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榮
(包頭市人口和計劃生育藥具管理中心,內蒙古 包頭 014010)
生育意愿不僅反映著個體的社會價值和生育觀念,而且會影響個體的生育決策與生育行為。特別對于包頭市這樣一個地處邊疆民族地區的工業化城市,分析其育齡人群的二孩意愿,有助于探析全面二孩政策下包頭市育齡人群的生育控制與生育行為,從而把握包頭市的整體生育水平,為包頭市生育政策的制定與執行提供依據。
本文以包頭市18到45歲、會講漢語、能識漢字的育齡人群的總人口作為抽樣對象。
本研究的調查方法采取分層等概率抽樣的方法,初級抽樣單位(PSU)是包頭市所轄的街道辦事處或鄉鎮,首先在每個初級抽樣單位中隨機抽取2個居委會或村委會。其次,在被抽中的第一級抽樣單位中,隨機(以選取第一個和最后一個為原則)抽取2個居委會或村委會,以此作為終端調查點。最后,在每個終端調查點上,并按照居委會或村委會內育齡人群的總名單進行等距抽樣。本次調查的主題為育齡人群的生殖健康,其中包括了二孩意愿的相關內容。
在數據分析方面,本文使用Stata 18.0 進行統計分析,主要使用x2檢驗和Logistic回歸進行模型的建構與影響因素的分析。
本次調查計劃抽取調查對象1836人,其中有效問卷1457份,有效應答率為79.4%。在二孩意愿方面,有704人不愿意生育兩個孩子,占全部育齡人群的48.35%,有753人有生育二個孩子的意愿,占全部育齡人群的51.65%。
為了進一步探究二孩意愿的影響因素,筆者以是否愿意生育二孩為因變量,以育齡人群的性別、來自城市還是鄉鎮(農村或牧區)、收入等級、年齡段和愛情深度這五個因素為自變量,采用Logistic 回歸,建構了包頭市育齡人群二孩意愿的回歸模型。如表1所示。

表1 二孩意愿的Logistic模型(n=1457)
首先,包頭市育齡人群中有51.65%的人有生育二個孩子的意愿,由此可見,我國全面放開的二孩政策,起碼對育齡人群的生育意愿有著極大的刺激與促進作用,這是我們鼓勵生育二孩的基本前提。
其次,如果我們對包頭市育齡人群分性別來分析的話,二孩意愿與性別存在著顯著差異(P=0.000)。在女性方面,有46.06%的人愿意生育二孩,而在男性方面,有58.69%的人愿意生育二孩。由此可見,二孩意愿更多的體現為一種男性意愿,這也驗證了眾多學者的相關研究。
第三,筆者對包頭市育齡人群的二孩意愿與其是否為少數民族進行相關分析,調查數據顯示,兩者的差異性并不顯著(P=0.916)。這也進一步表明,在全面放開二孩政策之后,少數民族與漢族在生育二孩方面的政策差異正逐步消除,且在二孩意愿的比例上也極為接近。具體表現為,少數民族愿意生育二孩的比例為52.1%,漢族生育二孩的意愿為51.59%。
最后,筆者對生育二孩意愿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筆者認為,育齡人群的社會人口學特征與行為模式顯著地影響著他們的二孩意愿。由Logistic 回歸分析所示,對是否愿意生育二孩起顯著作用的因素包括:育齡人群的性別、所屬人數的城鄉差異、收入等級、年齡段和與對方愛情的深度這五個因素。
在性別對二孩意愿的影響因素方面,以男性為對照組,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意生育兩個孩子,其生育的可能性會減少25.81%,且差異顯著。由此可見,通過Logistic回歸排除了其它影響因素之后,我們進一步驗證了筆者之前的論述,也就是二孩意愿更多的是一種男性意愿。而女性之所以表現出對生育二孩子的不情愿,往往是受其他因素的影響,比如懷孕分娩的艱辛與痛苦,兩個孩子的照顧問題,孩子的教育問題等等。
在城鄉差異方面,城鄉也會對二孩意愿有顯著影響。具體而言,與來自城市的育齡人群相比,來自鄉村的育齡人群其生育二孩的可能性會增加62.11%。究其原因,必然少不了中國傳統文化(特別是養兒防老觀念)的影響與通過人口生產所帶來的勞動力再生產。
在收入等級方面,以高收入為對照組,隨著收入的減少,中等收入者,其生育二孩的可能性會減少41.4%。而低收入者,其生育二孩的可能性會減少26.93%,且差異顯著。由此可見,經濟基礎對于二孩意愿還是有著重要的影響,也正如人們常說一句話:”生得起,養不起呀”。
在年齡分布方面,30歲以上的育齡人群,他們更不愿意生育二孩,且差異顯著。這其中的原因,雖然不排除年齡這一生理條件對生育二孩可能性的限制,但更主要的原因可能是,目前“上有老下有小”的生存環境與“人近中年”的工作壓力,可能會極大地限制并制約著他們的二孩意愿。
在愛情深度方面,與深愛對方相比,對伴侶愛情不深的育齡人群,其生育二孩的可能性會減少29.39%,且差異顯著。由此可見,在排除了其他影響因素之后,我們常說,子女是夫妻愛情的結晶,看來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