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水平測度及時空變化分析

李寒竹， 張平宇， 金石柱*

(1 延邊大學地理與海洋科學學院，吉林 延吉 133002；2 中國科學院東北地理與農業生態研究所，吉林 長春 130102；3 中國科學院大學資源與環境學院，北京 100049)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城鎮化一直在快速推進，“十三五”期間常住人口城鎮化率由56.1%上漲至60%，但城鎮化質量卻不盡人意。在中共十九大之后，高質量發展一直受到人們的熱議，伴隨著新時代中國經濟發展開始由總量擴張向高質量發展轉變，以及我國人民生活主要矛盾的改變，城鎮化也步入高質量發展階段。在新的發展背景下，城鎮化途徑與發展質量進一步精致化，既是對國家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做貢獻，也是對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做貢獻。2014年3月公布的《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中提到“國家將加快培育成渝、中原、長江中游、哈長等城市群，使之成為推動國土空間均衡開發、引領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增長極”，標志著城市群成為我國城鎮化高質量發展的中堅力量。

什么是高質量城鎮化？理解上述問題首先需要審視我國城鎮化過程與背景以及對城鎮化質量的理論認識。城鎮化是指第二、三次產業在城鎮集聚，農村人口不斷向非農產業和城鎮轉移，使城鎮數量增加、規模擴大，城鎮生產和生活方式向農村擴散、城鎮物質和精神文明向農村普及的經濟、社會發展過程[1]。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歷了人類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城鎮化進程，人口城鎮化增長速度年均超過1個百分點，目前已經有8億多人口生活在城市，已經構建起了較為完整的城鎮體系，城市經濟水平、公共服務體系和人民生活水平有了巨大的改善。在快速城鎮化取得舉世矚目成就的同時，其弊端也不斷顯露，外來人口市民化進程滯后、城市病問題突出、城市治理體制機制落后等因素制約著新時代城鎮化發展。高質量發展已經成為當前中國發展的新概念、新理念，所謂高質量發展，就是能夠很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發展，是體現新發展理念的發展，是創新成為第一動力、協調成為內生特點、綠色成為普遍形態，開放成為必由之路、共享成為根本目的的發展[2]，可以說高質量發展要求的提出，立足于新的發展背景，旨在解決此前“快速發展”所帶來的問題，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求，強調人的重要性，實現發展的可持續。高質量城鎮化是指立足于城市實際發展現狀，解決快速城鎮化帶來的問題，在進一步推進農村人口轉移的同時，強調以“人”為本的發展理念，增強經濟活力、改進社會治理、改善生活環境、推進市民化有序進行的可持續城鎮化道路。城市是區域經濟發展的支點，城市群是我國城鎮化高質量發展的要求，認識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特征與發展規律具有重要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老工業基地城市群資源型及工業型城市占比高，對此類城市群的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應強調對其傳統經濟結構的優化及傳統產業的轉型[3]，解決落后產能帶來的問題，以新時代老工業基地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帶動人口“市民化”。

關于綜合評估和測度城市化質量水平的相關研究，早在1971年日本學者首次設計城市成長力系數，用10個綜合指標來測算城市化水平[4]。2002年，聯合國人居中心(HABITAT)編制了城市發展指數(CityDevelopment Index)，2004年提出了城市指標準則(Urban Indicators Guidelines)，用城市發展指數和城市指標準則評價城市發展質量，為評價城市發展質量提供了一個標桿和依據[5]。總之，關于城鎮化可持續發展[6-7]及城鎮化質量的測度[8-9]是國際學術界關注的問題。中國學者也注意到城鎮化質量水平問題。葉裕民較早提出城鎮化質量一詞，并用城市現代化和城鄉一體化來測度了城鎮化質量[10]；近年來，國內研究主要集中在城鎮化質量內涵界定[11-12]、健康城鎮化[13-14]、城鎮化質量測度與評價[15-19]、城鎮化質量影響因素與提升對策[20-23]等；研究的區域尺度多是以全國及省份為單位[15-16，19-20，22]，由于城市群在區域經濟發展的地位日益突出，關于城市群區域城鎮化質量的研究越來越受到重視[24-26]。

哈長城市群是東北老工業基地的核心區域，該地區工業化和城鎮化基礎深厚，但是城鎮化質量發展相對落后。從國家批復哈長城市群規劃以來，關于哈長城市群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空間范圍的界定[27-28]、發展演變機制與模式[29]、區域經濟與交通[30-32]等方面。如從“核心—邊緣”理論視角出發，分析評價哈長城市群發育程度，判斷哈長城市群發展階段水平，并探討哈長城市群成長策略[27]；基于哈長城市群11個地級市間的公路、鐵路客運與百度指數數據，研究城市空間聯系格局和網絡結構特征及其影響因素[30]；以Landsat TM/ETM+/OLI遙感影像為主要數據源，探討哈長城市群城鎮用地擴展進程[33]。

該文面向中國城鎮化向高質量發展的現實需要，根據高質量城鎮化內涵的認識，從人口發展、經濟發展、社會發展、生態建設4個方面構建科學表征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水平的評價指標體系，運用熵值法與變異系數法相結合的綜合客觀賦權法測度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水平，運用ArcGIS空間分析模擬高質量城鎮化水平空間分異特征，為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發展實踐提供科學依據以及相關研究提供參考借鑒。

1 研究區概況及研究方法

1.1 研究區概況

哈長城市群是東北老工業基地核心區，是全國最大的商品糧基地，區域范圍包括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大慶市、齊齊哈爾市、綏化市、牡丹江市和吉林省長春市、吉林市、四平市、遼源市、松原市、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圖1)，2018年行政區域面積33.61萬km2，常住人口4 625萬，城鎮化率58.8%，GDP2.7萬億元，人均GDP 59 072元。推進哈長城市群城鎮化高質量發展對于全面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具有重大意義。

圖1 研究區范圍Fig.1 Sketch map of the study area

哈長城市群是我國工業化與城鎮化率先發展地區。“一五”和“二五”期間在國家“156”項目建設的推動下，黑龍江及吉林省重工業高速發展，哈爾濱成為新中國的機電工業基地，齊齊哈爾成為新中國最重要的機械制造基地，吉化、一汽、長客等大型工業項目落戶吉林省，城鎮化隨著工業化的推進高速啟動。到改革開放前，哈長城市群地區已經成為當時我國較為先進的工業化和城市化地區。上個世紀90年代初出現“東北現象”，哈長城市群經歷了劇烈的經濟衰退和艱苦的振興過程[34]。自2003年實施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戰略以來，黑龍江和吉林兩省人口和經濟要素加速向哈長城市群集聚，城鎮化基礎設施建設較快，各類開發區的建設明顯驅動了城市空間擴張，與此同時哈長城市群資源環境壓力加大，老工業基地經濟改革與調整改造仍未完成，面臨著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新挑戰。

1.2 研究方法

1.2.1 指標體系及數據來源

該文基于高質量城鎮化概念及哈長城市群城鎮化過程特點，參考相關研究[35-39]，遵循綜合性、系統性、科學性、實用性及數據可獲取性為原則，從人口發展、經濟發展、社會發展、生態建設等4個方面選取20個指標構建高質量評價體系(表1)。其中，人口發展不僅體現農村人口向城市進一步集聚，而且強調人口質量、人口就業結構、人口城鄉結構、人地關系等方面全面協調，以“人”為本全面推進人口市民化；經濟發展主要表征產業結構優化、經濟開放、技術創新等方面高質量發展；社會資源協調方面注重表征社會制度環境建設、城市基礎設施建設、社會保障和教育水平的進一步提升；生態建設強調優化“三生空間結構”、城市環境治理水平愈發高效，城市生態建設進一步提升；高質量城鎮化是我國新型城鎮化戰略應有之意，是城鎮化進程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趨勢，以人為本，城鄉融合，改善人居環境，治理過去高速發展階段遺留下的一系列經濟、社會和環境問題，優化城市結構，提升城市質量，運用現代化科學技術建設智慧便捷、綠色低碳、全民共享的城市空間，真正實現城鎮化的高質量可持續發展。

表1 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評價指標體系及權重Table 1 Index system and weight of high-quality urbanization of Ha-chang urban agglomeration

1.2.2 高質量城鎮化水平的測算

為避免主觀賦權法的非客觀性和單一客觀賦權法的片面性，采取熵值法和變異系數法兩種客觀賦權法相結合的綜合客觀賦權方法，測算哈長城市群人口發展、經濟發展、社會發展、生態建設等4個方面的發展水平，以保證測算結果的科學性和準確性。由于各初始指標量綱單位不同，需進行標準化處理，具體公式參考文獻[40]。

式中, xij為第i個城市第j項指標的原始實際值，i =1，2，3……，m(11) ; j = 1，2，3……，n(20)，Zij為指標的標準化值，具體公式如下：

1) 熵權賦權法步驟

2) 變異系數賦權法

2 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分析

2.1 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指標權重確定

通過對哈長城市群11個城市的數據運用熵值賦權與變異系數賦權相結合的方法進行處理，獲得了4個系統層對高質量城鎮化目標的權重占比。其中，經濟發展的權重最大，人口發展、社會發展次之，三者占比之和約占總權重80.72%，生態建設的貢獻率較低，經濟發展、人口發展、社會發展是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發展的主要推動力。研究期內，社會發展指標權重較高且逐漸增大，經濟發展指標權重最高但呈現下降趨勢，生態建設指標權重最小但逐年增高，人口發展指標權重變化趨勢不明顯，這與東北地區老工業基地區情相符合；東北地區是國家重要的老工業基地，哈長城市群擁有良好的工業基礎及資源稟賦條件，形成了以裝備、汽車、石化、能源、醫藥、農產品加工等為主體的工業體系；國家自2003年實施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戰略，東北地區的經濟和社會發展取得了一定成效，經濟發展是該地區城鎮化主要推動力，社會及生態指標權重的逐年增大顯示了研究期內哈長城市群城鎮化的發展開始傾向于生活質量的提升，從以往追求量的發展逐漸轉向于質的追求。

2.2 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城市發展水平分析

基于熵值法和變異系數法相結合的綜合賦權法得出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各指標權重的基礎上，測算城市群2008、2013、2018年3個時間點各城市的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指數。同時測算3個時間點人口發展、經濟發展、社會發展、生態建設的評價值。

2.2.1 高質量城鎮化水平時空特征

由表2、圖2可知，研究期內哈長城市群內各城市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先增后降的趨勢，高質量城鎮化水平波動上升，但存在明顯的地區差異。城市群內各城市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水平11年平均值依次排名為長春(0.700 5)、哈爾濱(0.645 4)、延邊州(0.555 8)、大慶(0.545 2)、吉林(0.444 8)、遼源(0.413 7)、牡丹江(0.360 7)、四平(0.355 4)、松原(0.305 2)、齊齊哈爾(0.258 4)、綏化(0.217 9)。空間上，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水平分布不均，且3個時間點始終保持東南高西北低的格局，在2008—2013年，城市群各城市高質量城鎮化水平上升，東南高西北低差異減弱；2013—2018年，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水平平緩上升，個別城市發展水平出現下降趨勢，主要為長春、哈爾濱、大慶。

圖2 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水平空間格局變化Fig.2 Spatial pattern of high-quality urbanization level of Ha-Chang urban agglomeration

表2 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水平評價結果Table 2 Evaluation results of high-quality urbanization development level of Ha-chang urban agglomeration

長春、哈爾濱等綜合型城市的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水平在0.6以上，發展水平高，長春及哈爾濱的城鎮化起步早，具有多種綜合性的主導功能，各項城鎮化指標均高于其它城市。大慶、延邊、牡丹江、遼源等資源型城市的高質量城鎮化水平次之，資源型城市轉型取得一定成效但發展存在差異，其中，大慶、延邊發展水平較高，大慶是我國重要的石油生產及石化工業基地，良好的工業基礎及經濟發展水平是大慶城鎮化水平高的根本原因；延邊高質量城鎮化水平在區域內較高且穩定，由于高鐵的開通等交通條件的改善以及富有特色的邊境民族旅游資源為其轉型提供了便利條件，第三產業發展迅速，產業結構優化、非農業人口占比高等原因使其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水平較高且穩定。牡丹江及遼源高質量城鎮化水平均逐漸提升，整體城鎮化質量得到了發展。齊齊哈爾、吉林、四平等工業型城市高質量城鎮化水平低于資源型城市，由于其企業設備和技術老化，創新能力不強，競爭力下降，就業矛盾突出等，經濟發展與城鎮化步伐相對較為緩慢。松原、綏化等農業型城市的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水平低且速度緩慢，雖然兩市毗鄰長春和哈爾濱但其并未與長春、哈爾濱建立起互聯互通的運營體系，再加上自身經濟發展實力不強，導致其城鎮化發展水平一直處于較低水平。

2.2.2 高質量城鎮化各維度時空特征

1) 人口發展 人口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先增后降的趨勢，下降幅度較小，整體人口城鎮化質量得到發展(表3)。根據圖3所示，哈長城市群各城市人口發展水平普遍提升，近年來，哈長城市群地區在戶籍制度上進行改革，黑龍江省進行了分層次的戶籍制度，針對各類城市綜合承載能力壓力的不同采取不同的改革措施，具體分為城市綜合承載能力不超載、綜合承載能力壓力較小、綜合承載能力壓力較大三級，前兩級分別繳納城鎮社會保險滿1年及2年，在城市有穩定就業和穩定住所，就可以在所在城市申請常住戶口，這其中包括牡丹江、大慶、齊齊哈爾等；哈爾濱市進行雙軌制戶籍制度改革。在主城區進行較嚴格的人口限制，對人口較少的非主城區適當放寬落戶條件。吉林省對于城市人口在50～100萬的中等城市有序放開落戶限制；對于城市人口超過200萬的長春、吉林等城市采取適當控制人口規模的措施；并且作為人才培養大省，吉林省對大中專院校畢業生、留學回國人員、技術人才實行特殊政策，憑相關證書不受穩定住所和就業的限制在全省各類城鎮落戶。另外，振興東北戰略施行以來，城市經濟得到了一定發展吸引更多人進入城市，人口就業結構、城鄉結構得到優化，人口質量水平提高；2013—2018年,由于經濟發展緩慢及人口外流等因素，城市群各城市人口城鎮化質量發展水平下降，但下降幅度較小。

2) 經濟發展 經濟發展水平總體呈現增長趨勢，后期有小幅度下降(表3)。據圖3顯示，長春、哈爾濱、大慶等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在3個時間點都較高，受近現代歷史因素的影響，東北地區城鎮化起步較早，長春和哈爾濱經濟發展一直處于哈長城市群首位。2015—2016年,國家先后發布了同意設立哈爾濱新區及長春新區的批復，近年來，兩城市通過發展長春新區及哈爾濱新區來分散和優化城市中心人口和經濟布局，與此同時，長春舉辦多屆電子商務峰會，鼓勵電子商務等，哈爾濱打造旅游產業，大力促進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優化產業結構，積極引入科技人才與外資，培育新興產業，積極推進對外貿易經濟合作，經濟建設的對外開放程度提高，經濟城鎮化質量得到提升。大慶在改革開放后，由于國家政策支持及自身資源稟賦的優勢，石油加工業的興起使得其經濟發展在區域發展中十分突出，雖然伴隨著資源型城市的衰落，大慶整體經濟發展水平有所下降，但在哈長城市群中經濟發展水平仍高于其他城市。

3) 社會發展 社會發展水平總體呈現小幅下降趨勢(表3)。社會制度的完善能夠保證居民穩定生活，從而帶動人口與人才的流入，進而推動城鎮化進程。哈長城市群中資源型及工業城市較多，原有的城市社會服務保障體系及基礎設施高度依賴一些大型資源型企業，由于資源型城市轉型及各城市產業結構正處在轉型調整時期，社會發展方面受到一定影響而表現出階段性的下降(圖3)。目前各城市相關部門在積極實施響應政策，比如吉林省突破體制障礙，人口制度與養老保險制度相結合，率先在全國出臺了《關于在城鎮就業農村居民參加城鎮企業職工基本養老保險的實施辦法》等政策，通過優化社會養老保險制度推進人口轉移，全面提高社會發展質量；黑龍江省2018年起全省執行統一的城鄉居民醫保制度，異地就醫直接結算工作穩步推進，全省統一的城鄉居民基本醫保信息系統已經搭建運行，城鎮化建設軟環境得到優化。

4) 生態建設 研究期間哈長城市群生態建設水平增幅最大，呈現不斷的快速上升態勢(表3)。長期以來，哈長城市群工業經濟的發展主要表現在以犧牲環境為代價，重生產，輕環境，重視生產指標，輕視環境凈化功能，在城市生態環境保護方面形成了嚴重的歷史欠賬，也對人居環境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如工業廢水、大氣污染、城市綠化率低等。近年來哈長城市群的城市人居環境問題得到政府極大地重視，各城市生態城鎮化質量得到明顯提高(圖3)。振興東北戰略實施以來，吉林省及黑龍江省相繼出臺城市市容和衛生管理辦法，各城市嚴格控制城市噪音、廢水、廢氣等污染，加大對其監督力度，采取科學高校的治理方法，在治理城市環境方面取得顯著的成效；此外，為不斷改善城市生活環境，優化生活空間，積極推進了大面積的棚戶區改造工作，截至2016年12月底，黑龍江省全年開工改造各類棚戶區20.4萬套，基本建成15.1萬套，共完成投資279億元；吉林省開工改造各類棚戶區13萬套，改變了城市舊城區和城鄉結合部的面貌，提升了哈長城市群生態高效宜居的質量。

表3 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各系統發展水平Table 3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various systems of high-quality urbanization in Ha-chang urban agglomeration

圖3 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水平各系統水平空間分布Fig.3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each system level of high-quality urbanization level in Ha-Chang urban agglomeration

3 結論與建議

該文根據高質量發展內涵和城鎮化定義，探討了高質量城鎮化內涵，認為高質量城鎮化是指立足于城市實際發展現狀，解決快速城鎮化帶來的問題，在進一步推進農村人口轉移的同時，強調以“人”為本的發展理念，增強經濟活力、改進社會治理、改善生活環境、有序推進市民化的可持續城鎮化道路。基于上述理論探討，從人口發展、經濟發展、社會發展、生態建設4個方面構建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評價體系，分析測度了2008、2013和2018年哈長城市群高質量城鎮化水平時空演變過程狀況，得出以下結論：1) 哈長城市群城鎮化受國家政策和經濟發展因素影響較大，經濟發展、人口發展、社會發展是哈長城市群的高質量城鎮化發展的主要推動力，其高質量城鎮化的發展從以往追求量的發展逐漸轉向于質的追求；2) 城市群內各城市高質量城鎮化水平波動提升，但存在明顯的地區差異，空間上，“東南高西北低”的格局始終存在;3) 長春、哈爾濱等綜合型城市高質量城鎮化發展水平評價值最高，資源型及工業型城市次之，農業型城市最低;4) 哈長城市群各城市在人口、經濟和社會發展方面的差異較大，在生態建設方面差異較小。

基于上述評價結果和城市群發展規律，提出如下對策建議：1) 增強經濟發展一體化建設，以經濟高質量發展帶動城鎮化質量水平全域提升。扎實推進吉林省“一主六雙”規劃，黑龍江省5大規劃等新政策，增強長春、哈爾濱作為區域城市的輻射帶動作用，建立哈長城市群產業集群網絡；深度融入 “一帶一路”戰略，加快中韓(長春)國際貿易合作示范區和中國(黑龍江)自由貿易試驗區等新區建設，使各類新區成為中蒙俄經濟走廊建設的發動機，縮小“東南高西北低”的質量差異格局；2) 繼續加強資源型城市轉型和城區老工業區改造。資源型及工業型城市在哈長城市群中占比高，其高質量發展面臨更加艱巨的困難，需要持續加強資源型城市和老工業城市產業結構調整改造，積極引進高新技術人才及高新技術產業，擺脫依賴傳統要素實現經濟增長的路徑，延伸產業鏈，提高產品的附加值[41]，完善城市綜合功能，提升資源型及工業型城市高質量城鎮化水平；3) 以“人”為本，進一步優化社會教育、醫療、養老保險等資源配置。加快城市群治理的體制機制改革和創新，打破行政區劃界線限制，促進城鄉統籌，建立城市群高質量發展制度環境和文化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