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熠煜,馬德勤
(湘潭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湖南 湘潭 411105)
我國脫貧攻堅已進入沖刺的關鍵時期,扶貧同扶志、扶智相結合[1],是十九大報告為扶貧工作提供的重要指導。教育的缺失和知識的匱乏是導致貧困山區民眾精神貧困的最重要原因,以“精神扶貧”深化精準扶貧是當前扶貧工作持續發展的需要。通過推廣閱讀,可以讓貧困山區民眾認識到閱讀、教育及知識的重要性,讓貧困山區的孩子們接受良好的教育,提高他們的知識水平、認知能力及未來就業能力,為貧困山區發展培養人才,從根源上阻止貧困的代際傳遞,幫助貧困山區民眾擺脫“精神貧困”,助力貧困山區實現徹底、永久的脫貧。
為有效提升貧困山區民眾的閱讀水平和知識水平,切實改變“精神貧困”現象,我國在農村陸續開展了“農家書屋”“行走的書箱”“布客書屋”等鄉村閱讀推廣項目,為貧困山區民眾提供圖書資源,培養其閱讀意識和閱讀興趣,幫助其提升知識水平。有關調查顯示,2018 年我國農村居民的紙質圖書閱讀量為3.64 本[2],電子圖書閱讀量為3.23本,圖書閱讀率為49%,這一數據相較以前有了較大幅度的提升。然而,課題組通過對武陵山片區貧困人口的閱讀推廣調研發現,貧困山區民眾的閱讀量和閱讀時間仍低于農村居民平均水平,閱讀推廣活動的深度和廣度存在較大不足。
1.1.1 調查問卷概況
為了解貧困山區民眾閱讀情況,本文運用隨機抽樣調查的方法,選取安化、張家界等武陵山貧困山區居民為調查對象進行問卷調查,本次調研發放問卷135 份,有效回收127 份,問卷有效回收率為94%,調查問卷的信度和效度均經過檢驗。詳情見表1和表2。

表1 調查對象基本情況
1.1.2 數據分析
(1)貧困山區民眾的閱讀興趣。調查數據顯示,貧困山區民眾在閑暇時間選擇的日常消遣方式主要是看電視,選擇“看書”為消遣方式的共有15 人,占樣本總量的11.81%,45 歲以上接受調查的農戶中,選擇閑暇時間看書的比例僅為10.8%。這一數據顯示,貧困山區民眾的閱讀興趣較低,即便有閑暇時間,人們一般會選擇娛樂而不是閱讀。這也與農村文化生活愈加多樣有關,各類電視節目和文化娛樂活動豐富多彩[3],貧困山區民眾較少花時間去看書。

表2 日常消遣方式
(2)貧困山區民眾閱讀時間。根據調查問卷結果顯示,63%的貧困山區民眾每日閱讀時間不到30分鐘,其中近九成表示自己不閱讀;每天閱讀時間在2 小時以上的只有16 人,均為高中及以上學歷,其中,年齡在28 歲以下的有15 人。而我國成年居民的每日閱讀時間平均可以達到45.65 分鐘,從數據中可以看出,貧困山區民眾的閱讀時間遠遠低于全國成年國民平均水平,并且每日閱讀時間與學歷成正比,與年齡成反比。
(3)貧困山區民眾最喜歡閱讀的書籍種類。貧困山區民眾最喜愛的書籍是娛樂消遣類,之后依次是科普讀物、文學類、應用技術、專業書籍。最喜歡文學類書籍的有20人,年齡一般在28歲以下;最喜歡娛樂消遣類書籍的有56人,大多均勻分布在18~59 歲的各年齡段,學歷集中在高中及以下水平;最喜歡應用技術類書籍的有19 人,其中14 人為男性,年齡普遍集中于29~59 歲,均為高中及以下學歷;最喜歡專業書籍的有6人,均為男性,5 人年齡在28 歲以下,學歷均在高中以上;最喜歡科普讀物的人中只有2人為高中以上學歷,其余24人的學歷水平均在高中及以下。除選擇文學類書籍的民眾外,其他民眾閱讀時間均在每日30分鐘以內。從數據中可以看出,年齡、學歷、性別等對貧困山區民眾的閱讀時間和閱讀興趣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
(4)貧困山區民眾獲得書籍的主要途徑。通過調研發現,貧困山區民眾獲得書籍的主要途徑為網上下載,占36.22%,其次是到農家書屋或者村文化站借書閱讀,占比34.65%。值得注意的是,貧困山區民眾對網絡的熟練運用超出我們的想象。可見,互聯網和智能手機在鄉村的普及在另一個方面推進了農村閱讀的進一步發展,為閱讀推廣提供了強有力的技術支撐。
貧困山區民眾經常利用網絡進行閱讀的比率為25.2%,日均上網時間超過1小時的占調查總人數的60.63%。貧困山區村民利用網絡的原因不盡相同,40.94%的人上網聊天,28.35%的人上網隨便看看打發時間,18.11%的人上網為了閱讀文學或新聞。由此可以看出,互聯網等新技術的使用已經對閱讀在貧困山區的推廣產生了一定積極影響,初步具備了利用互聯網平臺組織多種形式閱讀推廣活動的條件。
(5)貧困山區民眾獲取捐贈圖書的來源及作用。關于“捐贈的圖書主要來源是什么”這一問題,參與調查的貧困山區民眾中79.53%選擇“政府扶貧”這一項,另有16.54%選擇“其他”。從數據中可見,山區人民的閱讀資源仍主要由政府提供,企事業單位、志愿者組織等在擴充貧困山區圖書資源中發揮的作用比較有限。
關于“捐贈的圖書對您有幫助嗎”這一問題,有80.31%的人選擇“一般”,17.32%的人選擇“沒有”。由此可見,貧困山區民眾大多認為捐贈的圖書對自己的生活沒有多大作用,可進一步推斷,捐贈圖書的種類仍不齊全、質量仍有待提高,另外閱讀推廣的水平也亟須進一步加強。
(6)閱讀推廣情況。在“您身邊有哪些閱讀推廣計劃”問題的相關回答中,貧困山區民眾列舉了“農家書屋”“書香中國”“快樂圖書室”“科普講座”“你閱讀,我買單”“行走的書箱”等多種閱讀推廣計劃,其中“農家書屋”的提及率最高。可以看出,閱讀推廣活動已經取得一定成效,但是大多數人仍不了解有哪些閱讀推廣計劃,且大多閱讀推廣活動由政府組織,閱讀推廣在貧困山區的推進需要更多主體提供更有力的支持。
1.2.1 農村閱讀推廣項目初顯成效
自2007年“農家書屋”工程在我國鄉村推廣實施以來,不論是農家書屋的數量,還是書屋的藏書量均有了迅速增長,截至2018年底,全國總共建成農家書屋58.7 萬余家,藏書量總數超過11 億冊。調研數據中選擇到農家書屋或村文化站借閱圖書的民眾占34.65%,農家書屋成為農村居民獲取圖書資源的主要方式之一。與此同時,各類組織還前往農村陸續開展了各種類型的科普講座、讀書交流會等活動,為農民提供更廣闊的學習空間、更充足的閱讀和教育資源。
以農家書屋、行走的書箱、書香中國為代表的農村閱讀推廣項目作為推進文化惠民工程的重要手段,符合農村發展現狀,對于推動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提升“精神扶貧”具有重要意義[4]。
1.2.2 農村閱讀推廣形式日漸豐富
目前農村閱讀推廣活動的主要呈現形式有:科普講座、讀書交流會、書評比賽等,主要由公益組織與政府合作開展,形式多樣,寓教于樂,讓貧困山區兒童在互動交流中培養閱讀興趣。在我們調查的益陽、張家界、湘西等貧困山區,均開展了“書香湖南·閱行者”活動,組織者不僅采購文具、圖書等贈送給山區兒童,還組織了閱讀課、游戲互動等多種形式的閱讀活動,讓貧困山區兒童在互動中學習,在游戲中培養閱讀興趣。
此外,“書香中國”利用農家書屋等平臺下鄉開展“七進”活動,通過組織農民進行經典閱讀、知識競賽等,將閱讀推廣到基層群眾中去。“行走的書箱”以送圖書下鄉的形式為農村營造閱讀氣氛,提高農民閱讀意識,為鄉村振興輸入重要智力支持。
1.2.3 農村閱讀推廣保底資源得以保障
當前我國農村的圖書主要來源仍是政府,其次由企業、家庭和個人等捐贈。政府每年都對農家書屋的數量、藏書量及書籍種類進行統計并提出新要求。2019年國家新聞出版署要求每個農家書屋每年增補圖書至少60種[5]。企業主要通過捐贈圖書資助貧困山區建立圖書室,例如,湖南廣播電視臺多次組織并宣傳“快樂圖書室”捐助活動,不僅為貧困地區兒童直接捐贈圖書室,而且利用媒體和娛樂明星的影響力吸引社會各界人士參與捐贈,為貧困地區低齡學生提供一定量的圖書資源。
政府和社會各界為農村閱讀提供一定數量的圖書資源,起到保底作用,有助于改善農民讀書難、購書貴、借書難等問題。
雖然我國貧困山區的閱讀推廣工作已經取得一定進展,但是仍面臨諸多問題,集中表現為推廣主體單一、推廣資金不足、推廣隊伍匱乏、推廣圖書質量不高、推廣配套設施不完善。
我國的閱讀推廣工作所需資金大多是從公共基礎服務、文化、教育及扶貧資金中分撥,目前只有廣東省、山東省、湖北省以及長沙市、蘇州市等在財政中列入全民閱讀專項資金,而大部分省市沒有獨立的專項資金。
調研發現,由于武陵山區的大部分地區沒有設立專項閱讀推廣資金,閱讀推廣工作缺乏穩定持續的資金支持,因此閱讀推廣工作的開展無法長遠、持續進行,大多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往往是在上級有要求時才組織開展,表現為“運動式”突擊完成,并未形成規范化的推廣體系,故推廣效果不顯著。
現階段閱讀推廣相關的系統培訓較少,志愿者和民間組織的專業水平普遍不夠。現行的“農家書屋”“書香中國”“行走的書箱”等閱讀推廣活動,大多是由政府、行業協會、民間機構等舉辦[6]。但受人力、財力等的限制,培訓工作往往不注重長期效果,只強調“看得見”的結果,對閱讀推廣志愿者應具備的專業推廣知識、溝通表達能力等缺乏較為系統訓練,大多數閱讀推廣志愿者專業能力不足、服務水平不高,使得閱讀推廣難以達到預期效果。
課題組在調查中發現,雖然武陵山區一帶有不少公益組織介入到扶貧幫困的活動中來,但在實施的具體效果方面不盡人意。如湖南益陽市的很多公益組織為配合政府組織的“戶幫戶、親幫親”活動進行了脫貧幫扶的閱讀推廣活動,具體實施過程中卻由于缺乏懂行的專業人士,項目的策劃、推廣難以形成切實有效的方案,最后大都以贈書進農戶草草完事。
對文本的改寫,在本質上講,就是對互文標志的優化處理,使之更好地實現翻譯目標。完成對原文的閱讀和闡釋兩個環節之后,譯者已經從兩個層面找到了能夠達到翻譯目標的互文標志,但如何處理這些互文標志,就賴于譯者自身的目的語文化底蘊和藝術鑒賞力了,這也是判別譯者水平高低以及譯作質量優劣的關鍵所在。譯者可根據具體的情境決定是保留還是消除互文性特征,可以采取的方法有直譯、意譯、全譯、編譯、改譯、摘譯等[6]。正所謂“一千個讀者將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不僅是在說“讀者”,也是譯者主體性差異的鮮明體現。
圖書捐贈者大多重“量”不重“質”。社會公眾大多只關注捐贈圖書的冊數、捐贈的次數等,對捐贈了什么樣的書,是否適合貧困山區兒童、農民閱讀,以及是否有益于兒童成長、人民生活等問題并不關注,導致所捐贈的圖書并不是農戶所需要的,造成一定程度的浪費。
問卷調查結果顯示,80.31%的村民認為捐贈的圖書對自己的用處一般,17.32%的人認為捐贈的圖書對自己沒有幫助。有扶貧干部反映,捐贈圖書對貧困山區民眾起的作用微乎其微,捐贈來的書農戶們要么看不懂,要么根本不感興趣,80%最后會被當成廢紙賣掉。
造成“贈非所需”這一現象的主要原因在于,捐贈者對貧困山區百姓的生活狀況不了解,捐贈方式偏于粗放。因為缺乏針對性、目的性,有時看上去捐贈數量大,然而,對于受贈者來說,能夠帶來實際好處的“有效愛心”并不多。
貧困山區的地理位置較為偏遠,被出版發行企業和市場所忽視[7],學校、圖書館等公共服務配套設施條件較差,不能滿足貧困山區民眾的閱讀需求。雖然近年來政府在貧困山區加大了教育投入,但山區學校在圖書資源、師資水平、硬件設施等方面大都局限于滿足基礎教學需求,無法為閱讀推廣提供技術支持。加上山區的道路交通基礎設施建設不完善,導致網絡通信建設困難,限制了數字化閱讀推廣的發展,對建立暢通的閱讀推廣途徑非常不利。
在我們調查的127人當中,能到圖書館借閱圖書的僅5人,且均為28歲以下的年輕人,并不長期在山區居住,大部分山區農戶只能到農家書屋或村文化站借閱圖書。
貧困山區基礎教育薄弱,民眾接受教育的程度普遍不是很高。受地理因素、經濟因素等的影響,貧困山區的基礎教育水平較低,限制了兒童的智力發育,貧困山區兒童的理解能力、接受能力相較發達地區有一定差距,閱讀推廣相關的政策和活動均很難取得期望的成效。
在對武陵山片區部分貧困人口的調查中,僅有18.89%的人有大專及以上學歷,且大多數人不重視閱讀,認為課外閱讀沒有用處,也不重視兒童早期閱讀。有調查顯示83%的家長不能正確理解兒童閱讀活動的含義[8]。很多學校老師也持“唯成績論”,只注重應試知識的學習,沒有認識到閱讀的重要意義。長此以往,不僅錯過對貧困山區兒童閱讀興趣培養的最佳時期,而且對他們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培育也非常不利。
由上文可知,貧困山區的閱讀推廣存在諸多困境,主要原因在于推廣主體過于單一、缺乏資金和專業人員,推廣效果達不到預期目標。從發達城市的閱讀推廣實踐看,要在貧困山區進行閱讀推廣,需政府、公益組織和志愿者、企業、個人和家庭等參與主體發揮各自的功能和作用,實現資金、人員、書籍資源等方面的信息、資源整合,才能使得閱讀推廣取得切實成效。
協同治理作為一種由政府、企業、社會組織和個人等不同主體通過利益協調、彼此合作、信息共享等方式共同參與社會公共事務的公共管理模式,對提升貧困山區閱讀推廣效率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協同治理主要由協同學和治理理論兩種范疇的理論交織而成,協同學是由德國物理學家Haken創立的,主要由支配原理和自組織原理兩部分組成,其中自組織過程強調系統內部各子系統(或各個要素)之間的差異與協同的辯證統一以達到整體效應。Rosenau是治理理論重要的創始人之一,他提出了“治理不同于統治”的觀點,通過強調治理與統治兩者權威來源的差異,指出治理所獨有的特點。即,政府統治是由正式權力和警察力量支持的活動[9],而治理的權威可以來自政府,也可以來自其他社會參與主體,不拘泥于單一的政府這一主體。聯合國全球治理委員會將協同治理定義為:個人、各種公共或私人機構管理其共同事務的諸多方式的總和[10]。他們認為在協同治理視角下,要協調不同主體之間存在的利益關系、化解各主體間的沖突,應在利益的差別中尋找共通之處,即在尋求共同利益的基礎上促進各主體間的協同合作。
我國學者認為,協同治理理論強調對社會公共事務的管理,建立各主體共同參與和共同決策的相關制度,在公共選擇與公共博弈的過程中實現利益共享[11],并且要做到權力相互協調、共同行使,管理公共事務的責任也要共同承擔。該理論突出參與主體多元、各子系統協商合作、自組織間協同參與、治理規則協商制定,同時還要求治理權威的多元化[12],政府不僅僅是依靠強制力進行社會事務的管理,還通過與企業、社會組織等主體之間進行協商與合作,共同管理公共事務。協同治理的過程也是各主體共同制定管理規則的過程[13],要注重不同主體之間的競爭與合作,而相較于競爭,協同治理更強調合作,期望各參與主體能夠求同存異,通過相互協作實現更優效果。因此,協同治理理論對實現我國治理能力現代化有較大的借鑒意義。
在協同治理背景下,貧困山區閱讀推廣主要指政府與公益組織和志愿者、企事業單位、個人和家庭以及貧困者彼此合作、共同參與向貧困山區民眾傳播閱讀理念、開展閱讀指導并幫助其提升閱讀興趣和能力的過程。現行的閱讀推廣主要由政府主導,資金、宣傳、圖書資源等大多由政府提供,其他社會主體參與較少。由于各主體之間沒有明確的分工和形成完善的閱讀推廣體系,導致閱讀推廣的途徑不暢通。在協同治理視角下,則要求要在貧困山區閱讀推廣的不同參與主體之間構建不同的協同關系(見圖1),殊途同歸,共同目標就是實現閱讀推廣在貧困山區的深度發展。
依據協同治理理論,政府部門要發揮引導和監管作用,并且與學校、圖書館、公益組織等主體之間實現信息共享、資源整合、功能銜接,最大限度地避免資源的浪費,實現閱讀推廣效果的最優化。

圖1 貧困山區閱讀推廣的協同治理模式
目前貧困山區的閱讀推廣工作主要由政府主導,其他主體參與性不強,存在專項資金缺乏、推廣人員專業性不足等一系列問題。政府應協同其他主體共同參與,構建多中心協同參與的閱讀推廣途徑,實現貧困山區閱讀推廣工作的突破。
政府應加大閱讀推廣力度,發揮宣傳引導作用,同時,也要與其他主體共享信息,加強資源整合,促進資源有效利用。
一是應設立閱讀推廣專項資金,并引導社會參與投入,為貧困山區閱讀推廣提供足夠且穩定的資金支持,讓閱讀推廣能夠穩定、持續、深入進行。二是要加強政策宣傳,吸引公眾參與整合書籍資源,持續推進“農家書屋”“行走的書箱”等鄉村閱讀推廣項目,引導貧困山區民眾舍得在“閱讀”上花時間、費精力。三是要做到閱讀推廣的資金、程序、效果等相關信息公開與共享,鼓勵多主體有序參與監督。政府部門要加強對公益組織、企業在閱讀推廣活動中的資金、程序等方面的監管,針對部分個人和組織存在的“詐捐”“騙捐”等行為,必須按照相關法律法規嚴格監管,為貧困山區閱讀推廣提供良好的法律環境。此外,要引導其他主體參與監督,尤其要利用網絡媒體等平臺對各主體的閱讀推廣行為進行監督,促進閱讀推廣工作的公開透明。
公益組織和志愿者要充分發揮其主動性、創造性,與其他組織相互協作,為閱讀推廣提供豐富的活動形式,促進貧困山區閱讀推廣的發展。
一方面,公益組織要發揮它們機制靈活、社會聯絡廣泛的優勢[14],創新閱讀推廣的形式,如組織觀影活動、電子書閱讀等與時俱進的項目[15]。與此同時,也必須重視民間公益組織內部結構的完善和志愿者專業能力的培養,防止出現資源浪費、推廣效率低下等問題。另一方面,公益組織和志愿者要充分發揮其主動性,積極聯合政府、學校、圖書館等閱讀推廣主體,通過組織貧困山區的學生群體進行大范圍集體閱讀,培養他們的閱讀興趣。并且,各主體之間要相互合作配合,共同宣傳閱讀的意義與價值,以調動貧困山區民眾的閱讀積極性。
企業是到貧困山區進行閱讀推廣的重要力量,應注重發揚公益精神,為貧困山區閱讀推廣提供更多適應需求的高質量圖書。
一方面,企業捐贈書籍既要重“量”又要重“質”。不僅要在圖書的數量上“下功夫”,更要注重圖書的質量和適用性,要捐助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優質圖書、適合貧困山區兒童和農民閱讀的有益圖書以及有助于弘揚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經典圖書等。另一方面,企業應發揚公益精神,組織員工深入貧困山區進行閱讀推廣活動,將社會價值與企業文化相融合,在團隊建設的同時推進閱讀推廣的發展。
貧困山區閱讀推廣需要積極探索多途徑傳播模式,爭取利用各自優勢,合作共贏[16]。而且,要充分利用互聯網平臺實行信息共享,積聚全社會力量進行閱讀推廣。
一是要利用計算機技術加強貧困山區閱讀推廣相關的信息共享平臺建設,暢通閱讀推廣的途徑,讓普通農戶家庭通過可行、便捷的渠道參與閱讀推廣活動,共同推動閱讀推廣的發展。二是要加強資源的共建共享[17],引入電子圖書資源,建立發達地區與貧困地區數字資源共享平臺,推廣手機移動終端閱讀方式,建立暢通的閱讀推廣途徑,提升貧困地區公共文化服務水平。三是要加強對專業閱讀推廣人的培訓教育,不僅要強化閱讀推廣人的專業技能培訓,更要提升其思想覺悟,讓閱讀推廣人這個群體真正發揮作用,幫助社會建立更加專業、高效的閱讀推廣途徑,推動貧困山區閱讀推廣的發展。
閱讀推廣工作難以深入、民眾難以接受的重要原因之一是政策宣傳不到位、貧困山區民眾主動性不足。因此,必須將政策宣傳落到實處,加強思想引導。
一方面,閱讀推廣宣傳要扎根基層,切實與貧困山區民眾的需求與切身利益相聯系,讓他們認識到早期閱讀的重要性[18],而且要在閱讀推廣內容上將實體與網絡宣傳并駕齊驅[19],拓寬閱讀推廣渠道。另一方面,要加強基礎教育,增強貧困山區民眾的理解能力和接受能力,激發貧困人口學習和閱讀的主動性,增強其造血能力,幫助他們提升勞動素質和就業能力,助力貧困山區實現徹底脫貧。
閱讀啟智,教育扶貧。脫貧更重要的是精神脫貧、觀念脫貧,貧困山區民眾要實現徹底脫貧離不開閱讀、離不開教育。通過閱讀推廣可讓貧困山區民眾認識到閱讀的重要性,啟迪貧困山區民眾增長智慧,提高自身能力,實現真正脫貧,從根源上阻斷代際貧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