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 銳,余宏杰,王明輝,張敏哲,劉明威,張 杰,何啟強
(武漢大學健康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2)
長期以來,我國公共衛生預防醫學教育培養了一批本領域的專業人才,為國家公共衛生教育、科研和實踐做出了突出貢獻[1]。然而進入21世紀以來,全球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頻發[2],對疾病防控部門的應對能力提出了新要求,而傳統公共衛生教育的培養模式也難以應對日益頻繁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挑戰,因此開展高等學校公共衛生教學改革勢在必行。本文分析武漢大學健康學院在預防醫學研究生培養中存在的問題,提出解決策略,以期提高預防醫學研究生的培養質量,使其更加適應現代公共衛生的要求。
武漢大學公共衛生與預防醫學學科始建于20世紀50年代,1985年招收碩士研究生,2007年招收勞動衛生與環境衛生博士研究生,2008年招收社會醫學與衛生事業管理博士研究生,2009年公共衛生與預防醫學升級為一級學科碩士點,2014年招收統計學(生物統計方向)博士研究生,2014年獲批公共衛生與預防醫學一級學科博士后流動站,2017年獲批一級學科博士學位授權點。
1988年,Berry和Parasuraman等人提出了一種用于服務質量管理的理論模型—服務質量差距分析模型[3],其目的是分析質量問題的根源,有學者[4-5]將其應用在高校教學服務質量差距分析和本科教學質量綜合評價中。本研究結合武漢大學健康學院預防醫學專業研究生的特點,設計了基于服務質量差距模型的調查問卷。
在服務質量差距模型的基礎上,我們參考了部分國內外高校發布的相關問卷[6-9],針對研究生和導師分別設計了調查問卷。問卷內容包括導師因素、課程設置和科研環境和總體感知四個方面,其中導師因素、課程設置、科研環境三個方面采用5級Likert計分,設有“非常不同意、不同意、不確定、同意、非常同意”五個等級,相應賦值為“1,2,3,4,5”,分數越高說明學生或導師對教育服務質量的期望或者感知越高。總體感知采用4級計分,設有“優、良、中、差”四個等級,分別賦值為“4,3,2,1”,分數越高說明學生或者研究生對該方面越滿意。調查對象為健康學院全體在讀博、碩士研究生。
采用Excel錄入數據,SPSS 18.0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和標準差描述,計數資料采用頻數、百分比描述。研究生期望感知差距得分為研究生期望均分減去研究生感知均分,研究生導師感知差距得分為研究生感知均分減去導師感知均分。研究生的期望與感知差距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研究生和導師間的感知差距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本次調查共發放研究生問卷150份,回收 144份。其中,男性55名,占比38.19%,女性89名,占比61.81%,年齡為(26.074.2)歲;學碩91人,占比63.19%,專碩17人,占比11.81%,博士36人占比25%;統考98人占比68.06%,推免46人占比31.94%;本科為本專業讀研人數90人,占比62.50%,跨專業讀研54人占比37.50%;讀研動機為“就業壓力”的人數為39人占比27.80%,讀研動機為“科研興趣”的58人,占比40.28%,讀研動機為“家人期望”的7人,占比4.86%;讀研動機為“周圍同學都讀研”的15人,占比10.42%;讀研動機是“其他”的25人,占比17.36%。在問及入學時,對自己研究生階段的學習期望時,有61人選擇“能夠符合畢業要求就可以”占比42.36%,有83人選擇“能夠取得重要創新成果”,占比57.64%。
發放導師問卷25份,回收23份,問卷回收率為92%,其中男性占比69.60%,女性占比30.40%;導師年齡以36~45歲和46~55歲為主,分別占47.80%和26.10%;職稱正高和副高分別占43.50%和56.50%;指導時間1~5年、6~10年和10年以上的分別占34.80%,39.10%和26.10%。

表1 調查學生和導師的基本信息
表2顯示了調查對象的相關指標評價。結果表明研究生和導師的總體評價均較高,研究生相比導師更認可導師的培養方式。

表2 調查對象總體評價
由表3可見,研究生和導師對“研究生自我”“研究生課程”“科研環境”的總體評價沒有統計學差異,研究生和導師在“導師培養方式”的總體評價上存在著統計學差異,研究生均分高于導師均分,提示研究生較認可導師的培養方式,而導師則傾向于認為自己的培養方式仍需要改善。

表3 調查對象期望感知差距
本研究表明,在導師因素這個維度上,我院研究生入學前期望和入學后感知存在統計學差異的是“學術指導”(P=0.011)和“學術道德影響”(P=0.004);研究生和導師的感知存在著統計學差異的是“導師很少批評我”(P=0.006)。研究生入學前對導師期望最高的是“導師有嚴謹的科學態度”;研究生入學后對導師感知均分最高的選項與入學前的期望一致,表明健康學院導師有嚴謹的科學態度,滿足了學生的期望;研究生入學前期望和入學后感知差距最大的是“導師在學術上給予充分的培養和指導”(P=0.011),提示導師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培養和指導學生。在“學術道德影響”這個問題上,研究生實際感知均分均比期望均分高,反映健康學院導師學術道德良好。在“導師很少批評我”這個問題上,研究生的感知均分高于導師,且存在著統計學差異(P=0.006),這提示研究生傾向于認為導師比較寬容而導師則認為自己對待學生較嚴厲。
在課程設置維度上,研究生的期望與感知在各個具體問題上都存在統計學差異(P<0.05),這表明課程是教學改革的重點;研究生和導師的感知存在統計學差異的是“課程對我的科研能力提高有很大的作用,讓我了解科研的方法”(P=0.001)和“課程要求很嚴格,促進我閱讀了很多相關書籍和資料”(P<0.05)。在“課程對我的科研能力提高有很大的作用,讓我了解科研的方法”這個問題上,研究生的感知均分低于導師,這提示導師可能高估了課程對研究生科研能力的提升作用;在“課程要求很嚴格,促進我閱讀了很多相關書籍和資料”這個問題上,研究生的感知均分高于導師,這提示導師可能低估了課程的嚴格程度。
健康學院研究生在入學前期望最高的是“課程對我的科研能力提高有很大的作用,讓我了解科研的方法”,期望最低的是“公共外語課對我的外語水平和能力提高有非常大的作用”;健康學院研究生入學后實際感知最高的是“課程具有很強的基礎性,讓我掌握了學科基礎知識”,實際感知最低的是“課程具有很強的吸引力,激發了我的科研興趣”;研究生對課程的實際感知均分均比期望均分低,提示我們需要改革課程設置,使其更加符合現代公共衛生人才培養的需求。
在科研環境維度上,“科研設備能夠滿足我開展研究的需求”(P<0.05)“學院提供研究生很多外出學習或開展學術交流的機會”(P=0.009)和“學院經常組織學術講座或報告”(P<0.05)三個具體問題的研究生入學期期望和入學后感知存在統計學差異,因而這三點也是改善的重點。研究生和導師的感知存在著統計學差異的是“科研設備能夠滿足我開展研究的需求”“我有專門的學習或科研場所”“我能夠獲得研究所需要的圖書資料”“學院經常組織學術講座或報告”,在這四個具體問題上,研究生的感知均分均高于導師,這提示相較于研究生,導師可能更希望改善學院現存的科研環境。
健康學院研究生在入學前期望最高的是“我能夠獲得研究所需要的圖書資料”,期望最低的是“科研設備能夠滿足我開展研究的需求”;在入學后感知最高的是“學院經常組織學術講座或報告”,感知最低的是“科研設備能夠滿足我開展研究的需求”;健康學院研究生實際感知與期望差距最大的是“科研設備能夠滿足我開展研究的需求”,提示我們需要更新或者添置學院科研設備,以滿足研究生的科研需求。健康學院研究生的感知優于期望的是“學院經常組織學術講座或報告”,表明健康學院經常組織學術講座或報告,滿足了學生的需求。
6.4.1 完善研究生培養方案,對預防醫學研究生課程做出調整
此次調查顯示,研究生的課程設置的感知均分都低于期望均分,研究生入學前期望和入學后感知存在著統計學差異,尤其在“課程具有吸引力”和“課程能讓我了解研究領域的進展”兩個方面,感知和期望的差距巨大,反映了研究生對課程設置的總體滿意度還不高。這與郭海燕[10]的研究結果一致。研究生教學方式主要分為兩種:一是從上到下的填鴨式;另一種是教師讓學生對某個專題課前查閱文獻,課堂進行展示。后者可以增強學生的自學能力和對問題的獨立思考能力。因而在設置研究生課程時,應當提高課程的吸引力,如引導研究生關注本領域研究的最新進展,同時也應當在授課方式上做出調整,避免填鴨式的教學,提倡研究生自主討論,提高課堂參與性。
6.4.2 增添科研設備,改善科研環境
本次調查顯示,“科研設備能夠滿足我開展研究的需求”和“學院提供研究生很多外出學習或開展學術交流的機會”兩項是學院科研環境改善的重點,科研環境分為研究設備等為代表的硬環境和研究氛圍為代表的軟環境;硬環境受制于許多校內校外的環境因素限制,改善相對較難,軟環境雖然也有很多校內外因素限制,但可以通過學院自身努力逐步解決。在硬環境方面,學院應當評估現有科研設備,對老舊需要更換的設備及時更新并根據需要增添新設備。同時可與其他兄弟學院開展研究合作,借用其他學院的科研設備開展研究。在軟環境上,學院的各學術團隊間可以定期開展學術交流,相互合作,促進學科發展。
6.4.3 增強導師的指導作用,提高研究生綜合素質
本次調查顯示健康學院的導師科研勤奮、科研態度嚴謹、學術道德優良,但是在學術指導方面仍有不足。研究表明,導師指導與研究生教育總體滿意度評價呈強性顯著相關[11]。因而健康學院的導師應增加與研究生的交流頻率,鼓勵學生參加各種各樣的學術交流。同時導師也應定期召開課題組學術討論會,為研究生答疑解惑,了解學生的研究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