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重俊 梁 瑾
1 河南省宜陽縣中醫院中醫內科國醫堂 471000; 2 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檢驗科
數據報道,每年我國新發急性心肌梗死(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AMI)超50萬人,是心血管內科相對常見的急危重癥[1]。冠狀動脈介入治療(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PCI)是開通閉塞責任血管,挽救心肌缺血的重要手段,但PCI作為有創操作,也伴隨著風險[2]。既往有研究報道,有5%~30%的AMI患者在接受PCI術后出現心肌酶升高現象,存在心肌損傷,并認為這一機制與缺血、再灌注損失、無復流等因素相關,嚴重影響PCI手術獲益,于預后不利[3]。如何改善PCI術后心肌損傷至關重要。本院將益氣通梗湯用于氣虛血瘀型AMI患者PCI術后取得滿意效果,現采集資料并擬通過前瞻性對照研究方式,以心肌酶譜及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events,MACE)發生率為主要觀察指標,探究益氣通梗湯在AMI患者中的臨床應用價值,以期為AMI患者PCI術的預后改善提供試驗依據。
1.1 一般資料 將2016年1月—2018年9月在本院接受PCI手術治療的AMI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將通過納入與排除標準篩選的131例AMI患者按入院順序編號,隨機數字表法分觀察組(n=62)與對照組(n=69)。觀察組男34例,女28例,年齡53~70歲,平均年齡(62.85±3.14)歲;發病與治療間隔時長(6.40±1.30)h,高血壓15例,高脂血癥9例,糖尿病9例,吸煙史8例;PCI植入血管數量1支37例,2支20例,>2支5例;植入支架數量1枚19例,2枚30例,>2枚13例;TIMI血流分級1級2例,2級15例,3級45例。對照組男38例,女31例;年齡54~73歲,平均年齡(63.07±3.01)歲;發病與治療間隔時長(6.71±1.25)h,高血壓17例,高脂血癥10例,糖尿病9例,吸煙史10例;PCI植入血管數量1支39例,2支21例,>2支9例;植入支架數量1枚22例,2枚31例,>2枚16例;TIMI血流分級1級4例,2級18例,3級47例。兩組性別、年齡、發病與治療間隔時長、合并癥、PCI手術情況及術后再通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1)符合《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診斷和治療指南》[4]中STEMI診斷要求;(2)符合AMI中醫診斷要求,且中醫證候分型參照《胸痹心厥急證診療規范》[5],為氣虛血瘀證;(3)符合PCI治療指征,且為首次PCI術后;(4)知曉研究內容并自愿參與研究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PCI術后無復流;(2)既往有冠脈手術病史;(3)合并心源性休克患者;(4)發病至接受治療時間>12h;(5)有嚴重出血傾向或3周內有創傷、手術病史、出血史等;(6)對本研究所涉及藥物過敏患者。
1.3 方法 所有患者均嚴格參照《中國經皮冠狀動脈介入治療指南(2016)》[6]進行規范治療,術前均給予負荷劑量的阿司匹林(德國拜耳醫藥保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J20171021,劑量300mg)、氯吡格雷(深圳信立泰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00542,600mg)。術后對照組常規給予氯沙坦鉀(杭州默沙東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30654,劑量50mg/d)、阿司匹林(100mg/d)、氯吡格雷(75mg/d)、美托洛爾(AstraZeneca AB,國藥準字J20100098,劑量12.5mg/次,bid)、單硝酸異山梨酯(魯南貝特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0940039,50mg/d)。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益氣通梗湯,組方為黃芪30g,瓜蔞、薤白各12g,生半夏9g,每日1劑,水煎煮至400~500ml,早晚2次分服。兩組療效均為3個月。所有患者在療程結束后均給予持續12個月的隨訪,以MACE事件為終點事件,全因死亡為次要事件。
1.4 觀察指標 觀察指標評價及血樣本采集時間均為治療前(術后)、治療后(療程結束后)。主要指標如下:(1)中醫證候積分:參照《胸痹心厥急證診療規范》及中醫證候評價標準,對胸痛隱隱、神疲乏力、氣短懶言及次癥(心悸、自汗)進行評分,單個癥狀按無~重對應0~6分,分值越高,癥狀越嚴重。(2)心肌酶譜:采集治療前(術后)、治療后(療程結束后)晨間空腹靜脈血,高速冷凍離心機離心處理(3 000×g離心15min)后分析血清,-70℃冰箱保存,QMT8000免疫定量分析儀器檢測血清肌鈣蛋白(cTnI)、磷酸激酶同工酶(CK-MB)水平,檢測試劑盒均購自杭州康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心功能:分別于治療前(術后)、治療后(療程結束后)行心臟多普勒超聲檢測左心射血分值(LVEF)、左室舒張末內徑(LVEDD)。(4)MACE發生情況:以電話或門診隨訪方式統計MACE發生情況,包括心血管相關再入院、支架內血栓形成、心血管相關死亡等。

2.1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比較 治療前,兩組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中醫證候積分均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分)
2.2 兩組心肌酶譜變化情況比較 治療前,兩組心肌酶譜指標cTnI、CK-MB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心肌酶譜指標cTnI、CK-MB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心肌酶譜變化情況比較
2.3 兩組心功能比較 治療前,兩組心功能指標LVEF、LVEDD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LVEF上升,LVEDD下降,且觀察組LVEF高于對照組、LVEDD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心功能比較
2.4 兩組術后MACE發生率比較 術后12個月內,觀察組與對照組累積MACE發生率分別為26.70%、46.65%,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觀察組發生MACE的風險顯著低于對照組(HR:0.482,95%CI:0.216~1.079,P<0.05)。見圖1。

圖1 兩組術后MACE發生率比較
現代醫學認為AMI發生的根本病理基礎為冠脈粥樣硬化性病變,在各種內外因素誘導下并發,具高死亡風險。PCI術可迅速有效開通梗死責任血管,是挽救心肌缺血、改善預后的重要方式[7]。但PCI術本身作為有創操作,也存在相應的風險,如何改善PCI術后心肌損傷、促進心功能、降低MACE風險是確保手術獲益的關鍵[8]。基于AMI在祖國醫學范疇內屬“胸痹”“真心痛”等范疇,氣虛為本虛證、血瘀為標實證,是AMI常見證型,PCI術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這一證型,但手術不可避免造成正氣虧虛、邪氣湊之,氣虛、血瘀等有形之邪再次形成并增加MACE風險[9]。因此,筆者認為氣虛血瘀證的AMI患者在PCI術后應以行氣解郁、通梗寬胸為治療法則。
益氣通梗湯組方為黃芪、瓜蔞、薤白、生半夏,其中黃芪驅邪外出、扶助正氣,瓜蔞、薤白、生半夏則是行氣解郁、通梗寬胸之良方,《金匱要略》載“胸痹不得臥、心痛徹背者,栝蔞薤白半夏湯主之”[10-11]。本研究將其用于氣虛血瘀型AMI患者PCI術后,結果顯示治療后兩組中醫證候積分、心肌酶譜指標、LVEDD較治療前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LVEF較治療前上升,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提示在常規治療基礎上輔以益氣通梗湯不僅更利于減輕PCI術后心肌損傷,且對中醫癥狀、心功能的改善也同樣顯著。而在MACE發生情況上,研究顯示兩組術后12個月內累積MACE發生率差異雖無統計學意義,但觀察組MACE風險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提示常規治療基礎上輔以益氣通梗湯可降低PCI術后MACE風險。但本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性,如樣本數量相對較小,樣本僅為一個醫院的PCI患者,數據代表性尚有欠缺。
綜上所述,氣虛血瘀型AMI患者PCI術后在常規治療基礎上輔以益氣通梗湯可有效改善PCI術后心肌損傷,并能降低PCI術后MACE風險,更利于心功能及癥狀改善,值得臨床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