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高考全國乙卷歷史命題變化分析

錢家鋒

【摘要】2021年全國乙卷將原全國I卷和II卷合二為一，對原使用全國II卷的省份來說變化尤為明顯。本研究主要以文綜歷史試題為研究對象，得出結論如下：選擇題基礎性更強，對以信息提取加工處理為主的關鍵能力考查更加突出，靈活性更強。綜合性試題增強了開放性，突出了史學性，而選考試題更是規避了考生“套路化”選擇與作答的可能。

【關鍵詞】高考；文綜歷史；命題分析；特點；啟示

【中圖分類號】G633.51【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4—0463（2021）24—0120—05

2021年，由于山東、湖北等省份實施新高考，全國實施新高考省份增加到10個，采用老高考的省份減少到17個。教育部考試中心在試題命制過程中對各省份全國卷使用情況進行了重組整合，仍然采用老高考模式的試題命制套數由2020年的3套（全國I卷、全國II卷、全國III卷）變為2021年的2套（全國甲卷、全國乙卷）。見表1。

2021年全國乙卷文綜歷史命題從題型、結構和難度方面都與2020年全國I、II卷保持總體穩定。與2020年全國I、II卷相比，全國乙卷堅持總體平穩上的創新開放靈活，積極與新高考對接。教育部考試中心《2021年高考命題基本原則和總體思路》中指出：“堅持對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引導，深化基礎性，優化情境設計，強化關鍵能力考查，增強試題開放性、靈活性，引導減少‘死記硬背’和‘機械刷題’現象，加強考教銜接……”這些命題思路在全國乙卷中得到了充分的彰顯。但是畢竟兩卷合一，從命題特點和趨勢上看，全國乙卷更多地繼承了原全國I卷。對原使用全國II卷的省份來說，感受到的變化尤為明顯。

縱觀選擇題（見表2），基本上延續2020年全國I卷命題特點和風格，中規中矩，考生在備考中普遍關注的黨史、體美勞教育、優秀傳統文化等熱點均沒有直接呈現。整體命題呈現出兩個特點：一是基礎性更強。從情境創設看，2020年全國I卷、II卷選擇題中大致有2-3個情境是學生所熟悉的，2021年全國乙卷則有4道之多，即第24題分封制、第26題四民社會結構、第32題貿易特許公司、第34題物理學。同時，出現了更多生活化情境，如第27題和第30題。從選項設置來看，很多選項中涉及到了所學的核心概念，基礎好的考生能夠迅速根據所學知識排除一些明顯錯誤的選項，如，第24題“分封體制不斷強化”、第26題“重農抑商政策瓦解”、第27題“確立了理學思想的主導地位”、第32題“資本主義世界市場形成”等；二是對以信息提取加工處理為主的關鍵能力考查更加突出，靈活性更強。以往全國卷選擇題都會在材料呈現方式上選擇“一圖一表”，2021年全國乙卷采用了“兩表”的設計（第25題與第31題），更加突出對考生提取數據變化信息并進行綜合分析的能力考查。此外，創設情境與考查角度的關聯更加靈活，如第24題以分封制（政治）創設情境考查經濟，第28題以書商的經營（文化經濟）創設情境考查政治，第31題以職工社會出身（政治）創設情境考查經濟，第35題以紐約畫派（藝術）創設情境考查政治等。

自2019年開始，全國I卷和全國II卷在綜合性試題的命制上呈現出明顯的規律性特點：全國I卷以主線貫通的方式，圍繞主題將中國古代與近現代史進行縱向串聯；全國II卷以中外關聯的方式，圍繞主題將中國史與世界史進行橫向對比。2021年全國乙卷綜合性試題選取希羅多德的《歷史》與司馬遷的《史記》進行對比，可以說與選擇題一樣，基本延續2020年全國I卷命題特點和風格（見表3）。

綜合性試題有三個明顯的變化：一是增強了開放性。“探索多種題型多元開放”是2021年高考全國乙卷歷史命題的一大趨勢。教育部考試中心在試題評析中明確指出：“2021年高考歷史試題增強開放性的一個顯著特征，是在開放性試題以外的綜合性試題中也增加開放性設問，考查學生分析問題和探究性解決問題的能力，綜合評價作答中呈現的情感、態度、價值觀。”第41題第三問“簡述撰寫史書應該包括的要素”屬于對學生史學基本理論的考查，問題相對開放。在選修題第47題中，同樣出現了“簡析影響人物評價的因素”這樣的開放性設問。值得注意的是，在原全國II卷中，第41題一般設計兩個問題，而原全國I卷一直有設計三問的傳統，將第三問作為增強開放性設問的突破口，也是恰到好處。二是突出了史學性。近幾年來全國卷文綜歷史試題中，幾乎從未有過在綜合性試題中直接創設史學論著、史學人物相關情境的。以希羅多德的《歷史》與司馬遷的《史記》進行中外對比，通過第二問“歷史背景”，巧妙地考查了學生所學古希臘和漢代的相關史實，通過第一問“偉大歷史學家的共同之處”和第三問“撰寫史書應該包括的要素”進一步凸顯了歷史學科的特色（以往這種問題通常出現在選修題中），很容易讓人想到劉知幾史學“三才”和章學誠史學“四才”的提法，這也是“學史增信”的體現。三是增強了與統編新教材的銜接。本題所創設的情境與高中歷史統編新教材選擇性必修三《文化交流與傳播》第4課“歐洲文化的形成”的課后“學習拓展”基本一致，都是要求對希羅多德的《歷史》和司馬遷的《史記》進行比較。如果學生在備考中能接觸到新教材所創設的一些情境，對此題就不會有陌生感。

全國卷開放性試題（第42題）往往與綜合性試題第41題在考查內容上形成互補，見表4。即第41題考查中西方對比，則第42題必定考查中國史。若第41題考查中國古今縱向串聯，則第42題必定考查世界史。因2021年全國乙卷在第41題命題特點上已經延續了原全國I卷，故第42題也繼續以中國史為內容進行考查。2021年全國乙卷開放性試題（第42題）直面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這一時政熱點，充分彰顯了教育部考試中心提出的命題原則與思路，即“把握百年黨史與試題素材的融合度，用好黨史‘教科書’，從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史的縱橫剖面，科學選取素材，展現黨團結帶領廣大人民在革命、建設、改革中取得的輝煌成就，引導學生知史愛黨、知史愛國，更加堅定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信心和決心。”

雖然往年開放性試題的設問五花八門，創新性較強，但基本的命題模式已趨于穩定，以觀點評述、圖表信息提取、修改建議、主題提煉、關系探討等為主要形式。2021年全國乙卷第42題以地圖作為信息載體，材料形式新穎，但考生如果對重要會議的地點有所掌握的話，地圖形式所承載的獨有信息并不突出（換言之，以表格形式也可呈現所有信息），因此依然是新情境下的老問題。中共重要會議始終是高考歷史備考的重點專題，第42題設計的“任選兩次會議，簡析兩次會議間中國共產黨的發展，并說明其原因”問題，對考生來說難度不大，只要熟悉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的發展和成長的歷程，都能夠很好地作答。用新穎的情境，設計常規的問題，突出育人功能，回應社會熱點，體現平穩過渡，這應當是2021年新舊高考過渡期背景下命制第42題的最好選擇。

選考試題的正確“選擇”對考生來說至關重要。近幾年來，高考選考試題的命題呈現出了一定的規律，這給考生作出相對更好的選擇提供了機遇。這里僅以“歷史上重大改革回眸”和“中外歷史人物評說”作一簡要分析。

選考改革題，長期以課標和教材外的改革為材料設計問題，由于改革內容學生沒有接觸過，答案必須從材料中獲得，學生在掌握了改革的一般規律后，很容易取得相對不錯的分數。這導致改革題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受到考生的青睞。但2019年起“形勢突變”，2019年全國I卷“秦二十等爵制”、2019年全國II卷“明治維新”、2020年全國I卷“清末新政”、2020年全國II卷“王安石變法”都是學生熟悉的改革內容，設計的問題與所學知識的結合度增強，“套路化”的答題策略失效。2021年全國乙卷以“江楚會奏”變法方案為情境，第一問要求作答“與洋務運動的相同點”，直接與所學知識掛鉤，這應當是2019年選考改革題“突變”后的延續，“突變”的結果走向“常態化”。

選考人物題，同改革題一樣，長期以來以課標和教材外的歷史人物為材料設計問題，一方面答案多來自材料，另一方面歷史人物的評價也有“套路”，自2019年后更加受到考生的青睞。但2021年全國乙卷的選考人物題，讓所有試圖在選題環節就占據優勢的想法全部破滅。題目“罕見”地使用了三則材料，且全部使用文言文，大幅度提高試題難度。

在這種“劇變”下，全國乙卷“20世紀的戰爭與和平”選考題以美國在越南戰爭中使用化學劑為材料進行考查，無論是選取材料、問題設計還是考查內容，都相對平和許多。這應當也是一種導向，選考題還是要走出“套路化”的定勢思維。

基于上述分析，原全國II卷省份針對2022年高考全國乙卷的備考建議如下：一是重新調整高考備考真題研究方向，以近三年全國I卷作為研究重點，走出原全國II卷的慣性思維。二是要加強對于統編新教材的研究，找到新舊教材在基礎知識、史料運用、情境創設、問題設計方面的銜接點，更新觀念，注重整合，充分利用新教材為舊高考服務。三是高度重視對學生從材料中提取有效信息能力的訓練，高度重視學生對專業表述、專業術語的日常積累。四是注重在備考中對學生發散性思維和史學思維的培養，培養學生應對開放性試題的能力。

在尋變、思變和應變的過程中，我們還應該注意到新舊高考在命題原則和思路上的不變之處，即依然以高考評價體系確立的“核心價值、學科素養、關鍵能力、必備知識”作為考查內容，依然注重對學生基本概念與基礎知識的遷移、學科思維方法的運用等方面的考查。作為一線教師，既要從整體上把握高考命題方向，又要“于細微處見知著”，加強對高考真題命題特點和規律的研究，這樣方能幫助學生實現精準備考、高效備考。

[1]教育部考試中心.2021年高考命題基本原則和總體思路[EB/OL].（2021-06-08）.https：//new.qq.com/omn/20210608/ 20210608A09OUG00.html.

[2]教育部考試中心. 2021年高考歷史試題評析[EB/OL].（2021-06-08）.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019701641135695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