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云,靳小水
(湖南工藝美術職業學院, 湖南 益陽 413000)
隨著時代的迅速發展,居住在崇山峻嶺之中的花瑤人民的穿著習慣在慢慢發生改變。花瑤挑花的承載者傳統的花瑤服飾現在只有在重大節日或是喜慶的日子人們才會穿,平時絕大多數花瑤人都會穿現代服裝,居住在古寨中年齡在60歲以上的老人仍然保持著傳統穿著習慣。在不斷傳承發展和創新過程中,花瑤挑花不管在形式上還是承載載體上都有了很大的變化,目前市場上出現的花瑤挑花產品,大致有服飾用品類、生活用品類、裝飾用品類等。
花瑤挑花作為花瑤民族的手工技藝,主要是應用在婦女傳統服飾上,如挑花頭飾、挑花袖口、挑花腰帶、挑花筒裙等。目前市場上,花瑤挑花的服飾用品比較多,由于花瑤服飾的筒裙人工挑繡的很貴,一般的人家都是自己利用閑暇時間自己繡,所以服飾用品很多都是分開售賣。包括頭飾、上衣、筒裙、腰帶等。與此同時,現代的服飾也融合了挑花技藝,煥發出不一樣的韻味。
1.1.1 頭飾(圓盤頭飾、斗笠頭飾、女孩頭飾)
花瑤女性的頭飾,是整個花瑤女性服飾最亮麗的飾品,紅黃色彩,像是一團火焰,格外引人注目。花瑤頭飾的制作方法稱為“編帶子”①。紅黃相間的帶子盤結成花瑤帽子的主體。
圓盤頭飾一般用紅、黃兩種顏色紗線編織成的彩帶纏繞而成,反斗笠狀色彩艷麗的寬大圓盤頭飾,上大下小,她們認為頭飾纏得越大越漂亮,但是纏好一個頭飾需要很長時間,現在一般只有老人才會纏頭飾,年輕群體不再流行這種頭飾。斗笠頭飾是由奉雪妹于1993年改良,把編制好的彩帶縫合在用竹條編織好的笠筐上,做成了色彩鮮艷的倒置的斗笠狀頭飾,這樣可以減少打扮頭飾時間,是現在最為流行的頭飾。女孩頭飾用約3米長的方格布做頭飾,在方格布的兩端,用彩色的紗線挑繡精美的圖案,再吊滿紅、黃、綠紗線(現在也用彩色的毛線),最后把3米長的頭巾疊成寬約10厘米的長條形,在一層層纏繞成圓盤。雖不是傳統花瑤女性頭飾,但也得到了花瑤女孩們的認可。
1.1.2 上衣(無領對襟長袖長衫、無領對襟長袖短衫、馬甲)
無領對襟長袖長衫是花瑤女性主要的上衣款式:圓形領口,長至膝蓋上下,腰部以下共分四片。分為常服款和盛裝款。常服款面料多為單層天藍色棉布,現代也有一些鏤花布,不管什么季節都可以穿,一般穿于春秋季。盛裝款常用紅、白、綠三色的綢緞做成。現在綢緞上有機繡圖案,一般就不在綢緞上進行挑花了。無領對襟長袖短衫一般為白色,長至腰部,可內穿和外穿。大多繡邊都是機繡邊,袖口繡上精美挑花花邊,這是現代花瑤女性普遍的夏裝上衣。馬甲是一件無領無袖的黑色滾紅邊對襟上衣,對襟襟邊及袖口挑繡花邊。馬甲作為女裝,盛裝時才一起配穿,如新娘裝、伴娘裝等,現在表演需要,也會有男士穿馬甲。
1.1.3 筒裙
在筒裙上滿挑繡挑花圖案,是花瑤女性的標志性服飾。用白線當顏料,布作繪圖紙,以針為筆,繪出黑白對比強烈的民族風格的圖案。
1.1.4 腰帶
腰帶是用紅、黃兩色紗線在白粗布的兩端進行滿挑花。其色彩艷麗,長七八米。現在的腰帶都是用機繡花帶制作成一條長約60厘米,寬約10厘米的整條腰帶,系帶十分方便。分為盛裝吊片、夏裝腰帶、秋裝腰帶。
1.1.5 祻布
祻布是花瑤女性挑花裙的組成部分,用色彩鮮艷的紗線或毛線(現在基本上都是毛線)在粗布上挑花,左右各一塊,色彩鮮艷奪目。它是兩塊寬約40厘米,高與筒裙一致的挑花粗布,以幾何圖形為主。
1.1.6 綁腿
綁腿是花瑤女性服飾的組成部分,用白色粗布做綁腿,飾以黑地紅色、黃色挑花的彩色花邊,由腳踝綁至膝蓋。現在,除了結婚時新娘打綁腿,平時花瑤女性都不打綁腿,綁腿成了盛裝服飾的組成部分。
生活用品類產品主要是從花瑤挑花的文化元素出發,從中提取設計形式或工藝方法等,結合人們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用品作為載體,采用手工制作或者機器化生產方式,創造出的現代生活用品。包括披肩、背帶、箱包、抱枕、手機套等。
1.2.1 披肩
披肩圖案一般是幾何圖形,款式有1米長寬正方形的,也有1.5米長0.5米寬的長方形。市面上的披肩根據挑繡的粗細情況以及選用的材料不同有不同的價格,基本上人工挑花的披肩在2000元左右,機繡的在600元左右。
1.2.2 背帶
背帶是大人將小孩背在身后所用的工具,一般中間是一個長方形的小布兜,上面繡上艷麗的挑花,一端是孩子放雙腳的“口”字型帶子,一端是綁在大人身上的長繩。這個在花瑤人民的生活中較為常見。
1.2.3 箱包
箱包包括了雙肩包、單肩包、斜挎包、收納袋等。有的產品是全部挑繡,有的是部分挑繡當作點綴,有的是采用花瑤民族風印花圖案。箱包挑繡的圖案采用的是傳統的圖案,有來自筒裙的題材,也有來自挑花幾何紋樣。價格上手工挑繡的成份越多,價格越高。目前具有設計感的印花圖案箱包相比之下售賣的比較好,價格在60元左右,市場接受度較高。部分挑繡的布包市場價格在500元左右,市場接受度一般。有的箱包雖是人工挑繡,但是由于缺乏設計時代感,所以基本沒有市場。
1.2.4 枕頭
抱枕在中心位置是用色彩鮮艷的毛線進行的挑花,圖案呈幾何圖樣,基本上都是機繡,價格在200元左右。
1.2.5 手機套
手機套采用花瑤挑花的傳統紋樣,秉持著黃、紅、藍、綠等色彩艷麗的配色原則,將挑花的彩布附著在手機套上,產品具有強烈的視覺效果和濃郁的民族風味。
裝飾類產品主要是運用花瑤挑花工藝,選取花瑤服飾部分的圖樣進行挑繡,挑出來的作品通過不同的展示方式將其陳列出來,以達到裝飾空間的作用。包括壁掛、掛飾、擺臺、屏風等。
1.3.1 壁掛
壁掛的內容主要是花瑤挑花服飾中筒裙挑花的題材,由于挑花裙的顏色是黑白相間的,將其掛起來作為房間的裝飾畫,有一種質樸的意境之美。也有運用挑花工藝采用彩色紗線和毛線挑出亮麗的幾何紋樣。
1.3.2 掛飾
掛飾有約50厘米大小的獨個主體,也有約25厘米大小的連續三個接連起來的主體,主體中心位置都是艷麗的彩色紋樣。主體下面一般都會掛有紅、黃、綠等彩色紗線或是有紅、黃、綠等色彩圓珠相連。
1.3.3 擺臺
擺臺是木制的,里面的挑花不是滿繡,較為意象的勾勒出一幅人物圖樣。這個一般需要人工專門挑繡,挑繡過細,人工時間成本過高,價格上不去。所以一般選用的挑花布是較為粗的紗布。
1.3.4 屏風
屏風是小型的,約8開大小,有橫構圖和豎構圖,一般采用白色紗布做底,用黑色絲線做墨,用線描的形式,也有用“簡筆畫”的形式,描繪出花瑤人民的日常生活場景。
花瑤挑花相關的店鋪主要分布在隆回縣小沙江鎮和虎形山瑤族鄉等地。目前,小沙江鎮有3家(花瑤披巾服裝店鋪已于2019年冬關閉)、虎形山瑤族鄉虎形山村有5家、虎形山瑤族鄉崇木凼村有2家。店鋪大多數產品來源于店鋪老板及家庭成員自行生產或向農戶收購,店內的產品都是直接面向消費者,這里的消費者大多數是周邊居住的花瑤人,也有需要研究、收藏花瑤服飾的研究者。
小沙江鎮和虎形山瑤族鄉虎形村的店鋪多以“花瑤服飾”命名,店鋪內至少有一臺縫紉機,用來加工花瑤服飾,售賣的產品主要是花瑤服飾的相關布料,不同款式的上衣、腰帶、斗笠等,在每年的三大傳統節日,即“討念拜”②和兩次“討僚皈”③來臨之際,花瑤人民就會提前購置新的花瑤服飾或相關服裝材料,這也是花瑤服飾店鋪最忙碌的時候。虎形山瑤族鄉崇木凼村的店鋪產品主要針對的是外來的游客,售賣的是花瑤挑花相關的旅游紀念品或是服飾,本村的居民基本上都是在小沙江鎮上或是虎形山瑤族鄉虎形山村購買基本的花瑤挑花材料,如挑花布、線等,自己在家利用閑暇時間挑花,為自己、女兒或是未過門的兒媳準備筒裙,繡制花瑤服飾。
調查發現,除隆回縣的店鋪外,在溆浦縣龍潭鎮、葛竹坪鎮山背村也有幾家以“花瑤挑花”為名的店鋪。店鋪分布相對比較分散,主要分布在楓香瑤寨、山背花瑤梯田等景區內。這些店鋪售賣的產品以“花瑤挑花”的旅游文創產品為主。
現有挑花產品,大多都是以帽、袖口、筒裙、腰帶等花瑤婦女的傳統服裝為載體,將其分為頭飾、上衣、腰帶等部分分別售賣,面對的消費群體較為固定,基本上是本地的花瑤人。在每年的三次傳統節日時候訂單較多,游客一般只會租賃(50元/時)花瑤服飾穿,買的相對較少。創新挑花產品從傳統服飾上分離出來,成為獨立的產品,一般作為家用的箱包、家居的裝飾、擺設,由于挑花手工制作周期長,筒裙的挑花一般要花費一年的時間才能完成一件,生產未成規模,成本較高,既無價格優勢,又無數量優勢,難以提起消費者的興趣,導致挑花創新產品的市場接受度不高,難以拓展。
由此可見,我們必須進行功能的轉化或者是拓展其實用的范圍,使之適應現代社會的需要。首先,推動挑花與現代生活需求的結合,轉化其傳統的服飾裝飾功能,為適應市場需求,室內裝飾、玩具、收藏等新功能應得到重視。其次,創新挑花作品的載體,將挑花從傳統服飾中抽離出來,從生活事物中入手,進行新創意、新設計,多創新載體。最后,可以從材料、工藝、圖案、樣式等方面入手,形成有特色的新型手工藝品,既能更新挑花作品又能收到良好的宣傳效果。
注釋:
① 編織花紋彩帶是花瑤女性的絕活,是獨具一格的原生態民間編織技藝。她們在竹板上鉆17個小洞,即上面9個,下面8個,上孔與下孔交叉,分別用17根五彩線穿過小孔,拴在腰和大腳趾間。17根彩線上栓一套門閂,然后彈動提閂,用雙線左右穿梭,自由編織出不同的花紋彩帶,長度可達近百米。
② “討念拜”是花瑤每年三大節日之一,于農歷五月十五至十七日在虎形山瑤族鄉水洞坪舉行。“討”意為“走”,“念”意為“月”,“拜”意為“半”,“討念拜”即月半所過的節日。
③ “討僚皈”即逃脫兇惡的菩薩。首次“討僚皈”于農歷七月初二至初四在今虎形山瑤族鄉大托村舉行,后因大托村過于偏僻,清末時改在該鄉毛坳村舉行。第二次“討僚皈”于農歷七月初八至初十日在今虎形山瑤族鄉崇木凼舉行,后改在距此2.5公里的小沙江街上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