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大學 祝欣琳
相對于語言修辭來說,視覺修辭一直處于被忽視的位置。20世紀60年代,Roland Barthes試圖從Saussure的語言學內部發展出一門新學科——符號學,并以“前符號”的視角探索圖像修辭。Barthes(1980)將圖像修辭分為三個分析層面:語言信息、外延圖像與內涵圖像。Foss(1982: 56)認為視覺環境、視覺圖像、視覺藝術等視覺現象應該成為修辭中的一個焦點。20世紀90年代中期,Mitchell提出“圖像轉向”(visual turn),視覺修辭被提上日程。Mitchell(1994: 16)認為視覺(visuality)、機器(apparatus)、機構(institutions)、話語(discourse)、身體(bodies)和喻形性(figurality)之間存在著一種復雜關系。語言與圖像都為符號表征,其邊界是模糊的(Mitchell 1981: 627),兩者的研究屬于交叉學科的范疇,而視覺修辭的研究應該是無學科界限的(indisciplinary)(Mitchell 1995: 540-544)。Hill(2004: 27)認為修辭的概念是廣泛的,其應用不應只局限在語言之中,有些修辭概念也有潛力應用于視覺領域中。Foss(1982: 56-57)指出視覺修辭的兩條研究路徑:一條為“演繹理論”,即把語言修辭的理論與批評延伸到視覺修辭上;二為“理論歸納”,即立足視覺修辭本身,提煉相關理論。前者是視覺修辭的基本路徑,后者是對視覺修辭的補充與完善(劉濤 2018a: 3)。沿著“演繹理論”的路徑,Kenneth Burke,Chaim Perelman, Richard Weaver, Stephen Toulmin, Erving Goffman, Marshall McLuhan, I. A. Richards等人的修辭理論有非常大的探究空間(Foss 1982: 56)。在“理論歸納”的路徑上,近年來成果頗豐,如對藝術、建筑、環境等領域的修辭研究。各領域的學者們不斷為視覺修辭注入活力,為視覺修辭提供了多維的研究視角,使視覺修辭的跨學科性質愈發明顯。
視覺修辭作為修辭學中的新興學科領域,近年來備受關注,其研究趨勢、研究現狀以及研究熱點都值得被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