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艷華 高倩倩
(鄭州師范學院地理與旅游學院,河南 鄭州 450044)
職住平衡是衡量城市土地利用空間結構合理與否的重要指標,也是制定城市規劃方案及相關政策的重要依據。在許多大城市的發展過程中,由于城市功能的多元化與職住空間結構的復雜化,職住分離現象日趨突出,職住平衡也成為城市空間研究和城市規劃實踐關注的重點。我國學者對職住平衡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北京、上海等一線城市以及南京、蘇州等二線城市[1]。周江評、陳曉鍵等在研究西安的職住平衡與通勤效率時,基于職住平衡指數分析職住平衡和通勤交通之間的關系[2],探究居民通勤效率的影響因素。鐘國平以中山市為例,采用交通調查數據分析中山市職住空間平衡與過剩通勤狀況[3],通過線性規劃模型計算發現,中山市居民的通勤距離、過剩通勤率(E)、通勤容量(C)使用率均普遍小于國內大城市和西方城市。胡娟、胡憶東等在研究武漢市空間發展時,利用百度地圖的路網數據得出人們通勤的實際最短距離,從職住平衡角度探究城市的空間特征,從而提出優化城市空間結構的政策建議[4]。史新宇通過各種具有定位功能的移動終端設備,收集城市居民每天的出行軌跡,探究城市職住空間特征對城市居民生活規律的影響[5]。
鄭州作為河南省的省會和中原經濟區核心城市,近年來經濟社會快速發展,已邁入特大城市的行列,2017年鄭州建成區面積達500.8 km2,中心城區常住人口規模超506萬人,伴隨著城市人口集聚和空間規模的持續擴張,就業與居住空間分離現象日益突出。本文以鄭州市的八個市轄區為研究區域,通過對鄭州市不同空間尺度上的職住平衡狀況進行分析,總結鄭州市居民通勤活動規律,進一步分析城市職住分離現象產生的原因,為鄭州市的城市規劃決策提供一定的理論參考。
職住指數比率指在特定區域范圍內,家庭的戶數與區域內工作崗位數的比值[6]。隨著我國社會經濟發展,城市家庭就業結構發生變化,每戶家庭可能不止一個人工作,出現家庭雙職工現象。因此在本研究中假定為研究區域內每戶家庭有兩人就業。當職住比率等于1時,該區域處于絕對平衡狀態;高于1或者低于1時,表明該地區處于失衡狀態。職住比率公式為:
N1=W/P。
其中,N1為該研究區域的職住比率;W為該區域的就業崗位數;P為該區的就業居民數。
職住比率指數處于1左右時僅說明在該研究區域中,就業崗位與擁有工作的居民數量大致處于平衡狀態,出現這一現象可能的原因是該區域范圍內居民就業人數所占該單元內全部工作崗位的比例相當,并不能反映該地域單元內就業的居民就必然居住在本區域內,因此需進一步采用自足性指標來進行測量。本文自足性指標采用某地理單元內平均居住并就業的人口數與本單元內總就業人口數的比值,即:
N2=D/P。
其中,N2為該研究區域的獨立指數;D為該區域內低于平均通勤距離的就業人口數;P為該區域的就業居民數。如果比值越高,則表明本地居民在居住地工作的比例越高,則該區域的職住自足性也越好。
對于城市居民而言,大多數工作的居民期望的是較短的通勤距離和較少的通勤時間,因此除了研究職住指數比率和職住獨立指數,又增加了兩個重要指標:就業崗位地與居住地之間的通勤距離和居民上班所花費的通勤時間。
根據2018年鄭州市統計年鑒,鄭州市八個分區2017年就業崗位數總和為463.92萬個;據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20歲~59歲的人口數為662.89萬人。經過計算,鄭州市區整體職住指數比率為0.73,獨立指數為0.57,平均通勤距離為8.2 km,平均通勤時間為42 min。將所有樣本中各個分區的就業通勤距離數據進行統計發現,鄭州市的通勤距離超過平均通勤距離的人數占43%。
從分區層面上看,鄭州市八個區的職住空間分異較為明顯,職住的布局不均衡。各個區的具體指標數值如表1所示。

表1 鄭州市各區職住平衡指標
從平衡度指標來看,職住比率最高的是經開區為2.75,遠高于鄭州市的平均職住比0.73,偏向于就業導向型;高新區為1.89,金水區為1.81,也比較偏向于就業型;其次惠濟區和二七區,分別為1.15,0.73,屬于工作崗位與居住區域相對均衡型;管城區為0.52,上街區為0.42,均低于鄭州市平均值,偏向于居住型。
從自足性指標來看,獨立指數最高的是上街區,為0.67,其次是經開區,獨立指數為0.6,均高于鄭州市的平均獨立指數,表明上街區和經開區的居民就業區域與居住區域距離較近,有較好的職住自足性;金水區和惠濟區的獨立指數在鄭州市的均值0.57左右,分別為0.56和0.5,這說明金水區和惠濟區的獨立指數處于平均水平,體現了較好的職住自足性。中原區、二七區、管城區的獨立指數較低,分別為0.3,0.29,0.33;高新區的獨立指數最低,為0.24,雖然總體職住比率較高,但是獨立指數處于較低范圍,區域內低于平均通勤距離的人數較少,體現出高新區在就業和居住之間的無效通勤較為嚴重。
從通勤距離指標看,鄭州全市的平均通勤距離為8.2 km,其中惠濟區和經開區的通勤距離較長,均為10 km;金水區的平均通勤距離為9.7 km,上街區為9 km,高新區為8.64 km,以上五個區均高于鄭州市的平均通勤距離8.2 km;中原區、二七區、管城區的平均通勤距離分別為6.95 km,7.75 km,6.78 km,均低于鄭州市的平均通勤距離。綜合來看,偏就業型的城市分區的通勤距離較長,而偏居住型的城市分區的通勤距離相對較短。
從通勤時間看,時間最長的是上街區,為43.1 min,高于鄭州市平均通勤時間;其次管城區、高新區、惠濟區和經開區的通勤時間較長,分別為36.2 min,36.1 min,34 min和33.5 min,符合偏就業型區域的功能分區特征;中原區、金水區、二七區通勤時間較短,分別為20.5 min,30.1 min,29.7 min。相對而言,上街區的通勤距離雖略高于平均通勤距離,但通勤時間相對較長,說明其通勤效率還有待提升;中原區的通勤時間最短,為29.5 min,最短通勤時間與最短通勤距離相對應,表現出其城市功能相對的獨立性。
上述分析表明,鄭州市的職住空間關系整體上呈現非平衡狀態,平均通勤距離及通勤時間相對較長,職住分離現象較為明顯,各個分區之間的職住空間結構存在較大差異。其中上街區、金水區和惠濟區的職住獨立指數較高,具有相對較好的職住自足性;二七區、管城區、中原區屬于居住集中型的區域,獨立指數偏低;高新區、經開區則屬于單一就業型的區域。造成鄭州市職住空間失衡的原因可歸結為兩大方面。一方面是政府規劃對不同區域的功能定位差異顯著,使某些區的居住用地過于集中,就業崗位相對稀缺,亦或相反,進而造成區域內部的職住失衡。另一方面,由城市住房建設和房地產市場發展帶來的居住空間分異也是加劇鄭州市職住分離日益嚴重的原因之一。由于受地價、房價等市場因素影響,大部分保障性住房的選址位于相對偏遠的城市邊緣區,這些區域往往配套服務設施滯后,交通可達性較差,是造成城市低收入就業群體通勤時間過長的重要原因。
首先,要合理調整城市功能結構,保持各分區用地的多樣性。針對就業集中的區域,政府可通過調整土地供應結構,增加住宅用地規模,為就業人口提供充足的住房;對就業崗位不足的區域,則應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引導城市各區內部居住與就業平衡。
其次,應進一步完善公共交通系統的規劃建設。根據城市居住集中區和就業集中區的分布特征,通過加大公共交通基礎設施尤其是快速交通設施的投入,利用快捷的公共交通連接城市各個組團,增強居住區和就業區之間的連接性,提高居民的通勤效率。
此外,政府還應做好住房和公共服務設施供給引導。利用相關政策,加大中心城區的保障性住房供應,改善城市邊緣區的居住環境和公共服務設施環境,促進住房及教育、文化、醫療等公共產品的均衡化發展,建設功能設施完備、環境舒適優美的生活居住工作區,以減少居民的通勤距離與通勤時間,促進職住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