加自由、開放和公平的貿易受到區域邊界的阻礙。

3.2?形成基礎

就形成基礎而言，經濟全球化的概念應運而生，這是世界市場、世界經濟體系形成的基礎。而經濟全球化的主要內容包括要素和產品的全球化，進而引發國際經濟貿易與投資的全球化，還包括國際經濟組織和國際貨幣金融體系的建立等。世界貿易組織在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基礎上構成了現代經濟體系的基礎，三次科技革命在其間發揮重要作用。國家間經濟交往日益密切使得國家的邊界愈發模糊，更加增強了國家之間的相互依賴，推進了經濟全球化的進程，加快了世界市場的形成以及世界經濟體系的建立。

3.3?時代主題

就時代主題而言，和平與發展的觀念深入人心。在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數次獨立戰爭以及冷戰之后，廣大發展中國家獲得了民族獨立，發達國家的經濟也受到重創。世界各國面臨快速發展經濟的需要，世界人民的生活水平亟待提高。因此，經歷了長達百年的政治動蕩和經濟落后的世界渴望和平與發展，尤其在當前新冠肺炎疫情的地域阻隔和生命健康安全的威脅下，各國經濟的后續穩定、恢復、發展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3.4?政治格局

就政治格局而言，世界政治格局是各個參與主體參與經濟活動的重要決定力量之一，政治力量的強大與否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經濟博弈的話語權。而世界政治格局在近百年一直處于西方發達經濟體占據絕對優勢的局面，西方國家利用自身的優勢，掌控了世界經濟秩序的走向。但是，隨著以中國為代表的第三世界國家政治力量的不斷強大，世界政治格局逐步朝多極化和非西方化的方向發展。這在很大程度上將導致世界經濟秩序的不斷變革與改良，以適應不同階段的發展需要。

3.5?國際經濟秩序

就國際經濟秩序而言，二戰后形成的國際政治經濟秩序依然有效。但是當前國際經濟秩序的公平性、合理性以及競爭性受到嚴重制約，參與主體間的利益分配并不是由國際經濟秩序和貿易規則本身所決定的，這是由經濟規則的非中性特點而導致的。可以看出，規則的制定者主導了世界政治經濟秩序，從而決定了每個主體參與世界經濟活動時的利益分配格局。當前的世界經濟框架體系在多方力量角逐下正以一種和平的、漸進的方式不斷演變著。

4?當前世界經濟體系面臨的威脅

美國在過去二十多年利用WTO規則這一制度武器頻頻對以中國為首的發展中國家實施貿易制裁，企圖阻礙第三世界國家的崛起。美國，一個制度主導者和政策制定者在WTO規則的掩護下，成為經濟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利用“叢林法則”、WTO實際上的一票否決權等手段，以“世界警察”的身份，干預世界政治經濟事務。更是企圖以貿易戰、多次“退群”活動倒行逆施，成為世界經濟穩定發展的最大威脅。一方面，美國一直利用WTO謀求自身利益，但是又因不滿其他力量的潛在威脅，一直力圖進行WTO的“美國化”改革。另一方面，當下WTO爭端解決機制和上訴機制已瀕臨癱瘓。多邊貿易體制并不符合美國的訴求，而根據反向一致規則產生的上訴機構，也使得多邊貿易爭端解決被賦予強制管轄權（徐憶斌、李文燕，2019）。

5?當前世界經濟體系的改革方向

WTO正面臨重大危機，而上訴機構暴露的種種問題和矛盾正是其導火索。WTO成立至今，世界經濟框架體系應運而生也應不斷發展變革。一直以來，發展中經濟體的力量不斷壯大，被美國等“單級”國家視為重大威脅，其經濟活動背后的政治目的占據上風，但二者之間的力量差距正逐漸縮小，雙方的訴求也不盡相同。再者，WTO多邊談判已經許久沒有取得實質性進展和成果，面對不斷發展的世界，一成不變的經濟體制顯然不足以適用新的世界政治經濟條件。因此，世界各經濟力量之間應就當前經濟體制中不能繼續適用的規則和制度進行協商改革，除弊納新并與時俱進。在各種經濟力量的博弈下爭取達到最優的世界經濟體系。但是，我們要特別注意一點，要不斷約束超強經濟體的越級行為和強制干預，保證每個成員國在規則制定的源頭和規則的實際執行方面具有同等的地位，從而確保制度本身的公平性和有效性。

6?開放型世界經濟體系的建設意義

總的來看，WTO 規則下的世界經濟體系在過去扮演重要角色。建立一個穩定開放的世界經濟框架體系能夠平穩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的經濟活動，維護各個參與主體的經濟利益，促進世界經濟朝著一個更加開放、和平、自由和公平的方向發展。

6.1?促進世界經濟的穩定、促進各國貿易公平

完善的世界經濟體系能夠使得無組織、無秩序的世界市場統一起來。各個經濟體在參與世界市場時，不僅其經濟利益能夠得到保障，而且在其利益受損時能夠得到公平、透明和高效的解決。世界經濟組織的存在能對各成員國的經濟行為起到約束作用，更能對非成員國起到示范作用，因此在高透明度及高額違約代價的制約下，世界交易的效率將得到提升。因此，有組織有秩序的世界經濟體系將為世界經濟提供制度保障。

6.2?優化世界經濟資源配置、提升各國福利水平

以市場經濟體制和經濟全球化為基礎的世界經濟體系能夠實現產品和服務、資本和要素、技術和人才等打破國家的界限在世界市場內自由流動，通過完全開放的世界市場實現各國利益的帕累托最優。每個國家都能從世界市場中實現各自要素的比較優勢，以實現在封閉條件下無法取得的經濟利益，從而克服貿易保護主義的再抬頭。

6.3?應對世界經濟危機、提高各國風險應對能力

資本主義自產生以來不斷爆發周期性經濟危機，這是由資本主義制度的天性和其內生缺陷造成的。無序的市場和無約束的規則會造成個別國家在政治經濟上的膨脹，該國利益的最優點就會不斷脫離世界整體利益的最優點，從而個別經濟體行為會不斷遠離世界最優的制度約束，當這種變軌運動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必會引發大型經濟危機的出現。因此，建立更加公正合理的開放型世界經濟框架體系將會賦予各國公平權重的位置和話語權，不再有超級大國的一家之言。這樣，世界各國將更加接近“理性經濟人”假設，使得世界市場環環相扣、顧此失彼，整體利益和個體利益將在更大程度上掛鉤，從而使得各行為主體主動衡量其行動結果并放棄不理性行為，從而實現世界經濟不斷向著帕累托最優演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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