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亞娟, 韓小萌, 王雨薇
(長安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西安 710064)
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日益提高,我國的城鄉二元經濟格局呈現日趨明顯態勢,城鄉協調發展問題也尤為突出. 我國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自2002 年起就開始明顯呈擴大趨勢,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達到3.03[1],二者的絕對差值增長到5 123.5元,然而如若考慮到其他因素,這個比數和差值只會更大,還遠不能真實地反映城鄉居民收入分配之間的差距. 如何統籌城鄉協調發展,這一問題仍需要引起社會的高度重視,它不僅事關經濟發展,更會影響到社會穩定和人民美好生活的實現. 尤其是在決勝脫貧攻堅的關鍵時期,縮小城鄉收入差距可以有效地增加需求,振興產業;同時,能夠不斷地促進社會公平,維護社會穩定,扎實有效助力打贏脫貧攻堅戰,對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旅游業因具有綜合性、關聯性等特征,被認為是促進經濟增長和減貧增收的重要力量,縮小城鄉收入差距和統籌城鄉發展的有效工具. 各級政府對其均高度重視,旅游業已經成為國民經濟的戰略支柱產業和新的經濟增長極. 入境旅游作為評價一個國家旅游業是否發達的重要標準,其對城鄉之間差距的影響逐漸受到政府和學者的重視. 入境旅游發展可以提升城市整體產業的就業容納率,提高農村居民的收入水平,有利于實現土地規模化與產業化經營,從而提升農民收入,并由此縮小城鄉居民的收入差距[2-3]. 但入境旅游投資具有經濟偏向性[4],更多的投資方愿意將資金投放到經濟發達的地區,這雖然可以保障投資方的利益,但也會使城鄉之間的差異越來越大. 由此可見,入境旅游經濟增長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錯綜復雜. 基于此,本文利用2009—2018年中國31個省區市面板數據,構建空間面板計量模型,從時空兩個維度,對入境旅游經濟增長與城鄉收入差距之間的關系進行實證研究,探討其內在規律與時空差異,從而對中國入境旅游經濟增長和城鄉一體化均衡發展提供參考依據與政策建議.
旅游經濟增長一直是國內外旅游研究的核心內容. 國外的專家對此的研究主要是從地區的差異[5-8]、發展的影響[8-9]、產生的作用[10]、帶來的效應[11]等方面. 如Dogru和Bulut[11]通過對7個歐洲國家旅游經濟的實證分析,發現旅游經濟增長在刺激經濟復蘇中發揮了重要作用;Manuel[12]從支持因素視角,分析了經濟水平、社會發展等因素對旅游經濟增長的影響. 國內學者也從不同的角度開展了大量的研究,馬耀峰等[13]從促進旅游經濟增長的路徑和對策方面提出應實施旅游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采取旅游管理體制創新、旅游產業跨界融合發展等對策,來激發旅游經濟增長新動能;方葉林等[14]從旅游經濟增長的特征及趨勢方面運用LISA時空躍遷模型等方法,分析了我國旅游經濟增長的時空躍遷特征;于秋陽等[15]采用斂散性研究探索江蘇旅游經濟時空分異特征,并提出旅游資源品質、旅游企業規模是導致差異的最關鍵因素.
對于城鄉收入差距的研究國外相對較早,Kuznets[16]從20世紀50年代就開始關注城鄉收入差距現象,他認為隨著國民經濟發展,收入差距會呈現出先擴大后縮小的倒“U”型變化趨勢. 隨后,城鄉收入差距問題逐漸受到國內學者重視. 學者們從城市傾向的經濟政策[17]、政府發展戰略[18]、城鄉一體化[19]、FDI[20]、城市化率和社會保障支出[21]、金融發展水平和人力資本投入[22]等視角深入探討了城鄉收入差距的形成原因,同時也分析了縮小和擴大收入差距的因素. 武小龍等[23]通過對大量的數據進行分析,找出了影響城鄉差距擴大和縮小的因素. 侯新爍等[24]利用空間計量模型研究了影響城鄉差距變動的異質空間互動效應.
至于入境旅游經濟增長與城鄉收入差距之間的關系研究,目前主要分為兩種流派:一是其關系呈現反比,入境旅游會帶來積極的作用. Paniagua[25]發現城鄉移民出于自謀職業等目的的需要,大多數會參與鄉村旅游,使得城鄉之間的差距縮小,國家的發展也更加穩定;麻學鋒等[26]對張家界民生福利改善過程的整體情況和城鄉差別進行分析發現,城鄉收入差距和消費差距隨著旅游服務密度的提高,大體經歷先升后降的過程;趙磊[27]利用系統廣義矩估計,得出中國1999—2008年的旅游發展對于減小城鄉收入差距具有顯著的積極作用;袁智慧等[28]利用固定效應模型,得出城鄉收入差距與旅游發展存在協整關系,海南省旅游發展能夠縮小城鄉居民;夏贊才等[29]利用人口加權變異系數,測度旅游經濟增長以及城鄉收入差距的變異程度,構建相關模型,得出兩者空間變異之間存在單向因果關系的結論,據此斷定旅游發展能夠縮小城鄉收入差距. 二是其關系呈現正比,入境旅游會帶來消極的作用. 入境旅游與外商投資的關系密切,受交通等因素的影響,外商投資通常更傾向于經濟中心或經濟較發達地區[30-31],因此入境旅游經濟增長會導致城鄉收入差距的進一步擴大. Wen和Tisdell[32]通過對旅游業及社會經濟變量空間截面數據的分析發現,入境旅游增大了中國大陸省域間的收入不平等. 劉芳[33]探討湖南鳳凰縣旅游業發展與城鄉收入差距的相關性,得出旅游業發展對城鎮居民收入的貢獻要大于對農民收入增長的貢獻,得出貧富差距日益擴大的結論;王永明等[34]利用協整分析方法發現,張家界旅游發展僅對城鎮居民收入具有顯著影響,而對農村居民無顯著影響,旅游發展擴大了城鄉收入差距. 戴平生等[35]用相對邊際效應分析、組群與來源分解的基尼系數新算法,發現入境旅游在東部地區持續惡化收入不平等.
綜上所述,學術界已在旅游經濟增長、城鄉收入差距以及二者的關系的研究中取得了相對豐碩的成果.但在研究結論上,尚未形成統一的共識;在研究尺度上,以針對全國尺度的研究為主,而分區域入境旅游經濟增長的聯動作用關注較少;在研究內容上,旅游經濟增長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已經較為深入,但忽略了入境旅游經濟增長對城鄉收入差距的特殊影響;在研究視角上,對數據和資料進行分析研讀多是依靠時間的順序去完成,忽視空間的影響. 因此,本研究從時間和空間兩個維度出發,結合空間面板計量模型,以2009—2018年中國大陸地區31個省市數據為樣本,對入境旅游經濟增長與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關系進行實證研究,以期在拓展入境旅游經濟研究領域的同時,也為有效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提升扶貧增收效率提供科學依據.
2.1.1 空間相關性檢驗 在以往的研究中,對各個地區是分別進行研究的,這是因為各個地區的經濟發展狀況和地理特征不相同,這也導致了研究方法不一樣,容易形成以區域劃分的區域模式. 而城鄉收入差距也具有相關的特性,即區域模式的實行. 對此,本文使用了全局Moran’s I對中國大量城鄉收入差距的數據進行研究,得出空間的相關性,公式如下:

式中:ρ為空間滯后系數,反映空間溢出效應呈現出的效果;wij為n×n維經標準化的非負空間權重矩陣w 的第i 行第j 列元素;Xit為一系列控制變量;δ、β為待估系數;i為區域;t為時期;μ 為區域異質性;λ為時間異質性;ε為誤差項;φit為空間自相關的殘差項,其依賴于空間相鄰單元的殘差φjt和一個白噪聲過程εit;v為殘差項的空間自相關系數.
本文的因變量為城鄉收入差距(GAP). 遵循大多數學者廣泛采用的變量定義[36],使用城鄉收入差距比值來表示城鄉之間的差距大小. 核心解釋變量為入境旅游經濟發展水平(INT). 通過將入境旅游帶來的經濟增長與地區總的收入相比,做出一個定量的比值,來表示其帶來的經濟增長的數據. 該數據的基本參考物是一個地區的總體收入,這可以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去進行分析和預算,將研究化整為零,有效解決了各個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以及地理環境不一樣的問題. 同時參考已有文獻,設定控制變量如表1.

表1 指標體系Tab.1 Index system
本文所用數據主要來源于2010—2019 年《中國統計年鑒》,缺失數據通過各省市的統計年鑒及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進行補充. 數據的主要選取對象為2009—2018 年中國31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數據,并做預處理:①鑒于入境旅游收入、進出口總額統計的慣例,利用逐年官方美元匯率將其轉換成與GDP 計價單位一致;②出于消除價格因素影響及提高數據可比質量的考慮,以2009 年為基期,利用各年度分省GDP 平減指數對人均GDP 進行折算;③為避免包括量綱和異方差的負面問題,對所有的統計數據做自然對數處理;④研究中心所采納的地理信息,源于互聯網百度地圖的基礎信息,并采用專業的Geoda軟件來運作.
我國入境旅游經濟發展水平均值1%,最小值為甘肅省0.009%,最大值為上海市3%. 同時,我國東部、西部和中部的入境旅游呈現不斷遞減的形式. 因此不難得出結論,入境旅游發展在空間上存在較大的區別. 我國城鄉收入差距均值2.74,最小為天津1.85,最大為云南省4.28,城鄉收入在不同空間差距較大. 具體數據見表2.

表2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Tab.2 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variables
根據公式(1),對2009—2018年我國城鄉收入差距采取Moran’s I指數運算,可得到如圖1所示的變化趨勢. 可以發現,在觀測期內,Moran’s I指數總體是在0.07~0.14的水平內波動,且均為正. 換言之,城鄉收入差距會由于周邊地區的影響發生改變,存在著明顯的空間聚集和溢出現象. 從變動趨勢上看,Moran’s I指數在總體上保持著較好的穩定性. 在2016 年之前,Moran’s I 指數呈現一定的波動性;2016 年之后穩中有降. 這也反映出城鄉收入差距存在著我們所說的“空間俱樂部”特征,在一個范圍內的聚集量較為突出,并且也印證了空間計量模型對城鄉收入差距的研究提供了一定的支持和幫助.

圖1 2009—2018年中國省域城鄉收入差距Moran’s I值變化趨勢Fig.1 The trend of Moran’s I in the urban-rural income gap between Chinese provinces from 2009 to 2018
Moran散點圖是一類通過反饋變量及其空間滯后項的關系在整個坐標內的分布情況,展現空間的穩定性情況,目前被運用在反映一個地區以及其臨近地區的關聯形態. 圖2展示了我國2009年、2013年和2018年在城鄉收入差距上的Moran散點圖,其中第一象限(HH)是高-高關聯,即高收入差距之間的包圍關系;第二象限(LH)是低-高關聯,即低收入差距與高收入差距之間的包圍關系;第三象限(LL)則是低-低關聯,顧名思義即為表現差距較小的省份之間的包圍關系;最后則是第四象限(HL),即高-低關聯,其表明的含義即為高收入差距被低收入差距的省份包圍. 需要指出的是,圖2中一、三象限為正相關,二、四象限是負相關.

圖2 2009年、2013年和2018年的中國城鄉收入差距的Moran散點圖Fig.2 Moran scatter charts of China’s urban-rural income gap in 2009,2013 and 2018
根據圖2的觀測,2009年、2013年以及2018年,絕大部分省份在第一和第三象限,即處于正相關的分布.具體各個數據能夠在圖2、表2中直觀得到,在此不進行贅述. 針對逐年數據進行統一分析以及縱向分析,可得到我國城鄉收入的差距,在空間上呈現正相關的結論. 值得一提的是,我國城鄉收入差距在第三和第四象限的比例正在逐年擴大,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說明城鄉收入差距的空間正相關性在不斷衰弱.
利用極大似然法與Stata軟件做空間滯后模型與空間誤差模型的回歸處理,為進一步比較出二者的優缺點,在進行回歸分析時,使用傳統面板模型與其進行對比分析,最后進行F檢驗. 可以得出固定效應模型與混合效應模型相比要更加優良,而后利用Hausman再次對這一結果進行驗證,結果同上. 由于篇幅限制,本文未列出兩種檢驗的結果. 具體回歸結果參考表3.

表3 全國層面的模型估計結果Tab.3 Model estimation results at the national level
對表3中的R2與對數似然LogL值進行對比,可以進一步分析出兩個模型的優缺點. 可以看出,空間滯后模型中R2的數值是3個模型中數值最大的一個,并通過了1%顯著性檢驗,同時該模型LogL絕對值同樣處于最大狀態,因此本文最終選擇使用空間滯后模型進行計量回歸. 從模型1到模型2加入預定的控制變量,以確保估計結果的穩定性. 對模型1和模型2進行對比分析可知,入境旅游經濟發展水平的回歸系數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均為負,這意味著對入境旅游經濟進行把控與引導能夠有效降低城鄉收入之間的差距. 同時數據最終呈現出的入境旅游經濟發展對城鄉收入差距產生的直接、間接以及最終的總效應都顯著為負,這表明入境旅游經濟對城鄉收入差距產生的種種影響存有空間溢出效應. 進一步對比模型4與模型2的系數結果可以看出,如果不考慮這種空間效應的影響,入境旅游經濟發展水平對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產生的作用明顯偏小. 由此可見,如果忽略空間因素的影響,則容易對入境旅游經濟發展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產生過低估計.
基于模型2探究控制變量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 結果顯示,當下城市化水平和城鄉收入差距有明顯的負相關關系,但其并不顯著. 城市化水平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是雙面的,城市化的發展不僅能夠體現出農村人口轉變為城市人口,其個人可支配收入也得以增長,但同時也會造成本就貧困的農村區域和城市收入差距的進一步擴大. 經濟發展與城鄉收入差距是負相關的關系,國家經濟的增長切實縮短了收入分配差距. 近年來我國經濟發展趨于平衡,尤其是經濟落后地區的增長速度相較于發達地區更快,使得城鄉收入的差距縮短. 同時,教育資產與城鄉收入差距也呈現負相關的關系,良好的教育驅動城鄉收入差距縮短. 貿易開放程度與城鄉收入差距顯著負相關. 對外貿易的發展,促進了城鄉收入差距的縮小. 政府參與度對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效果不顯著,可能的原因是,近幾年我國政府在財政上的投資一方面向農村傾斜,但另一方面由于地理資源等多方面因素,覆蓋又不全面,這兩種相反作用的同時存在導致了其作用效果不顯著. 產業結構和城鄉收入差距有負相關關系,因此結構調整尤其是提升第三產業的比重,能夠為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提供支持.
為解決模型的內生性問題,采取Groves操作方法,使內生解釋變量成為工具變量,再利用其他模型進行額外的測算和預估,最終檢測結果見表3中的模型5. 通過工具變量法所得到的核心估計結果與上文基本一致.
3.4.1 空間異質性 由于我國區域經濟存在較為典型的非均衡性,因此本文從三大區域入手,系統性分析入境旅游經濟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 按照通常的區域劃分方式,可將我國內陸省份大致分為東部地區、中部地區、西部地區. 對3個區域分別進行SLM模型回歸,具體回歸計量結果如表4中的模型6~8. 東部地區入境旅游經濟影響系數的數值雖然大于0,為正值,但其絕對值相對較小;中部地區影響系數大于0,為正值,且其絕對值相對較大;西部地區經濟影響系數小于0,處于負值狀態. 從這些數據可以看出,中東部地區入境旅游經濟發展對城鄉收入差距的擴大效應最為明顯,西部地區入境旅游的發展對城鄉收入差距的縮小作用尤為顯著. 究其原因,一方面,東部地區旅游產業發展水平已經達到較高程度,城市旅游效率普遍面臨著規模收益遞減的態勢,使入境旅游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與能力受到限制;中部地區由于地理區位條件限制,入境旅游正處于快速發展階段,更加注重人力財力物力的投入,這使得更具資本優勢的城鎮居民受惠更明顯. 另一方面,中東部地區為進一步縮小城鄉收入之間的差距采取了多種手段,不僅僅依靠入境旅游的發展來實現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目標,故使依靠入境旅游的發展縮小城鄉居民收入水平之間差距的作用有所減小. 而在西部地區,入境旅游經濟發展則能成為減少城鄉收入差距的有效手段.

表4 基于空間異質性的模型估計結果Tab.4 Model estimation results based on spatial heterogeneity
3.4.2 時間異質性 從時間層面分析,對不同年份的入境旅游經濟與城鄉收入差距的截面數據分別進行SLM模型回歸,其回歸系數顯著為負. 為了方便比較,用其絕對值作圖3. 可以看出,入境旅游經濟發展對城鄉收入差距的縮小作用經歷了先下降后上升再下降的變化歷程. 現階段入境旅游經濟發展對城鄉收入差距的縮小作用有所減弱,可能是因為近幾年我國入境旅游經濟發展緩慢,且國家為進一步縮小城鄉之間的差距頒發并落實了許多政策,入境旅游對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所起到作用不再像以前一樣明顯.

圖3 基于時間異質性的回歸系數圖Fig.3 Regression coefficient graph based on time heterogeneity
入境旅游經濟增長與城鄉收入差距無論是在理論還是在實踐上,都存在著密切關聯. 本文利用空間面板計量模型對我國近10年31個省市區的面板數據進行了全面分析,探究入境旅游經濟在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過程中產生的影響與起到的種種作用. 結果表明:第一,從選擇的31個省市區整體看,入境旅游經濟發展顯著縮小了城鄉收入差距,且具有空間溢出效應. 入境旅游經濟增長1%,城鄉收入差距將降低4.46%. 第二,如果忽略空間因素影響,則容易對入境旅游經濟發展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產生過低估計. 第三,不同地區旅游業的發展狀況不同,受此限制,入境旅游經濟發展在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方面也有很大的不同. 從本文展示出的數據中可以得知,西部地區入境旅游經濟尚有較大發展空間,其在縮小城鄉收入差距過程中起到的作用更大些. 第四,入境旅游經濟發展并不能一直起到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這一作用會隨著入境旅游經濟的發展而出現減小、上升、減小的趨勢. 近些年入境旅游經濟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能力已經有所減弱.
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問題上,入境旅游對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作用不可小覷. 充分發揮入境旅游在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方面的作用,推動我國入境旅游提質增效,是鞏固脫貧攻堅成果的有效路徑之一. 本研究不僅有利于豐富入境旅游經濟增長理論,也為提升入境旅游經濟增長效應提供參考和借鑒,同時也為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提供可行方案. 一方面,要充分認識入境旅游經濟增長在縮小我國城鄉收入差距中的作用,繼續加大入境旅游投資規模,積極響應入境旅游者需求變化,推動經濟社會要素的精準組合,加強國際合作,優化簽證等一系列入境程序,提高出入境交通網絡便利程度,形成立體開放的入境旅游供給體系. 同時推動入境旅游從觀光游向深度游、體驗游轉變. 另一方面,在不同區域采取不同的入境旅游發展思路縮小城鄉收入差距,中東部發達地區要提升城市入境旅游空間集聚效率,加強城鄉之間的旅游經濟聯系,加快推進都市圈和省際毗鄰地區的發展,依托現有城市的生長方向,推動入境旅游向特色村鎮深入發展. 西部地區需要充分發揮自身的資源優勢、區位優勢與政策優勢,打造更具地域特色與人文優勢的入境旅游文化體驗廊道,有效發揮入境旅游產業集聚的規模經濟優勢,并重視其與新型城鎮化戰略規劃、鄉村振興規劃、區域協調發展規劃等緊密結合,充分利用地區內的空間資源、人口資源與現有產業資源,增強入境旅游經濟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