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敞, 劉旭玲, 鄧 蘭
(新疆財經大學旅游學院,新疆 烏魯木齊 830012)
我國的生態旅游研究起源于90年代初,1995年西雙版納首屆“中國首屆生態旅游研討會”召開后,有關生態旅游的研究開始逐漸受到學者們的關注[1]。隨著經濟社會發展以及大眾旅游的興起,學者對于生態旅游的關注點有所變化和調整[2],因此有必要理清不同時期的研究熱點,總結其研究成果,把握其研究態勢。現代科學計量學和信息計量學技術的應用可以對海量文獻數據進行多元、歷時性動態分析,科學知識圖譜就是其中重要的一種文獻分析和可視化方法。目前,繪制知識圖譜的工具很多,CiteSpace軟件是其中之一。最近幾年,地理、旅游學科研究也開始使用CiteSpace軟件,開展對國內外諸多相關領域的研究分析[3-5],該研究借助CiteSpace科學計量軟件,通過對CNKI建庫以來,能檢索到的有關國內生態旅游研究的核心期刊和CSSCI來源期刊文獻,進行全面的統計分析、圖形呈現來揭示其研究熱點演變的過程,為后續學者對國內生態旅游的研究提供科學參考與啟示。
對所要研究主題的文獻做到精準而全面的檢索是科學繪制知識圖譜的關鍵問題,由于CiteSpace更適用于研究某個主題的演進,所以有針對性對主題檢索則效果相對更好[6]。因此,該研究基于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以“主題=生態旅游”進行檢索,時間選擇從不限到2019年,期刊來源類別選中核心期刊、CSSCI,共檢索得到結果4 405條,經過人工篩選,除去觀點(論文)引薦、書評、學術簡訊、論壇(座談會)召開、調研報告、無作者等不相關文獻,共得到實際有研究價值文獻3 647篇,就數據規模而言比較為理想,數據收集時間為2020年2月15日—2月20日。
運用文獻計量法,借助科學計量軟件CiteSpace.5.6.R2進行文獻數據分析。CiteSpace(引文空間分析)軟件是由美國德雷塞爾大學終身教授、華人學者陳超美基于共引分析理論和尋經網絡算法等開發的一款可視化軟件,其能夠有效展示某個研究領域的整體狀況,是目前應用最廣泛的可視化工具之一[7]。該軟件于2007年引進國內后得到眾多學者的青睞[6],近幾年在鄉村旅游[8-10]、休閑旅游[11-12]、智慧旅游[13]、黑色旅游[14]、區域旅游[15]等旅游學科領域得到應用。該研究利用此軟件的關鍵詞共現分析、聚類分析功能對國內生態旅游研究熱點及演進問題進行探討。
分析年度發文量的時間分布有助于了解該領域受關注的程度[16],通過對篩選出的3 947篇文獻,多次通過選擇自定義(年份)與Refworks 2種格式導出文獻,最后利用Excel進行統計,得出我國生態旅游研究年度發文情況(圖1)。

圖1 國內生態旅游研究年度發文趨勢Fig.1 The annual trend of domestic ecotourism research
從線性發文量趨勢來看,我國生態旅游研究發文數量呈穩步增長趨勢,大致可分為為緩慢發展(1992—1997年)、快速增長(1998—2003年)、持續繁榮(2004—2011年)和平穩推進(2012—2019年)等4個階段。1992—1997年是國內生態旅游研究的起步階段,期中1995—1996年,西雙版納、武漢兩屆生態旅游學術會召開后,國內生態旅游研究自此受到關注[2];1998—2003年,是生態旅游研究的快速增長階段,1999年“生態環境旅游年”的命名以及云南大學全國生態旅游學術研討會的召開,對于此后發文量的快速增長起了推動作用[1];2004—2011年是生態旅游研究的持續繁榮階段,期間發文量雖偶有起伏,但總體均保持在200篇以上,尤其是2009年被定為“中國生態旅游年”后,發文量達到了高峰;2012—2019年,是研究步入平穩推進階段,2016年十三五規劃中要“支持發展生態旅游”的提出[2],使得該年份發文量又出現一個小高峰,此后近幾年,發文趨勢逐年放緩。
作者合作網絡的可視化圖譜,有助于發現某研究領域學者之間的社會關系,以及那些值得關注的科研人員[7]。通過CiteSpace生成的圖譜和表格數據,結合賴普斯定律,分析國內生態旅游研究的核心作者和作者合作情況。軟件參數設置為:時間跨度“1992—2019”;時間切片選“1”;節點類型選擇“作者”;節點閾值顯示選擇“topN(N=30)”,意為在所選的時間切片(每年)內出現頻次為前30的作者;網絡裁剪選擇“不裁剪”,最后生成作者合作網絡可視化圖譜(圖2)。

圖2 國內生態旅游作者合作網絡共現圖譜Fig.2 Co-occurrence map of domestic ecotourism authors’cooperative network
由圖2可知,圖左上角詳細地顯示了軟件版本、圖譜生成日期、閾值設置及具體生成的節點、連線、網絡密度大小等信息。在作者合作網絡共現圖譜中,節點N=420,意為在上述參數設置的條件下篩選出的發文量均超過2篇的作者共有420位;連線E=262,意為這些作者中開展合作的次數共計262次。圖中節點的大小與作者發文量高低成正比關系,考慮到圖譜的直觀性,將作者名字按發文量大于4次進行顯示設置。可見,該領域的研究成果較為豐富的學者有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的鐘林生、云南大學的楊桂華、北京林業大學的溫亞利、九江學院的孫冬英、桂林理工大學的王金葉、云南財經大學的明慶忠、南京師范大學的黃震方、成都理工大學的鄢和琳等8位學者,且發文量均超過10篇。
從合作關系來看,整個圖譜網絡較為分散,零散、沒有連線的節點較多,尚未形成明顯的核心網絡群體。可見,大部分學者處于獨立研究的狀態;其次,多數學者間合作為1~2次,表現在圖中連線較細且多為三角形與短線。但值得關注的是,以鐘林生教授為核心的研究團隊網絡中,出現了以楊桂華、明慶忠、唐承財等為核心的子網絡結構;其他還有以桂林理工大學王金葉、中南林業大學鐘永德、福建農林大學陳秋華、南京師范大學黃震方等學者為核心的合作研究團隊。
通過CiteSpace軟件中Network Summary Table功能導出發文量大于6篇的作者(表1),并依據賴普斯定律:M=0.749×Sqrt(Nmax),N代表所統計年限最高產作者的發文量,N取值為24,得到M≈3.87,取整數為4,即作者發文量為4篇以上的即為核心作者,經統計共有61位作者(共發文量368篇,占比10.09%),可謂奠定了國內生態旅游研究的學術基礎。根據賴普斯定律,當核心作者發文占比達50%以上,學科高產作者群才形成[17]。可見,國內生態旅游高產作者群尚未形成。從作者半衰期來看(半衰期越長, 影響越深遠),鐘林生、陳秋華、明慶忠等3人對生態旅游領域影響力較為長久,溫亞利、黃震方等次之。

表1 部分核心作者發文數量排名情況Table 1 Some of The core author published the number of ranking
進一步對作者發文量進行突發性探測(圖3中紅色點顯示的作者)可知,楊桂華(7.832 1)、溫亞利(7.199 7)、鄢和琳(6.047 8)、鐘林生(4.308 7)、孫冬英(4.075 4)、王誼(3.61)、李文明(3.538 2)等7位作者存在發文量驟增或驟減情況。結合各自的發文趨勢變化圖可知,2000—2005年,鄢和琳、楊桂華、王誼等3位作者發文量驟增;2008—2010年,李文明、孫東英發文量增多;2014—2019年,溫亞利發文呈增長趨勢,可知其為近幾年生態旅游研究成果較為豐富的學者;學者鐘林生在2011—2017年發文量逐漸降低,但其年均發文量仍然排名第1,在國內生態旅游研究方面影響深遠。
與作者合作網絡圖譜的參數設置一樣,生成機構合作網絡圖譜(圖3,節點閾值顯示選擇發文量大于6)。圖中共有節點N=281,意為發文量超過2篇的機構共有281家;連線E=60,意為這些機構中開展合作的次數共發生了60次,說明機構之間的合作程度很低。對比作者合作網絡中的節點(420),以及連線(262)得以印證,作者合作多為學校內部合作。

圖3 國內生態旅游機構合作網絡共現圖譜Fig.3 co-occurrence map of domestic ecotourism institutions’cooperative network
從機構合作圖譜可知,該領域的研究多以林業大學和師范類院校為主,各高校多以旅游、地理、環境學院為主;結合高校更名及院校合并后統計可知,發文量超過20篇的機構有7家。從合作關系來看,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跨機構的合作力度最大,其分別與中國科學院大學及其研究生院、南京師范大學、中國地質大學、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內蒙古大學等6所機構展開過科研合作。就整個合作網絡而言,其同作者合作網絡均較為分散,可見大多機構處于獨立研究的狀態。
2.4.1 參數閾值設置
1) 時區選擇 “時區分割”是CiteSpace軟件的重要特色功能,時間間隔的大小與所在領域知識演進趨勢的敏感性成反比關系,即間隔越小,敏感性就越大[18],但當研究內容并不在于反應“演化”時,可以靈活地將數據劃分為一個時區(2/3...)[7],基于該文是分析對于熱點的演進,故對于時區的選擇(Years Per Slice)為1。
2) 閾值選擇 “節點顯示設置”采取效果較好且復雜程度較高的方案“c-cc-ccv”,基于該文是對于施引文獻(檢索到的文獻)關鍵詞的共現分析,其各自表達的意思為出現的頻次(c)、共現頻次(cc)、共現率(ccv),這種方案的設置通過前、中、后3個時間段(c、cc、ccv)的值來篩選數據,具體運行過程中通過線性插值的方法對各個時間段進行閾值控制[7]。其中,(c、cc)實現對點的控制,其值設置越高,在圖譜中顯示的節點就越少;(ccv)實現對線的控制,其值越高,生成的圖譜中連線數量就越少。在借鑒劉則淵教授[19]采用此方法對閾值的基礎上經過多次對閾值設定的運行,最終選定前、中、后3個時間段c、cc、ccv值為2、2、10;4、3、15、;3、3、10。
3) 剪枝選擇 一般而言,CiteSpace生成的圖譜不需要裁剪,只有當結果雜亂難以解讀時,才需進行網絡裁剪[19]。筆者在生成圖譜和對于節點選擇的過程中發現,在沒有進行裁剪生成的圖譜中,大量結點聚在中間,不能彰顯圖譜的美觀性與易讀性,而Pathfinder(尋經網絡)裁剪方法具有完備性,恰好能簡化網絡并突出重要結構特征,故對于關鍵詞的可視化采取Pathfinder(尋經網絡)合成網絡裁剪的方法。
2.4.2 研究熱點關鍵詞
從生成的關鍵詞聚類圖譜可知(圖4)。圖中共有節點即關鍵詞186個(圖譜中由于軟件版本的bug所限對于相似或相近的詞并未合并,比如旅游產業、旅游業),連線即詞間共現關系有214條,網絡密度0.012 4。Q=0.840 6(>0.3),Mean Silhouette=0.544 6(>0.5),說明生成的圖譜劃分的社團結構是顯著的,聚類是合理的;考慮到圖譜的直觀性,節點標簽值選擇大于10,即出現頻次大于10次的節點,節點和字號的大小與關鍵詞頻次高低成正比關系,連線的粗細同詞間聯系程度強弱正相關。就整個共現關系圖看,圖中幾乎沒有散落節點,圖譜結構較為緊湊,可見國內生態旅游研究的焦點相應集中。

圖4 國內生態旅游關鍵詞共現圖譜Fig.4 Keywords of domestic ecotourism co-occurrence map
關鍵詞共現圖譜中,最大的節點是“生態旅游”,與其是檢索詞有關,其他幾個大的節點為可持續發展、自然保護區、旅游業、旅游資源、旅游開發、生態旅游資源、對策、swot分析、鄉村生態旅游、農村生態旅游等,從詞頻分析法角度而言,這些詞意味著國內生態旅游的研究熱點。其中,可持續發展、自然保護區與國內生態旅游研究最為密切相關,通過“citations history”功能,發現關乎這兩個詞的研究貫穿從1992—2019年的整個時期,且聚焦于一些自然保護區的生態旅游及開展生態旅游實現旅游業可持續發展等方面的研究。其他的研究熱點詞結合國內生態旅游研究階段從熱點演進方面逐一概述。
國內現有的針對某一領域研究的熱點演進,大多借助CiteSpace生成的關鍵詞時區圖譜來進行分析,但時區圖譜并不能直觀展現熱點關鍵詞的演化,只能顯示近幾年的研究熱點,因為時區圖譜中的節點位于的年份分布并不表明該節點就是位列年份的研究集中點,而是該點首次出現年份所在位置,伴隨日后對于該節點的研究增多,其節點也越來越大,故運用時區圖譜進行熱點演化和階段劃分并不直觀。陳悅對于時區圖譜的解讀為時區視圖展示了研究領域文獻的增長,某一時區中文獻的多少與領域處于是否繁榮正相關[7],而且,時區圖譜的繪制主要利用在文獻共被引分析中,以展示文獻的更新和相互影響。對于施引文獻中關鍵詞熱點的演化,陳悅等則指出突現詞的配合使用,有利于分析研究熱點的演進[6]。故文章通過CiteSpace的“Burstness”(即突現詞探測)功能,結合年度發文趨勢圖,得出14個關鍵詞在時間序列上的突發性,以把握國內生態旅游的研究熱點演進(表2)。

表2 關鍵詞時間序列上的突發性探測Table 2 Sudden detection on time series of keywords
1) 緩慢發展階段(1992—1997年)
該階段,沒有突現詞出現,從該時段的高被引文獻檢索發現,研究主要是對生態旅游概念的闡釋以及生態旅游開發的淺析。概念解讀方面,王獻溥1993年首次闡述了Ecotourism的中文釋義,即生態旅游是在一定的自然區域中保護環境并提高當地居民福利的一種旅游行為[20]。盧云亭(1996)對生態旅游界定為是以生態學原則為指針,以自然、生態環境為取向所開展的一種旅游活動[21];郭來喜(1997)認為,生態旅游具有6大屬性(自然、獨特、文化、高雅、參與、持續)特征[22]。生態旅游開發的淺析方面,劉繼生等基于區域性、效益、生態美學探討了我國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開發原則[23],鄧金陽等在分析中國森林生態旅游資源開發現狀基礎上,從深度和廣度上論述了我國森林生態旅游開發的內容并提出了相應的措施[24]。
2) 快速發展階段(1998—2003年)
從關鍵詞時間序列上的突發性來看,在前期理論研究的基礎上,該階段研究熱點聚焦于旅游資源、旅游(產)業、旅游者3個關鍵詞。對于關鍵詞旅游資源,其研究分為3類,①針對濕地、森林等類型生態旅游資源開發與保護的研究[25-26];②探討生態旅游與資源保護關系之間的研究[27-28];③對于生態旅游資源的特征與評價[29-30],且評價方法多采用定性(德爾斐法)與定量(模糊評價、層次分析等)相結合的方法;對于旅游業的研究,比較有代表性的如學者盧世菊從“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等生態倫理思想出發,探討了生態旅游對實現旅游業可持續發展的重大意義[31]。孫根年通過劃分自然保護區的生態旅游開發等級,依據自然生態—經濟開發對應關系,就保護區生態旅游開發模式、程序、政策等進行了探討[32];針對旅游者,學者基于教育、行為、社區居民等不同視角進行了研究,如鐘林生從在概述對生態旅游者教育的意義和內容的基礎上,指出自我教育和社會教育的雙途徑并強調通過建立周密的環境解譯系統提高生態旅游教育的生動活潑性[33];黃震方等在分析國際生態旅游者行為特征的基礎上,以江蘇海濱作為問卷采集地,揭示了國內生態旅游者行為特征的基本規律[34]。王潔等則從社區的文化涵化程度、經濟發展水平、同景區間的相互關系3方面論證了生態旅游景區社區居民心理承載力的影響因素[35]。
3) 持續繁榮階段(2006—2011年)
該階段有4個突現詞:生態旅游資源、swot分析、低碳旅游、低碳經濟。①關于生態旅游資源集中于對其分類、開發、評價的研究。分類方面,學者基于不同的標準對生態旅游資源進行了劃分,如袁書琪從資源開發角度將生態旅游資源分為山岳型、濱海型、濕地型、草原型、河湖型、荒漠綠洲型和冰雪地帶等[36];王力峰等根據資源空間屬性將生態旅游資源分為生態景觀系、生態景觀區和生態景觀型[37];楊桂華等據資源本質屬性將生態旅游分為自然、人文和保護性3類[38]。針對生態旅游資源的評價,對比快速發展階段的評價方法,并無創新,大多還是采用定性與定量(層次分析、因子分析等)相結合的方法來評價,較有代表性的研究如周文麗從資源景觀的價值和特征、生態環境、旅游開發條件3方面,構建了生態旅游資源綜合評價指標體系[39]。②swot分析涵蓋微觀、中觀、宏觀3個尺度,微觀尺度大多針對某自然保護區[40-41],中觀尺度的研究多以州或市域作為案例[42-43],宏觀尺度則是從省域視角出發[44-45],這些研究覆蓋面廣,大都建立在歸納、演繹、調查等定性研究的基礎上,為很多地區生態旅游的發展提供了指導。③國內關于低碳旅游的研究同2009年國家提出要積極開展低碳經濟試點,大力倡導低碳旅游方式相關。低碳旅游雖不同于生態旅游,但二者總是被聯系在一起,這也是在進行主題檢索的時候,為什么有很多關于低碳旅游的文章被檢索到的原因。兩者相關聯的文章多以低碳旅游作為視角來探討生態優勢地區的旅游發展路徑,如莫艷愷以麗水為例,在分析鄉村旅游同生態環境的互動關系基礎上,提出低碳理念指導下深入發展鄉村旅游業的相關對策[46]。
4) 平穩推進階段(2012—2019年)
該節段研究熱點聚焦于鄉村生態旅游、農業生態旅游、茶文化生態旅游開發3個方面以及生態文明與精準扶貧2個視域。①突現度最高的是茶文化一詞,學者分別就在休閑[47]、生態文明[48]、供給側改革[49]等不同視角下,對茶文化生態旅游的開發策略做了探討,但缺乏定量研究,且相關研究大都刊發在《福建茶葉》期刊上,這可能同茶文化旅游研究的小眾化及期刊面向有關;②有關鄉村生態旅游的研究內容廣泛,涉及對發展模式、政府行為及職能轉變、品牌塑造與游客感知、服務質量等方面的研究,也涌現了很多實證分析的研究,如王琴梅等以西安市長安區為例,采用熵值法、運用Matlab、EViews7.0軟件通過對該區鄉村生態旅游和城鎮化指標的賦值與檢驗的實證分析,探討了新型城鎮化同鄉村生態旅游之間的關系,得出二者相一致的關系[50];周妮笛等以廣西鐘山縣龍巖生態村為例,通過建立游客價值感知影響因素評價體系,運用因子分析、IPA分析方法進行實證分析得出了影響游客價值感知的重要因素[51];③農業生態旅游研究與鄉村生態旅游具有相似性,研究內容同樣豐富,涉及農業生態旅游的資源評價[52]、空間結構分析[53]、機制構建[54]、對旅游經濟發展的影響[55]等多方面的內容,研究方法上,層次分析法依然最受學者們鐘愛;④黨的十八大報告指出要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在突出地位,使得此后以生態文明作為視角來探究旅游生態承載力、資源城市轉型、地區旅游資源開發和保護以及發展路徑等問題成為研究熱點,如舒小林等基于生態文明的視角,通過分析生態文明同生態旅游間的關系提出了貴州省發展循環型生態旅游驅動機制[56];⑤2018年國家發改委同國務院扶貧辦聯合印發《生態扶貧工作方案》使得以精準扶貧為視角來研究貧困地區生態可持續發展路徑、生態旅游同精準扶貧的耦合研究成為新的研究熱點,如鐘小東基于熵權法,通過構建生態旅游同精準扶貧的耦合度模型,評價近年來海南省的生態旅游與精準扶貧的關系及發展趨勢[57]。
通過對CNKI數據庫中檢索并篩選到的關于國內生態旅游研究相關文獻的發文量、期刊分布進行統計分析,并運用可視化軟件CiteSpace繪制了作者和機構的合作網絡以及關鍵詞共詞網絡圖譜,進一步分析了國內生態旅游的研究熱點演進。通過分析得出以下研究結論。
1) 從年度發文趨勢來看,我國生態旅游研究1992—2019年發文量總體呈正態勢,結合國家政策實施動態分析,可以將國內生態旅游研究劃分為緩慢發展、快速增長、持續繁榮、穩定發展4個階段。
2) 從核心作者來看,該領域學科知識群尚未形成;從作者合作關系來看,國內生態旅游領域出現了以鐘林生為核心的研究團隊網絡和以楊桂華、明慶忠、唐承財等為核心的子網絡結構。其他幾個較為典型的作者合作研究網絡有以桂林理工大學王金葉、中南林業大學鐘永德、福建農林大學陳秋華、南京師范大學黃震方為核心的研究團隊。
3) 從發文機構來看,該領域研究高等院校占絕大多數,且主要為旅游類、經濟管理類二級學院和師范類院校為主;從合作關系來看,機構間合作不緊密;從機構發文量來看,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成果最為突出,此外,還有陜西師范大學旅游與環境學院、桂林理工大學旅游學院等7家機構發文量均在20篇以上。
4) 對于熱點的演進并沒有采取不直觀的時區圖譜展示,而是通過突現詞探測通過階段劃分來分析其熱點演進,結合前面的發文趨勢總結來看,緩慢發展期的研究主要是對生態旅游概念的定義與解讀以及對于生態旅游開發的淺析;快速發展期的研究熱點集中在旅游資源、旅游業、旅游者3個關鍵詞;持續繁榮階段的研究熱點有生態旅游資源、swot分析、低碳旅游;穩定發展期研究熱點聚焦于鄉村生態旅游、農業生態旅游、茶文化生態旅游開發3個方面和生態文明與精準扶貧2個視域。
該文在進行國內生態旅游研究熱點及其演進分析時,未對每個熱點關鍵詞進行分類討論,使得文章雖然能夠就整個研究脈絡的熱點有一個準確把握,但對于每個研究熱點的演進脈絡和重點探討不夠深入,未來將針對某一學科或某一問題進行深入研究。其次,受軟件版本問題困擾,不能通過右擊選中某關鍵節點,利用軟件的“Add to the Alias list (Primary)→(Secondary)”再運行的方式進行相近節點的合并,導致對于關鍵詞的識別和圖譜的生成有一定程度上的不規范;另外,對于研究機構發文量的統計也存在一些紕漏,主要原因在于數據庫中對研究機構的表述不統一,比如某高校經濟管理學院同某高校經濟與管理學院實乃同一個機構,但在軟件生成的數據上卻是2個機構,即使做到對于表格數據的統一,圖譜生成的節點也不能做到合并,況且由于數據龐雜混亂,想要做到絕對的統一更屬不易,就整體而言并不影響整個核心機構的識別,但存在的問題不得不提,也希望后期學者能注意到此問題。最為主要的是,考慮到軟件對CNKI提供的數據集只能進行關鍵詞共詞分析,并不能做引文分析,而CiteSpace最廣為人們所熟知的是其強大的文獻共被引分析功能[58],故未來將考慮運用CSSCI數據庫就國內生態旅游研究的文獻、期刊共被引進行分析,通過識別前沿文獻和前沿領域,就基于一定知識基礎的研究前沿如何演變做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