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古拉邁·拉詹
當前,政府已經學會了一方面保持企業正常運營,一面讓人們減少流動。但是,確實經濟活動還是受到了一些干擾,美國明年一季度可能會是增長很低甚至是負增長的一個季度。
在美國會看到更多的私人部門陷入困境嗎?值得注意的是,2020年美國企業的破產申請已經是2019年的兩倍,但是美國小企業的破產申請卻有所下降。這是因為這些企業獲得了一些基本保護,比如暫停付款。房東不可以因為房客暫停支付房租而驅逐房客,但是,可能在年底,付款開始恢復,監管寬容消失,小公司不得不尋找出路。此時你可能會看到破產申請增加。
更寬泛的問題是,由于政府對企業和家庭都給予了巨大支持,目前很難知道企業和家庭真正的受傷程度。很可能公司的杠桿水平以及受傷程度都很高,并將在中期表現出來。隨著經濟復蘇,這可能是傷痕出現的最好時機,因為隨著經濟復蘇,可能會比較容易處理傷痕,但同時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實體經濟的傷痕是否會蔓延到金融部門,因為對于美國和其他工業化國家而言,金融部門的崩潰加上疫情給實體經濟帶來的問題將真正是雪上加霜。
我們如何才能獲得可持續的增長?
眾所周知,經濟增長在過去20年里是通過大量的貨幣和財政刺激實現的。我們如何才能恢復可持續增長?有一些問題我們無法真正遏制。一個就是老齡化。西方經濟體正在經歷老齡化,美國的老齡化程度低于其他國家,但這一點很難改變。
不平等正在加劇,事實上,這場疫情加劇了不平等。窮人的消費傾向要高得多,而他們的收入跟不上消費,而且富人的收入增長更快時,整體消費傾向就會下降,因此,更高的不平等意味著更少的可持續需求。這時更多需求就需要通過給入不敷出的人提供放貸來支撐,這就造成了自身的脆弱性。因此,為了獲得可持續的增長,美國真的必須把重點放在提升落后人群的能力上。
另一個增長來源是快速增長的新興市場。當然,擺脫疫情的中國正在經歷強勁增長,但是,許多其他新興市場,像拉美、南亞,如印度一樣,增長速度會大大放緩,疫情之后增長也會更慢,因為這些國家也是傷痕累累、負債重重。全球化、去全球化也給這些國家帶來了一些負面影響。
最后,增長的一個源泉是生產率。更大的困境和更多的監管可能會降低企業的生產率,但是疫情也帶來了一系列重要的反向作用。為了應對疫情,許多公司重新配置了工作流程,努力提高效率和生產率。例如,在疫情中,餐廳會增加外賣業務,為此,就不需要那么多服務員。這可能是餐廳服務更加高效的方式。同樣,越來越多的人會使用網購,會在家工作。如今,人們完全在家工作。
疫情帶來的一線希望是,我們學會了如何利用技術來更巧妙地完成工作,提高生產率。總而言之,權衡疫情對工作產生的利弊將變得更加困難,除非我們真正學會有效地利用技術改造業務流程,更大范圍內改造教育,利用技術將業務推廣到經濟活動很少的地區,從而減少不平等現象。有效利用技術可以有多種方法,必須把重點放在做好這件事上。
如果真的做到了這一點,也許復蘇可以更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