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瑋玲
(湖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湖南 長沙,410208)
十八屆中央紀委三次全會指出紀檢監察機關必須明確職責定位,提出將“轉職能、轉方式、轉作風”作為紀檢監察機關的重要工作要求,把不該管的工作交還給主責部門,聚焦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中心任務,不斷強化監督執紀問責,推進組織制度創新,更好地履行黨章賦予的職責。自此以來,教育系統積極貫徹落實“三轉”的要求,教育領域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不斷取得新進展、新成效。其中高校紀檢監察退出學校議事協調決策機構的舉措在實務中備受關注,此舉是解決紀檢監督與業務管理邊界、監督方式創新、監督失靈等問題,切實提高紀檢監察工作科學化水平,確保監督效能的必然之舉,但在實施中由于種種原因,存在形式上退出,實質上退出不到位的情況。理論界對高校實施“三轉”的意義和路徑的研究較多,但對實施此項退出舉措的研究較少,本文嘗試在前期研究基礎上,分析退出的必然性、思考探索紀檢監察工作更好地發揮紀律保障作用的途徑,提出退出后對應增加的確保監督實效的工作措施。
新時期,高校紀委作為高校黨內監督專責機構,圍繞黨章規定的職責作了大量工作,推進高校紀檢監察工作高質量發展,切實發揮了全面加強黨對高校領導的重要政治保障作用。但也由于主體責任與監督責任、辦事權與監督權職責界限不清,尤其是過多地參與議事協調決策機構,導致高校紀委承擔的主責之外的任務占據了大量的工作精力,擠占了做好主責主業的空間和時間,研究顯示:
(一)退出有依據但系列配套制度有待進一步推出。紀檢監督的實質是同體監督,監督對象是同級甚至是上級,受思維定式影響,一方面紀檢雙重領導體制決定了紀檢監察部門無法拒絕職責之外的工作安排。另一方面高校行政人員占比有規定,人員有限,工作中往往需身兼數職,紀檢監察干部參與的工作,難以做到純監督。因此,亟待進一步具體明確領導機制和工作機制方面的制度設計。
(二)退出有氛圍但認識還有待進一步深化。制度離不開人的制定、認可和執行,一定時期人的認知水平,決定了該時期制度設計和執行水平。堅決執行“三轉”已是普遍共識,這是良好的認識基礎,但還需解決部分認識不到位的情形:業務職能部門擔心紀檢監察退出議事協調決策機構,業務工作缺乏監督。從職責內涵來講,這種認識有盲區。高校章程全面規范了學校內部管理體制,明確了行政事務或教學科研業務,由相應內設機構進行職能管理和監督。因此,職能部門是業務監督、職能監督,是以業務內容為核心的專項監督,是“第一監督”。而紀檢監察是程序監督,是“監督的再監督”。而實務中,高校內部制度設計和執行中來要求紀檢監察簽字背書的安排比比皆是。業務部門慣性使然,依然要求紀檢監察全過程參與業務工作并發表決定意見,將業務職能部門的業務監督檢查,直接安排給紀檢監察部門實施,紀檢監察部門成為高校行政事務的“見證者”和“背書人”。片面認為只要紀檢監察部門參與了,工作依紀依規依程序開展就有了保障,事后不會出現被問責追責的情形。
(三)退出有行動但工作思路還有待進一步創新。高校紀檢監察部門擔心退出學校議事協調決策機構,自己無法掌握一手資料。從履職過程看,這種擔心毫不必要。紀檢監察是法紀監督檢查管理,主要職責是針對黨員干部特別是領導干部違法違紀行為的監督檢查及處理,紀檢監察部門并不需要提前介入、全線出擊參與業務工作。但從數據看,這種擔心不是空穴來風。某地紀委統計,他們所查的案子中,上級轉辦件占50%,信訪舉報件占50%,主動發現線索量為0。“不參與各職能部門業務,該如何了解情況,又該如何發現問題呢?”[1]是一個紀檢監察部門需要深入思考、采取有效對策來回答的問題。
(四)退出取得成效但還有提升空間。2018年基于全國184所高校紀檢監察組織的研究顯示,高校紀委承擔主責以外工作的情況已經得到有效改善,退出后高校紀委對學校黨委的監督更有效。高校紀委41.3%已經從全部無關議事協調機構退出,其中有效監督占比75.00%;37.5%仍然參加1到3個無關議事協調機構,其中有效監督占比72.46%;21.2%參加四個及以上無關議事協調機構,其中有效監督占比71.49%[2]。上述數據體現了積極的一面,但也應看到退出還不夠徹底,相應地影響了監督實效。
高校紀檢監察面對上述現實矛盾,如何解決困境開創新局,使得退出學校議事協調決策機構的舉措能達到預期效果,切實解決工作中職責不明晰,越位、錯位、缺位,工作效能受削弱的問題,具有重要意義。應重點考慮四個方面的因素:
業務部門對自身工作負主體責任,主體責任包括對職責范圍內業務事項的管理和監督;紀檢監察負有監督責任,是對職能監督的再監督。據此,退出原因有四:一是政策要求,即貫徹落實紀委“三轉”要求。轉職能,明確定位,突出職責主業,理清責任;轉方式,抓住關鍵,創新工作方法;轉作風,自我監督,擺正位置,廉潔自律[2]。簡而言之?!叭D”就是要往監督執紀問責上轉,就是要紀檢監察部門聚焦主業,回歸主責,把不該管的工作交回主責部門,專司紀檢監察工作,不斷完善監督機制,優化監督流程,規范監督行為,改進監督方式,推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的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充分發揮“監督的再監督、檢查的再檢查”作用,更加科學高效地履行好監督職責[3-4]。二是工作實效的倒逼?!叭D”前,學校紀檢監察部門基本上在各類議事協調決策機構中均有一席之地,在參與業務決策的同時甚至還參與日常業務監督、配合業務部門做業務檢查,更有甚者還直接承擔業務部門推不動的難題,這種做法在推動一些具體工作上,確實發揮了一定的積極作用[5]。但紀檢監察部門不可能比業務部門更熟悉業務工作,難免存在監督流于形式、監督效果不明顯的問題,且由于職能部門主體責任履職不到位,紀檢監督過于介入具體業務,工作界面不清晰,同位監督的方式模糊了業務監督與專責監督的職責,工作效果不佳。三是“不堪重負”回歸工作本位的理性選擇。學校紀檢監察部門“十處打鑼十處在”“大包大攬”、職能泛化嚴重分散了紀檢監察部門精力,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紀檢監察部門抓黨風廉政建設的成效[3]。紀檢監察自身的主責落實受影響,必須回歸種好自己的責任田。“三轉”越主動,從業務工作中超脫出來,強調獨立性,越能破除紀檢監察部門職能泛化、方式固化的問題[7]。四是督促業務職能監督歸位的必然要求。監督是業務部門的主體責任,每條業務線都有其法規體系,業務職能部門要把業務管理和監督有機結合,建立強化部門職能監督責任的工作機制,理直氣壯地維護業務規定的權威性,而不是一提監督就是紀檢監察的事,自己怕得罪人,不敢挺直腰桿執行業務規定。
紀檢監察部門的專責是監督執紀,中心任務是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應退出所有與紀檢監察工作主責主業無關或不直接相關的議事協調機構,明確退出后的工作交接,把原屬于業務部門職責范圍內的業務工作監管責任交還主責部門,報告學校黨委行政后落實[4],具體而言,一是對標對表上級要求。省紀委省監委已經清退的議事協調機構,高校對標執行,并提出及時清理已結束的階段性工作議事協調機構的建議[8]。二是對標對表職責要求。全面退出屬于業務部門具體業務工作的議事協調機構,原則上不參與職能部門組織的聯合檢查活動。紀檢監察監督制度的執行,不會對業務制度做加碼的規定,更不會直接制定業務規章。對發現的規章制度設計中不適應新形勢新要求的規定,紀檢監察部門可以做督促推動相關改革的工作。
一是正確處理好職能監督與紀檢監督的關系。兩者職能不同,因此監督方式和層次也必然有所不同,不能混為一談,更不可互為替代,只有兩者相輔相成,緊密配合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業務職能部門的“監督”是對其主管的具體業務開展監督檢查的行為,紀檢監察部門的“再監督”是對業務職能部門的監督檢查行為進行監督,監督重點為業務職能部門是否依照法定權限和程序履行監管職責、是否有失職瀆職行為、是否存在違紀違規行為等作為[9]。紀檢監察退出學校議事協調決策機構,有助于明確區分監督界限,各盡其責。二是正確處理好全局與個別的關系。紀檢監察監督其實質是宏觀監督。紀檢監察退出學校議事協調決策機構,有助于保證其獨立客觀公正性。紀檢監察發現的往往是制度不執行或未執行到位的問題,任何一次依紀依規依程序不到位的行為,未被批評教育,未采取措施糾正,都可能是打破“第一扇窗”的行為,第二扇、第三扇“窗”,就難保不被打破,難免導致更多的問題,甚至引發嚴重危機,“破窗效應”就會形成,而校風和教風往往就會在這種不良氛圍中受到侵蝕。紀檢監察不陷入具體業務中,方能更好地從全局出發處理問題。
一是確?!稗k事權”和“監督權”嚴格分開。職責越明確越聚焦,工作就能越具體越深入[10]。各部門各司其職,才能真正各負其責,有利于學校各項工作的正常運轉。一方面屬于各職能部門工作范圍內的事,都應該由各部門履行職責,這樣能督促業務部門切實履行主體責任,重視業務風險管理體系建設和監督檢查,加強其職責范圍內的風險預防和管控,實施專業職能管理和監督[11]。另一方面,也讓紀檢監察部門專心主責主業,變被動協助為主動出擊,著重抓好學校宏觀層次的監督,與業務工作保持超脫性,把監督方式從配合職能部門開展業務工作,轉變為充分利用聯合專項檢查、經濟責任審計、專項治理等各種有效的手段,監督檢查職能部門履行職責情況,體現監督工作的高起點、高層次、高權威[12-13]。二是能集中精力履行監督執紀專責。紀檢監察部門堅持將工作思路定為沖著紀律去監督執紀問責,有助于處理好“政治監督和日常監督,推進全覆蓋和抓關鍵少數”的關系[14],能著眼于學校宏觀層面,著眼于整個“森林”的健康,而不是“只盯樹木,不見森林”,落實全面從嚴治黨要求,用黨章黨規黨紀去對照黨員干部的行為,管住大多數。突出執紀特點,依紀依規進行監督執紀問責,重點查處違反政治紀律、組織紀律的行為,維護紀律的嚴肅性,體現紀律檢查的政治性[15]。
高校紀檢監察退出學校議事協調決策機構的舉措,不是簡單的退出,更應有新的舉措來體現職責擔當,確保使命落實。退出的加減法是一項深刻的哲學思考,更是檢驗工作能力、拷問工作實效的現實問題。建議以“全覆蓋、保重點、重實效”為指導思想,通過深化警示教育、規范權力運行、嚴肅執紀問責等,一體推動“三不”機制建設,為學校教育事業發展提供堅強保障。本文認為可以采用“五緊盯”工作措施:
一是緊盯作風建設和制度建設,抓實政治監督。聚焦重大政策部署的落實,扛起保障制度執行的重大責任,構建制度執行的監督機制,以嚴肅責任追究、執紀問責保障制度執行[16-17]。
二是緊盯關鍵少數、重大事項,抓深重點監督。把監督觸角深入決策、執行過程、執行結果[18],建立二級單位重大事項監督申報制度,變被動監督為主動監督,要求學校各二級單位涉及全校性重大事項需要紀檢監察部門監督的應提前申報,由紀檢監察部門核定并擇項參與監督,以進一步規范學校各項事務有序推進,加強紀檢監察部門對重點項目的監督力度。
三是緊盯師生關切的熱點難點、高校廉政“七大關口”,深化監督檢查。結合學校的年度重點工作,每年開展一至兩項點穴式解剖式的專項檢查[19]。針對監督檢查發現的問題,向同級黨委行政、二級黨組織提出紀檢監察建議書。同時問題清單轉化為整改清單,督促和推動相關二級學院和職能部門修改、完善相關規章制度,進一步規范各類程序,從制度層面規范權力運行,回應師生關切[20-21]。
四是緊盯身邊的反面案例,強化警示提醒。抓緊紀律教育,針對教育系統真人真事真實的案例或發現的問題,進行剖析,匯集建成學校警示教育資源庫,有助于貫通運用“四種形態”,發揮教育預防作用[22-23]。
五是緊盯學校黨風校風教風學風方面的突出問題,嚴肅執紀問責。針對影響學校改革發展的突出問題,督促完善責任到崗、監督檢查、倒查追究的責任鏈條。把黨風廉政建設與學校教育事業發展的各項重大舉措緊密結合起來,建立健全容錯糾錯機制和責任追究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