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昶生, 張衛朋, 覃麗秀
(中國石油大學(華東)經濟管理學院,山東青島 266580)
人才集聚是指各個不同地域的人才由于各種因素向某一區域流動的現象,這種現象不僅實現個人的社會價值,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區域經濟的發展. 19世紀著名經濟學家馬歇爾曾提出,人才集聚是一個點而非面的問題. 在馬歇爾之后,西方對于人才集聚領域的研究大致可歸為人才集聚的經濟結構與因素結果分析. Scott[1]從不同的角度剖析出人才集聚的初始誘因. 劉兵等[2]立足京津冀地區,探討科技創新人才集聚、科技創業人才集聚、經濟發展之間的相關性和灰色關聯度. 在前人研究中,大多數學者研究角度不僅集中于人才集聚的驅動因素,也著眼于人才集聚的模式及人才集聚的效應層面. 孫健等[3]討論了基于市場主導型、政府扶持型、計劃型3種不同政府角色定位下的區域人才集聚模式. 學術界對人才集聚的效應層面已有相關研究,并且認為人才集聚對區域經濟有不成比例的影響. Abdih等[4]發現美國科技人才在一定程度上促進區域經濟發展. 侯文祥[5]則通過比較我國各省經濟增長與人才集聚狀況,對其進行經驗分析,發現人才集聚投入對區域經濟發展有重要影響. 從高等教育、人才集聚投入的角度,劉林等[6]發現當“兩投入”達到共軛狀態時,可以形成共軛效應,對經濟發展產生共軛驅動力. 然而,Azari[7]分析得出韓國人才集聚密度上升對新興產業經濟產生負增長. Breton[8]實證發現日本人才資源增長速度減慢等會導致經濟增長率下降. 上述研究均從人才集聚的驅動因素、模式以及人才集聚的效應層面展開. 國內已有文獻中,研究范圍也多為江浙、京津冀地區,關于環渤海地區方面研究較少,指標設定相對簡單,沒有區分人才集聚數量和人才集聚質量.
在人才對經濟發展影響日益深化的背景下,人才資源作為知識的載體和特殊的經濟要素,在區域經濟快速發展中的作用也日漸突出,對于提高區域競爭力的作用也不可忽視. 由于環渤海地區在我國社會經濟發展中的作用越來越大,這就要求該地區在新形勢下加快自身發展. 事實上,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勢頭強勁,迫切需求高數量高質量的人才儲備,需要高層次的人才結構、人才隊伍與經濟協調發展,從而使得人才集聚的經濟效應得到更充分發揮. 本文將探討如何進一步分析環渤海地區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與經濟增長的現實狀況,揭示人才集聚與區域經濟的相互關系,探索人才集聚對區域經濟的影響程度,從而促進本階段人才集聚與區域經濟增長的協調,推動環渤海地區經濟持續且穩定發展,科學配置各類經濟要素資源,避免閑置與浪費.
內生經濟增長理論將人才集聚看作是一項關鍵的內生變量納入到了經濟增長模型中,并且認為人才集聚的數量與質量這兩個方面是存在差異的. 大多數學者認為人才集聚的數量和質量二者均與經濟增長存在一定的聯系,他們認為集聚越多數量和越高質量的人才將有利于推動經濟發展. 楊芝[9]通過對湖北省1998—2009年數據分析,發現科技人才集聚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較為明顯的因果關系. Agenor和Neanidis[10]通過研究發現,技術創新與經濟增長二者之間的關系是相互促進的;羅忠洲[11]、高士杰[12]發現對外開放程度對環渤海地區經濟增長影響顯著. 朱子云[13]運用結構指數生產函數對1980—2014年三次產業數據進行分析,研究勞動和資本二者對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并且進一步分析了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 朱孔來等[14]學者通過研究發現城鄉收入差距的變化對我國經濟增長具有重要的意義. 敖昶靜[15]基于2007—2017年福建省部分數據,發現產業結構高級化不合理會顯著影響地區的經濟發展. 梁雙陸等[16]利用中介效應模型實證分析了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收斂之間的關系.
本文構建的模型(圖1),不僅將人才集聚的數量、質量分別用人才規模、人才能力反映出來,且選取創新能力、外開放度、固定資產投資、城鎮化水平、產業結構高級化5項經濟因素作為控制變量納入其中.

圖1 環渤海地區高新技術企業人才聚集對區域經濟增長的研究模型Fig.1 The research model of high-tech enterprise talent gathering on regional economic growth in Bohai Rim region
1.2.1 解釋變量——人才集聚 本文將從人才集聚的數量、質量兩方面選擇指標. 人才集聚的數量用人才規模衡量. 人才在某一地區達到一定的數量規模是人才集聚的重要體現,所以本文采用從業人員中大專以上學歷的人數占比來作為人才規模(TS)指標. 但是人才集聚不僅僅只有數量指標,還有結構差異的質量指標,也就是在能力上的差異. 張樨樨等[17]就意識到人才能力是衡量人才集聚質量的一個十分重要的方面,因此本文采用從事科技活動就業人員的數量占年末就業人員的數量的比值來對人才能力(TA)進行衡量.
1.2.2 被解釋變量——區域經濟增長 人均GDP是衡量經濟發展水平的指標,人均GDP是指該地區單位人口所創造的年GDP數額,可以反映出某一特定區域的經濟發展水平. 因此,本文選取環渤海地區各省(直轄市)年GDP與該地區各省(直轄市)年末總人口數的比值這一指標來衡量人均GDP(PGDP).
1.2.3 控制變量 本文選擇創新驅動(IA)、對外開放度(OPEN)、城鎮化水平(UR)、固定資產投資(INV)和產業結構高級化(IS)5項作為本研究的控制變量. 具體定義如表1所示.

表1 區域經濟增長動能指標體系Tab.1 Index system of regional economic growth momentum
人才集聚可以產生集聚效應,但這種效應有好有壞,好的稱之為“經濟效應”,不好的則稱之為“不經濟效應”. 當人才聚集產生的整體效應大于個體效應之和時,就會產生經濟效應,可以更好地推動區域經濟的發展. 梁林等[18]認為,在時間維度和空間維度下,升級效應和帶動效應是最為顯著的集聚效應,反映了人才集聚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 朱杏珍等[19]認為,人才規模是人才集聚效應評價模型中最重要的指標,并且發現人才規模對區域經濟增長具有促進作用. 侯文祥[5]將人才集聚當作一種區域現象,并且對區域經濟發展具有推動作用. 故良好的人才集聚會產生經濟效應,推動區域經濟發展,綜合考慮環渤海地區的現狀. 因此假設H1——人才規模對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在人才規模不斷增加的同時,人才的質量同樣不可忽視. 當一個地區人才集聚到達一定規模時,如果其中科技活動人員占比較大時,產生的經濟效應可能會更強,因為這些人通常具有較強的創新能力,并且可以將創新能力轉化成創新成果,創新成果又可以轉化成生產力,從而推動地區經濟增長. 楊芝[9]認為,科技人才集聚程度較高、科技人才含量較高的地區,其經濟發展速度會比其他地區更快. 黃錦春等[20]通過研究發現,創新人才集聚與區域創新能力二者均對區域經濟增長具有促進作用,并且進一步發現二者的共軛效應同樣會促進經濟增長. 因此假設H2——人才能力對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在環渤海地區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時期,技術創新作為推進經濟發展的新動能對當前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但是技術創新相對于其他促進經濟增長的因素來說具有特殊性,存在較強的空間溢出和空間依賴性效應,所以創新驅動對經濟發展的推動作用可能會存在一定的區域差異. 周慧等[21]發現創新的空間溢出效應可以有效地促進經濟增長. 徐彬等[22]認為,創新驅動是經濟增長的一個重要影響因素,發現創新對區域經濟增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環渤海地區位處經濟較發達的東部地區. 因此,假設H3——創新驅動對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對外開放度是指一個國家或者地區實行對外開放程度的強弱. 當一個地區積極擴大對外經濟交往,對外開放程度較高時,則意味著這個地區可以在對外經濟交往中吸引更多投資者,并通過相互學習引進先進的方法與技術,從而推動該地區資源的合理有效配置,最終促進區域經濟增長. 崔曦文等[23]運用主成分分析法對相關數據進行分析,發現對外開放是促進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六大因素之一. 鄧慧玲[24]認為,對外開放在我國向市場經濟的過渡階段中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因此,假設H4——地區對外開放度對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城鎮化對經濟增長有明顯的推動作用. 2019年國家發展改革委發布了《2019年新型城鎮化建設重點任務》,推進大城市精細化管理,支持特色小鎮有序發展,加快推動城鄉融合發展. 朱孔來等[14]學者認為,加快推進城鎮化進程對于拉動消費,擴大內需,保持經濟平穩較快發展以及對縮小城鄉差距,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都具有重要現實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 鄧祥征等[25]認為,城鎮化水平較高的城市具有較強的溢出效應,可以帶動周邊經濟的發展. 張穎等[26]研究發現,金融創新和新型城鎮化二者分別對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因此,假設H5——地區城鎮化對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經濟學上通常把投資、消費和出口比喻為拉動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 其中,投資作用主要是輔助性的擴大內需,與經濟增長存在密切的聯系. 當一個地區的投資增加時,企業所需要的勞動者數量就會增加,人們的收入就會提高,消費就會提高,從而推動區域經濟的發展. 傅程遠[27]通過分析發現,固定資產投資是促進人均GDP增長的直接因素之一. 曾兆祥等[28]認為,固定資產投資是我國經濟發展的主要推動力,對區域經濟發展具有促進作用,但是效果不一. 李慶鳳[19]通過研究發現,固定資產投資與我國經濟發展既存在短期均衡關系又存在長期均衡關系,可以促進經濟增長. 因此,假設H6——地區固定資產投資對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
根據以往研究,付凌暉[30]認為,產業結構高級化對區域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不明顯;鄧柏勝[31]和查貴勇[32]認為,產業結構高級化與經濟增長的關系不明確. 孫立新等[33]研究,發現產業結構的變遷會導致勞動生產率增速放緩. 環渤海地區包括山東、遼寧、河北、山西、內蒙古,其中山東、遼寧、河北、山西四省的經濟發展長期以重工業為主,內蒙古地區則長期以畜牧業為主,第三產業的發展都相對滯后與不合理. 因此,假設H7——產業結構的高級化對環渤海地區經濟推動作用不顯著.
本文主要采用省域數據,即環渤海地區7個?。ㄖ陛犑校? 因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和樣本數量,樣本時間選定2007—2017年. 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山西省、內蒙古自治區、遼寧省、山東省各?。ㄖ陛犑校└咝录夹g企業大專以上學歷人數、科技活動人數等數據主要是來源于《中國火炬統計年鑒》. 7個省(直轄市)中所涉及的地區生產總值、進出口總值、年末總人口數等數據均來自各?。ㄖ陛犑校﹪窠洕蜕鐣l展統計公報與《中國統計年鑒》、《北京統計年鑒》、《天津統計年鑒》、《河北統計年鑒》、《山西統計年鑒》、《內蒙古統計年鑒》、《遼寧統計年鑒》、《山東統計年鑒》整理所得. 對所選變量進行描述性統計,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各指標描述性統計Tab.2 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each index
為克服樣本容量小、個體異質性與內生性問題,獲得更加準確可信的估計值,本文使用面板數據模型.一般情況下,面板數據模型的公式如下:

式中:N為觀測的截面數;T為不同的觀測時期;Xit為解釋變量;αi指該模型的常數項;βi對應于解釋變量的系數;εit反應不同?。ㄖ陛犑校┑臅r間混合差異的隨機誤差項.
根據前面設計的關于區域經濟增長動能指標,構建如下面板數據模型:

式中:c為常數項;βi對應于解釋變量的系數;εit反應不同?。ㄖ陛犑校┑臅r間混合差異的隨機誤差項.
運用Eviews10.0計量經濟學軟件進行模型估計與檢驗,本研究采用對因變量、自變量、控制變量取自然對數的方法防止回歸過程中異方差的干擾,在所有變量前面加上“ln”表示.
為了保證結果的穩健性,避免出現“偽回歸”“虛假回歸”等問題,本研究運用相同單位根檢驗LLC檢驗和不同單位根檢驗Fisher-ADF 檢驗和PP檢驗3種方法對各數據進行單位根檢驗. 可以發現,所有變量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都拒絕了原假設,即都含有單位根,原序列為非平穩序列. 對不平穩序列進行一節差分處理之后,可以發現所有變量均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通過了單位根檢驗,均是平穩的,即原序列是一階單整序列. 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單位根檢驗結果Tab.3 Unit root test results
協整概念是一個強有力的概念. 對于每一個單獨的序列來說可能是非平穩的,但是這些序列的線性組合序列卻可能是平穩的. 協整檢驗可以刻畫兩個或者多個序列之間的平穩關系,本文采用Kao方法對面板數據進行協整檢驗判斷數據序列之間是否存在協整關系,結果如表4. 結果表明,TA與PGDP、TS與PGDP均存在協整關系,說明環渤海地區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與區域經濟增長之間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存在一階單整且長期穩定的均衡關系,從而可以進行回歸分析. 結果如表4.

表4 面板協整檢驗結果Tab.4 Panel cointegration test results
Granger提出一個判斷因果關系的檢驗,其實質是檢驗一個變量的滯后變量是否可以引入到其他變量方程中. 一個變量如果受到其他變量的滯后影響,則稱它們具有格蘭杰因果關系. 根據實際,分別檢驗TS、TA與PGDP是否有顯著的格蘭杰因果關系,結果如表5.

表5 格蘭杰檢驗結果Tab.5 Granger test results
表5 格蘭杰因果檢驗表明,經濟增長是人才規模的原因,人才規模是經濟增長的原因. 由此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就環渤海地區現階段而言,經濟增長對拉動人才集聚規模有積極作用,而人才集聚質量對推動經濟增長的貢獻卻不是很大. 從經濟學角度進行分析,這可能是由于現階段環渤海地區正處于發展規劃的關鍵階段. 京津冀區域協同發展4年多來,共享發展、創新發展呈現上升態勢,綠色發展出現積極變化,并且環渤海地區現已成為中國北方經濟發展的“引擎”,被譽為繼珠三角和長三角之后中國經濟發展第三極. 2018年山東新舊動能轉換綜合試驗區成為黨的十九大后獲批的首個區域性國家發展戰略,為促進產業智慧化、智慧產業化、推動區域經濟發展、帶動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做出積極貢獻. 環渤海地區優越的地理位置和經濟發展趨勢吸引了許多人才匯聚到此,并集中于高新技術產業,形成區域經濟發展拉動人才集聚態勢. 至于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質量推動環渤海地區經濟增長的貢獻不大,說明環渤海地區現階段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進程與經濟發展不協調,分析其原因是環渤海地區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的質量水平滯后于區域經濟發展水平,該地區還尚未形成高強的人才隊伍來滿足其強勁的經濟發展勢頭的需要.
本研究運用Eviews10.0 計量經濟學軟件進行F 檢驗及Hausman 檢驗來確定面板數據模型及其影響形式. 通過F檢驗可以看到在兩個模型中F>F0.05,所以應該拒絕原假設. 也就是說,固定效應模型比混合效應模型更加有效. 結果如表6.

表6 F檢驗結果Tab.6 F test results
進一步采用Hausman檢驗來確定隨機效應模型和固定效應模型該如何選擇,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兩個模型均拒絕了原假設,因此應該采用固定效應模型來對面板數據進行分析. 結果如表7.

表7 Hausman檢驗結果Tab.7 Hausman test results
3.5.1 顯著性分析 將人才規模(TS)、人才能力(TA)分別與被解釋變量經濟增長以及選取的5項控制變量進行擬合,回歸結果如表5. 兩個回歸模型的復相關系數分別是0.531 8和0.078 2,方差分析檢驗統計量分別是7 868.281 0和2 702.597 0,P值均為0.000,說明兩個回歸模型的擬合優度較大. 同時,兩個模型中各項回歸系數大部分通過了顯著性檢驗. 綜合分析后,兩個回歸模型有效合理且較好地擬合了現實. 結果如表8.

表8 人才集聚指標對環渤海地區經濟增長的回歸分析Tab.8 Regression analysis of talent concentration index on economic growth of Bohai Rim region
3.5.2 系數分析 從兩個模型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整體上環渤海地區高新技術企業的人才規模、人才能力與區域經濟增長都呈現正相關關系. 其中人才規模的彈性系數要高于人才水平的彈性系數,在模型1和2中,人才規模和人才能力的彈性系數分別為0.531 8 和0.078 2,表示人才規模每增長1%,區域經濟將增長0.531 8%;人才能力每增長1%,區域經濟將增長0.078 2%. 這一現象表明環渤海地區區域經濟增長主要依靠人才規模拉動,與環渤海地區人才集聚狀況相吻合,說明現階段人才規模仍然是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因素. 故H1、H2得證.
5個控制變量中,有3個控制變量在兩個回歸模型中都通過了顯著性檢驗且系數均為正,表明創新驅動、城鎮化、固定資產投資與區域經濟增長均存在正相關關系,對環渤海地區經濟增長起到促進作用,故H3、H5、H6得證. 其中,固定資產投資的彈性系數>城鎮化的彈性系數>創新驅動的彈性系數,這一現象表明創新驅動和城鎮化對區域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小于固定資產投資的促進作用. 雖然創新驅動系數比較小,但是創新作為促進經濟增長的新動能,實力不容小覷,要加快創新驅動的步伐,帶動產業發展,保持經濟持續穩定地增長.
從模型1和模型2可以看出,對外開放程度對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影響均不顯著,盡管對外開放曾經對環渤海地區經濟增長具有促進作用,但是在近幾年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時期,其作為傳統動能的地位逐漸被其他新動能所替代,再加之2008 年金融危機的爆發,更加使對外開放對于經濟發展的地位有所下降,故H4未得到證實.
從產業結構高級化這一指標來看,在兩個模型中,產業結構高級化對環渤海地區的經濟發展具有顯著的抑制作用,故H7得到驗證. 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有很多,產業結構高級化要與當地的其他因素相適應,比如科技發展水平等,盲目的產業結構升級并不會起到促進經濟發展的作用,產業結構的高級化首先要以合理化為前提,否則只會適得其反,抑制區域經濟的發展.
本文運用計量經濟學方法對環渤海地區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與區域經濟增長的關系進行實證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1)通過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分析表明,區域經濟增長對人才集聚有積極的作用,對人才規模尤為顯著,而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質量對區域經濟發展的貢獻卻不是很大. 這一結果與環渤海地區現階段的情況相符. 自2015年,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印發的《環渤海地區合作發展綱要》進一步明確了環渤海地區2015—2025年的發展規劃,環渤海地區在今后一個時期處于經濟發展勢頭強勁階段,但是目前該地區的人才質量滯后于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因此環渤海地區迫切需求一批高強的人才隊伍來推動區域經濟平穩較快地發展.
2)通過面板數據的單位根檢驗、協整檢驗,得出環渤海地區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與區域經濟增長之間存在著一階單整且長期穩定的均衡關系. 在此基礎上,建立固定效應模型,繼而得到環渤海地區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對于區域經濟增長的彈性系數. 人才規模和人才能力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彈性系數均為正,人才規模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彈性系數要大于人才能力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彈性系數,說明人才數量現在仍然是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量. 就環渤海地區而言,加快推進人才集聚仍然具有較大空間.
基于上述結論,提出對策建議:
1)加快人才集聚的速度. 環渤海地區目前正處于經濟發展的關鍵時期,從政府政策導向上,要主動吸引人才,開放人才政策,比如為高學歷、中高級職稱人才提供住房優惠、稅收優惠、子女入學優惠、培訓及進修優惠等一系列吸引人才的優惠政策,從而提高環渤海地區人才的整體規模與質量.
2)形成高新技術企業人才集聚與區域經濟增長的良性互動. 目前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勢頭迅猛,處于經濟增長的較好時期. 所以,需要在創新主體之間建立一個有效的溝通機制,使信息、知識、技術等可以在環渤海地區內得到更好地利用,可以更快地在環渤海地區內進行信息、知識和技術共享,節省時間和技術成本,從而推動區域經濟的發展.
3)“有形手”與“無形手”相結合. 政府要發揮引導作用,引導投資向高科技行業和綠色環保行業轉變,有條不紊地進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創造一個良好的投資環境,從而達到促進經濟增長的目的.
4)提高經濟要素投資的科學性與合理性. 研究結論顯示創新驅動、城鎮化和固定資產投資對區域經濟增長有顯著促進作用,因此政府應當發揮這三者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科學合理的提高對這3個經濟要素的投資,從而推動經濟可持續性發展. 環渤海地區可基于目前固定資產投資規模,在此基礎上適當提高固定資產投資,并增強區域城鎮水平,不斷提高環渤海地區小城鎮的檔次和規模,加強城市之間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