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野 呂軍平 嚴乃富 王 建 曹子建 馬崇智
1 中國人民解放軍63600部隊醫院五官科,民解放軍63613部隊衛生隊; 3 中國人民解放軍63600部隊醫院病原微生物室
蠅蛆病是指雙翅目蠅類幼蟲寄生于人或動物組織器官而引起的一類人畜共患病,臨床上根據寄生部位的不同可分為:皮膚、眼、耳鼻喉、胃腸、泌尿生殖道及口腔蠅蛆病等[1],英國昆蟲學家Hope在1840年首次對蠅蛆病進行描述,其中皮膚蠅蛆病最為多見[2],而眼蠅蛆病占人類蠅蛆病的比例<5%[3]。本文報告12例外眼蠅蛆病的情況如下。
1.1 一般資料 統計2015—2019年本院五官科確診眼蠅蛆病患者12例(14眼,單眼10例,雙眼2例),其中男9例,女3例,年齡20~52歲,長期生活工作于本場區。12例患者均為門急診來我院就診,給予診治后自行返家觀察,出院經電話及門診隨訪1周。
1.2 臨床表現 眼內異物感及癢痛為12例患者主要的臨床癥狀,部分患者有不同程度的眼內蟻行感、畏光、流淚等。體格檢查:生命體征平穩,系統檢查無異常,全身淺表淋巴結未觸及腫大。眼科檢查:12例患者遠視力未見明顯異常,患眼眼瞼輕度腫脹,球結膜及瞼結膜不同程度充血腫脹,在結膜表面、結膜囊內可見數條蠕動的白色小體,其中2例患者可見角膜表面白色小體附著,熒光素染色檢查示白色小體附著角膜處著色,直接檢眼鏡檢查未見明顯異常。裂隙燈檢查示:瞼球結膜腫脹充血,發現結膜表面數條1~2mm大小蛆樣幼蟲,蟲體呈白色半透明狀,一端黑色小點,蠕行于眼表,喜藏于結膜褶皺處。角膜透亮(2例患者角膜上皮點狀浸潤),前房、晶狀體及后房檢查正常。使用裂隙燈光束聚焦照射,蟲體移行增強,躲避光線。患眼使用鹽酸奧布卡因滴眼液做表面麻醉后10min,蟲體活動度明顯減弱。
1.3 方法
1.3.1 診斷方法:詳細詢問患者病史,包括患者職業,發病前在何地從事什么工作,有無牧區生活史,牛羊等牲畜密切接觸史,有無突然眼部蠅蟲撞擊史,有無飛沙塵土不慎入眼等。確診仍需依據眼科相關檢查,配合取出蟲體后送病原微生物室鑒定。本次收集資料10例發病前有牛羊密切接觸史或在養殖場周邊工作,2例在工作時不慎飛沙入眼后出現眼部癥狀,裂隙燈下取出移行白色小體置于載玻片上,加蓋蓋玻片,從側面加入生理鹽水,送至我院病原微生物室鑒定。
1.3.2 治療方法:患眼予以鹽酸奧布卡因滴眼液表面麻醉后,在裂隙燈下使用眼科鑷將白色小體逐個取出,由于蟲體微小且呈半透明狀附著于角結膜表面或隱藏在穹窿區,要求操作者細心觀察,操作完畢后行結膜囊沖洗,并再次檢查確認。依據不同患者病情程度,可局部使用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或妥布霉素滴眼液以減輕水腫及炎性反應,防止繼發感染。角膜上皮點狀浸潤患者,重組牛堿性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眼用凝膠角膜上皮修復治療。
確診眼蠅蛆病12例(14眼)蟲體均已取出,數量2~10條不等,操作完畢后訴眼內異物感或蟻行感消失,癢痛癥狀有所緩解,遵醫囑規律使用外用滴眼液治療。其中2例患者1d后仍感眼部不適前來復診,經裂隙燈下分別取出蟲體1條。取出蟲體經我院病原微生物室鑒定,送檢白色蟲體為羊狂蠅一齡幼蟲。
蠅蛆病患者以眼內異物感及癢痛為主要臨床癥狀前來就診,根據該病幼蟲的侵襲部位,可分為外眼、內眼及眼眶蠅蛆病,本報告12例患者均為外眼蠅蛆病。少數個案報道中發現內眼及眼眶蠅蛆感染病例,但該類病例極為罕見,主要因就診不及時導致角膜鞏膜損害侵入內眼、眼部創傷、皮膚屏障破壞等局部因素或神經、代謝性及系統性疾病等引起[4-6]。診療過程中仔細詢問相關個人信息及詳細發病史輔助診斷尤為重要,由于該病臨床表現與過敏性結膜炎、細菌性結膜炎及眼內異物等疾病有一定的相似度,且癥狀多樣重疊,對疾病診斷及治療難度較大,醫生首診時一定要將眼蠅蛆病考慮在內,為避免延誤診斷和治療,建議應盡早轉診至場區中心醫院行全面眼科檢查。早期診斷和治療至關重要,可預防細菌性結膜炎、角膜潰瘍、內眼侵襲、虹膜睫狀體炎、視網膜疾病、甚至失明等嚴重并發癥,常規裂隙燈檢查是必要手段,可以通過可視化幼蟲進行診斷及治療,實現快速精確蟲體清除。羊狂蠅一齡幼蟲通過自身鉤刺對角結膜的刺激或損傷會導致眼部炎性反應或細菌性結膜炎,操作完畢后局部使用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或妥布霉素滴眼液減輕水腫及炎性反應,防止眼部繼發感染[7],對于角膜上皮損傷患者行角膜上皮修復治療。本文報告患者發病時間主要分布在6—8月之間(10例,83.3%),9—10月(2例,16.7%),屬于夏秋高發季節。年齡分布在20~52歲之間,男性(9例,75.0%),女性(3例,25.0%),男性多于女性,這與男性多戶外工作及野外訓練密切相關。檢索數據庫未有場區相關報道,本文在我場區為首次報告。我駐地常年風沙侵蝕,相關風沙塵土途徑致眼蠅蛆病病例較為少見,報道多為蠅蟲撞擊眼部為主要感染途徑,考慮與幼蟲隨分泌及排泄物或雌蠅飛行時產生幼蟲,落于土壤沙塵表面或水面,間接經風沙入眼并寄生[8]。該疾病主要以“防”為主,積極輔以相關化學及生物手段[9],依據場區流行病學特點,結合戈壁地區氣候變化規律,制定符合場區的防治計劃,提前做好相關防疫準備,同時做好廣大官兵對該病的防治教育,普及相關專業知識,切實加強營區場地及個人衛生,提高自我保護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