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福
(同濟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 200092)
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的發展彌合了城鄉之間的數字鴻溝,改變了農村傳統的經濟發展模式,為農村的經濟發展注入新動能。數字鄉村建設不僅有助于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促進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戰略的有效銜接,實現鄉村治理數字化、產業數字化、文化數字化、人才數字化和組織數字化,最終旨向是實現鄉村的數字化轉型,消弭城鄉之間的數字鴻溝。2018 年中央“一號文件”明確指出“大力發展數字農業”[1]。2019 年中央“一號文件”強調要積極推動“‘互聯網+農業’健全農村信息服務體系”[2],同時中共中央、國務院出臺了《數字鄉村發展戰略綱要》,指出建設“數字鄉村是建設數字中國的重要內容”[3]。2020 年中央“一號文件”指出“加快物聯網、大數據、區塊鏈、人工智能、第五代通信移動網絡、智慧氣象等現代信息技術在農業領域的應用”[4]。2021 年中央“一號文件”指出要“實施數字鄉村建設發展工程,推動農村千兆光網,第五代移動通信(5G)、移動物聯網與城市同步規劃建設”[5]。農民是數字鄉村建設的主體,但農民主觀意愿和社會發展的客觀環境之間存在著一種“非對稱”趨勢,影響了農村的數字化建設,“農村網民規模為3.09 億,大約占總體網民的31.2%”[6]。從中可以看出城鄉之間存在巨大的數字鴻溝,使當下農村的數字化建設面臨極大挑戰。目前,學術界對鄉村數字建設的研究主要體現在“數字鄉村建設是促進‘三農’現代化轉型的關鍵”[7]155,“民族地區進行數字化建設提高了農業生產效率,同時數字化建設是鄉村與外部連接的橋梁,是釋放農村創新活力的重要抓手”[8]133,“數字化為鄉村振興提供了新的手段和工具,是實現數字經濟和鄉村振興有效融合的重要途徑”[9]48,“促進鄉村全面振興和城鄉融合發展”[10]22,“鄉村數字化建設是鄉村振興的新引擎和鄉村治理現代化的助推器”[11]38。受我國地勢特征西高東低、呈階梯狀分布的影響,鄉村數字化在建設過程中面臨諸多困境,主要表現在自然環境惡劣、人才匱乏、政策供給不足等方面。“鄉村數字化建設過程中存在基礎不健全、產業鏈成本高、農村電商經營者管理理念落后和技能缺失等問題。”[12]138針對鄉村數字化建設過程中存在的問題,不同的學者給出了不同的解決措施,如“推動政策高效落實、夯實數字環境”[13]93,“樹立‘以人民為中心’的數字服務理念,完善基礎設施,構建多元參與的數字服務網絡”[14]29。
目前學術界對數字鄉村建設的研究焦點主要集中在數字鄉村建設的戰略意義、實踐困境和路徑優化方面,目前鄉村數字化建設還處在起始階段,同時針對民族地區數字鄉村建設的研究成果比較缺乏。本文在分析民族地區數字鄉村建設的內在邏輯基礎上,深入挖掘數字鄉村建設的實踐困境,針對困境提出優化的路徑,為民族地區數字鄉村建設提供參考范式。
民族地區數字鄉村建設要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主體。數字鄉村建設的重點需立足“三農”,只有立足“三農”才能使人民在建設中擁有更多的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才能助推鄉村全面振興,促進民族地區城鄉融合發展,推動民族地區基層治理現代化的實現。
民族地區數字鄉村建設利于公民網絡政治生活的參與。數字時代的到來改變了鄉村傳統的政治參與模式,人們只需要借助現代通信設備就能參與到國家和地區的政治生活之中,發表對時事的看法和評論,表達自身的政治訴求。過去西部很多民族地區的鄉村通信條件不發達,很多村民想要了解國家和地區的熱點問題必須依賴報紙這一傳統媒介,受交通條件的限制,空間的距離導致時間的延誤,信息被傳遞到村民手中時,新聞已經處于過去時的狀態,無法滿足村民的政治生活和政治參與需求。現在村民人手一部手機,而且傳播國家和地區熱點問題的媒介也比較多,不管是在官方網站、抖音、快手還是小紅書等App 上都可以了解時事問題,村民可以登錄官方網站或者直播間進行留言互動,了解政策內容,促進政民互動,讓政府了解民意,所以數字化建設提高了村民網絡政治參與的能力。
西部民族地區數字鄉村建設利于人民幸福感、獲得感和安全感的提高。數字化建設讓生活更美好,民族地區數字鄉村建設首先打開了人們了解外部世界的一個窗口,也使民族地區更好地融入外部世界,這是一個雙向互動的過程。民族地區由于淳樸的民風和美麗的自然風光,往往吸引更多的人前往鄉村進行投資,帶動民族地區的就業,使村民“鼓口袋,開眼界”。如今眾多民族地區也開始建立自己農產品的淘寶直播間和互聯網商店,利用直播平臺進行銷售,拓寬了銷售渠道,提高了經濟收入,增強了幸福感。
“城鄉之間的對立只有在私有制的范圍內才能存在”[15]101,社會主義社會城鄉之間的對立狀態將被消除。“城市與鄉村是一個互相依存、互相融合、互促互融的生命共同體。”[16]6數字鄉村建設推動民族地區城鄉公共服務一體化進程,是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重大任務之一。
首先,數字鄉村建設打破了城鄉之間數字化的封閉狀態。過去城鄉之間彼此相互隔絕,信息技術的閉塞使鄉村的發展遠落后于城鎮,現在鄉村數字化建設讓城鄉“生命共同體”成為現實。鄉村數字化建設實現了城鄉之間在教育、醫療、服務、基礎設施等方面的“一體化”,促進城鄉資源有效流動,同時間接地推動城鄉之間人才的交流和互動,特別是給農民提供了一個強大的學習平臺。
其次,鄉村數字化建設有效緩解了農村的人地矛盾問題。數字化建設之前,農村耕作主要依靠傳統的牛耕方式,人地矛盾突出,但城鄉融合發展緩解了民族地區的這一矛盾,土地資源的利用效率得到提高,農業的現代化轉型加快。
最后,城鄉融合發展是為了更好地建設中國特色美麗鄉村。城鄉融合的目的在于讓城市反哺鄉村,如讓城市帶動鄉村的綠色產能發展,同時助推城鄉文化共融,留住民族地區鄉村“最美鄉愁”。總之,“民族地區數字鄉村建設利于城鄉關系的重塑,推動城鄉生命共同體共同發展”[10]22。
鄉村振興是產業、文化、生態、治理、人才五個方面的全面振興,是一項系統性工程。隨著大數據、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數字化的快速發展,2018 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鄉村振興戰略規劃綱要(2018—2022)》中指出,要實施數字鄉村振興戰略,加快物聯網、地理信息、智能設備等現代信息技術與農村生產生活的全面深度融合,要求數字化必須要融入鄉村振興戰略之中,以此實現鄉村人才、文化、組織、生態、產業的振興,“數字技術將成為鄉村振興的有效引擎和持續動力”[17]25。數字化融入鄉村振興的各個領域,對農村建設起著創新和顛覆作用。以往的農村建設中農民和基層政府對數字化都不敏感,但現在的鄉村建設被賦予了數字化要求的新內涵,基層政府和農民對數字化的敏銳程度得到較大提高,部分農民還通過自己在網上學到的經驗進行自我提升,因而改變了農民傳統的生產生活方式,激發了農民實現共同富裕的內生動力。鄉村數字化建設改變著民族地區人們的生產方式和生活習慣。總之,數字化為鄉村振興提供了新的方法和工具,實現鄉村的“產業數字化、文化數字化、生態數字化、治理數字化、生活數字化”,將會促進鄉村經濟的轉型升級,有利于實現城鄉經濟一體化。
鄉村數字化建設打破了基層治理的“碎片化”。鄉村數字化建設之前基層政府和農民主體之間的信息傳播總是處在一個“非對稱”狀態,西部民族地區由于受地理環境的影響,農民對信息的接收常常是滯后的,這就導致基層工作人員有時不了解人民群眾的真實需求,使基層治理的兩個主體(農民和基層政府)之間無法真正信息共通。數字化的出現打破了以往基層治理中兩個主體之間的“信息矛盾”,“信息滯障”將不復存在。數字下鄉完善了基層網絡設施,農民主體通過網絡平臺學習使自身文化素質得到提升,對自身利益的關切也越來越密切。同時數字下鄉創新了傳統的信息傳遞方式和信息獲取方式,基層工作人員在信息平臺上就能了解到人民群眾的真實想法,人民群眾通過信息平臺就能讓政府了解自己的各項訴求,基層政府針對人民群眾的合理關切可以做出相應的政策調整,“最多跑一次”“不見面審批”“一次辦妥”等人民群眾期盼的服務方式可以真正“著地”。總之,數字下鄉夯實了鄉村社會治理的根基,提升了基層單位的服務效率,同時有利于實現基層治理能力現代化。
西部地區少數民族人口眾多,并且受我國地勢梯度的影響,西部民族地區幾乎都在一二階梯上,山高谷深、交通閉塞和人均文化素質偏低等因素制約著當地民族村落的發展,同時也制約著鄉村數字化的建設。
從地理位置上看西部民族地區主要分布在高原、山地和交通不發達地區。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我國少數民族人口是漢族人口的8.98%,并且在東、中、西三個地區中,西部地區人口分布率最小為27.12%,而西部地區的土地面積是680 萬平方公里,從人口普查分布率來看,西部地區地廣人稀、人口分布不均衡。人口的分布情況嚴重影響了西部民族地區的基礎設施建設。
一是在基礎設施建設的投資方面,目前很多西部民族地區少數民族人口居住分散,有些是單家獨戶的居住,分散的人口居住狀態給基礎設施建設增加了成本。二是西部民族地區交通閉塞,受高原地形限制,西部民族地區很多通往傳統民族村落的道路未被硬化,雨季來臨道路無法通行。雖然現在國家4G 網絡覆蓋率達到98%,而且很多城市已經開始進行5G 網絡建設,但西部民族地區的4G 網覆蓋率還遠低于其他地區,同時受基站數量的影響,網絡信號比較差。數字鄉村建設對網絡信號的要求極高,如果網絡問題沒有解決,鄉村的數字物流和數字政務就無法實現。三是西部民族地區人口文化素質相對偏低,很多少數民族村民只有小學文化水平,致使他們在溝通交流方面存在障礙,村民文化素質偏低制約了基層數字公共服務的發展。西部少數民族地區鄉村數字化建設的前提是要先解決當前制約數字化建設的障礙問題,才能振興好鄉村,讓數字化真正造福民族地區村民。
數字鄉村建設要始終堅持以人民為核心的人民主體地位,始終堅持滿足人民的主體需求,使村民成為數字化建設最大的參與者和受益者。《第47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的數據表明,中國農村網民規模約為3.09 億,農村互聯網的普及率遠遠低于全國的平均水平,城鄉之間仍然存在著巨大的數字鴻溝。需要注意的是,此次統計的結果是在全國農村網民中進行的,如果去掉中部和東部地區,那么西部地區的農村網民將會更少。西部民族地區鄉村數字化建設由于受到眾多因素的限制,村民的數字化素養和數字化應用水平偏低,主要受到以下三個因素的限制。
一是市場經濟的快速發展,吸引了大量民族地區的人口往城市流動。“我國每年大約有1000 萬的少數民族流動人口”[18]59,從農村流入到城市的人口大部分是年輕人,這些年輕人流入城市后除了春節平時很少回到農村,農村“滯留人口”就只剩下老人、婦女和兒童,而這三者恰恰屬于數字化貧困人口。二是西部民族地區大部分村民對數字化的認知還停留在娛樂化階段,如利用手機刷快手、抖音,把它當成是一種純粹娛樂的工具,沒有認識到可以利用手機建設自己的農產品銷售平臺或者利用手機學習新的技能。同時他們對數字化機械缺乏“敏感性”,很多西部民族地區農業耕種目前還處于傳統的耕作模式,效率較低。三是西部民族地區的互聯網普及率比較低。根據全國第三次農業普查結果,農業生產經營人員受教育指標中,西部地區農民在文盲、小學和中學這三個指標里占比最高,所以西部地區數字化發展很大程度上受限于農民的文化素質。同時“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地廣人稀,山高路遠,交通不便,社會信息封閉”[14]30,地理環境的復雜給基層網絡建設造成很大的困難,影響著民族地區村民的數字化應用水平。
人才是鄉村數字化建設的關鍵所在。從目前西部民族地區的數字化建設情況來看,鄉村數字化建設人才缺口比較大,主要表現在缺乏專業性、創新性和高素質的人才。民族地區很多在外求學的大學生畢業之后一般都不回到自己的家鄉,同時本地的一些青年“單向度”流向東部沿海城市,給民族地區造成了嚴重的“人才空巢”。民族地區由于自身經濟發展水平、地理環境、民族風俗習慣以及語言等方面的影響,很難吸引外地數字化人才前往,而且據《2019 年中國大數據產業發展白皮書》公布,全國大數據人才主要集中在上海、廣州、北京、杭州等沿海一線城市,所以互聯網發展在城鄉之間呈現出不均衡模式。西部民族地區鄉村不同年齡段的人們對數字化的需求程度隨年齡的增長呈遞減趨勢,兒童和青少年對互聯網的需求主要集中在看電視和遠程學習,20 歲到55 歲年齡段的人們對網絡的需求主要集中在溝通交流,受自身文化素質的影響,很少有人利用數字化提高勞動生產率。再者,農村的老人大部分對數字智能產品很陌生,幾乎不用數字化產品,對數字化的需求很低。專業技術人才的缺乏,導致數字鄉村建設過程中很難推動數字化技術與產業經濟的深度融合。
西部民族地區基層政府在鄉村數字化建設過程中扮演“組織者”“監管者”和“實施者”的角色。基層政府的重視程度是鄉村數字化建設的關鍵所在,基層政府處于“中介”環節,一是了解國家政策,二是了解民意,但西部民族地區很多村寨數字化水平較低,原因之一在于基層政府不夠重視。眾多西部少數民族村寨的村民對數字化不了解,一些政府部門在配合運營商進行數字化建設過程中“簡化”了和村民溝通的環節,或者把此環節交給基層群眾自治組織村委會去代其溝通交流,其結果是有些基層政府缺乏對民意的足夠了解。民意的缺失必然會導致在政策和方案制定上缺乏規劃和引導,在鄉村數字化基礎設施建設方面就有可能產生“泡沫”工程,造成資源的浪費。同時基層政府在數字鄉村建設的過程中存在數字化供給政策不足的情況,投入的財政補貼相對較少,而且沒有出臺相應的政策、制度、法律和派出專門人員來保障鄉村數字化建設。
西部民族地區鄉村數字化建設是一個持續推進的過程。民族地區自有其特殊性,在建設過程中要不斷地汲取其他地區的經驗,同時結合本地的實際情況,做到歷史經驗和現實情況相統一。
民族地區的數字化建設與鄉村振興是相互促進的,數字化建設的前提條件是要有健全的數字服務網,才能促進鄉村數字建設和鄉村振興的有機融合,推動數字化條件下的鄉村產業振興、人才振興、生態振興、組織振興和文化振興,建立西部民族地區鄉村建設“新樣態”。加快網絡基礎設施的建設,推進西部少數民族偏遠地區的村村通、數字電視、寬帶接入等工程建設,提高民族地區網絡覆蓋率,政府要和負責的運營商溝通協商,使其定期進行網絡設備的更換維護,保障鄉村的網絡穩定情況。同時逐步分批進行5G 通信試點建設,試點地區主要集中在少數民族傳統村寨,尤其是現在被政府開發成旅游景點的村落,升級改造古村落的網絡設備,讓古村落架起城鄉之間溝通的“隱形橋梁”。
同時,加快推動民族地區基礎設施的數字化轉型。主要集中在對村民進行鼓勵引導轉變其傳統的“二牛抬杠”耕作模式,采用現代的機器耕作提高其農業生產效率。在農業種養方面引進智能技術,建立數字農業科技園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監測其農作物的生長情況。利用智能設備進行農藥噴灑,進行科學育種、科學種田、提高產量,實現民族地區鄉村產業數字化。再者,提升現代信息技術對農民的有效性影響,讓農民能夠更好地把握現代的數字化技術,需要有專業人才來對農民進行指導,務農產品應站在“三農”問題的現實角度進行考慮,才能促進“三農”問題的創新性發展和創造性轉換。
引導和吸引更多的社會資本參與西部民族地區的數字化建設。鄉村數字化建設不僅是政府的責任,更是全社會的責任,要實現共同富裕,鄉村必須富起來。社會力量參與鄉村數字化建設:一是挖掘民族地區“潛藏”的寶藏,利用數字技術對其進行開發,給村民提供就業崗位,在提供崗位過程中對村民進行數字化培訓。二是加大少數民族地區特色產品的開發,并把特色產品放在網上進行推銷,如推銷民族服飾、地方特產、中草藥材、手工飾品、非遺產品等帶有地方特色的產品。三是社會力量要根據市場的需求來倒逼民族地區鄉村農產品的生產,促使農產品生產規模化、集中化。總之,民族地區的社會力量要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手段推動民族地區鄉村發展建設。
數字鄉村建設中農民既是創造者又是成果的享有者,目前急需提高農民的數字化素養。提高農民的數字化素養主要有以下三個路徑。
一是農家書屋引入數字化系統,數字化系統的引入可以彌補農家書屋文化資源不足的缺陷。西部民族地區農家書屋存在的缺陷主要集中在書籍資源陳舊、種類不齊全,甚至有些地方還出現“空屋”現象,書屋實用性不強。書籍資源的相對匱乏成為制約農家書屋發展的瓶頸,也間接制約了農民的發展。因此可以對農家書屋進行數字化建設,數字化建設最大的益處在于提供閱讀的書目種類繁多,可以最大限度地滿足農民的需求,縮小民族地區城鄉之間的數字鴻溝,提高村民數字文化素養,培養造就信息時代背景之下的新農民。
二是對民族地區的少數民族村寨的農民進行數字化培訓。數字化培訓可以讓農民以最快的速度掌握一些數字技能,如培養農民如何利用App 等數字化平臺推銷農產品,如何利用數字化進行科學育種、科學栽培。培訓的方式主要是依靠職業學校、涉農互聯網企業、高等學校等資源,以“雙線”的教學形式對農民進行針對性的培訓,滿足農民不同層次的需求。
三是鼓勵基層數字化工作人員優化工作思路。目前民族地區基層政府中分管數字化的工作人員不少對數字化比較陌生。尤其是在專業領域,很多工作人員臨時從別的工作崗位抽調過來,比較缺乏數字素養,更遑論指導數字鄉村建設。部分工作人員在參與數字化建設的過程中很少跟隨運營商入民族村寨進行調研,很多信息因沒有得到及時反饋和改進影響了進程。所以基層數字化工作人員特別是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應該改變工作思路,提高工作效率,杜絕走過場式的服務。
鄉村數字化建設人才是核心關鍵。但西部少數民族地區鄉村建設人才相比于東部地區較為匱乏。原因在于很多鄉賢選擇留在發達城市,相對回來建設家鄉的較少,所以民族地區的鄉村建設人才緊缺,如何讓民族地區的人才留在家鄉建設成了一個難題。
首先,應該重視民族地區職業中學的教育培養。當地教育部門可與當地政府協商,創辦一些促進本地經濟發展的專業,如茶學、園藝等專業,同時提高學生的文化教育水平,讓這些學生畢業后能夠留在民族地區工作。本地經濟得到一定發展后,在外工作的人才就會逐漸回到家鄉,為民族地區的鄉村數字化建設作出貢獻。
其次,民族地區可與外地數字化企業簽訂戰略合作協議,讓民族地區的青年進入外地企業工作和培訓,習得一定的技能且期限截止之后,鼓勵青年返鄉創業。
最后,引進外來人才參與民族地區的數字化建設。由于民族地區條件比較艱苦,很多外地科技人才不想進入,那么如何引進人才?主要依靠當地政府,例如打造本土特色產業,在少數民族地區,民族傳統文化比較豐富,古村落眾多,政府可以和外來企業簽訂戰略合作協議,共同開發,同時保護村民的合法權益,這樣既提升了經濟又促進了民族地區的數字化發展。同時政府應該出臺一些針對引進外來人才的優惠政策,加強“產—學—研”合作機制,做到理論指導、應用于實踐,將科研成果轉換為生產力促進農村經濟發展,民族地區經濟的發展將會推動其數字化建設進程的加快。總之,數字鄉村建設中,不管是政府還是企業都應該重視人才的培養,為民族地區的數字化建設“輸血、活血、造血”。
西部民族地區的基層政府既是數字鄉村建設的“護航者”又是“領航員”。基層政府要健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黨的領導制度體系,把黨的領導落實到數字鄉村建設的各個方面。不斷督促負責數字鄉村建設的工作人員加強學習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區塊鏈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的有關知識,不斷提升其科技知識素養。基層政府不僅要監督、保障鄉村數字化建設,更要加快智慧政府建設,運用數字化智能系統構建創新平臺,運用數字智能信息系統精簡職能部門、工作流程,優化服務方式,提高辦事效率,建設智慧政府、信息政府和法治政府,不斷提高基層政府的行政效能和服務水平。再者,加大數字建設的財政支出,西部民族地區由于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數字化建設的成本比較高,所以政府要聯合多方力量保障鄉村數字化建設,最終推動西部民族地區鄉村信息化、智能化、現代化。
鄉村數字化建設和鄉村振興是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關系,鄉村數字化建設亦是鄉村振興的重要組成部分。鄉村振興為數字鄉村建設提供人才保障、組織保障、資金保障和技術保障,同時數字鄉村建設“反哺”鄉村振興文化數字化、人才數字化、組織數字化和生態數字化。西部民族地區在地理環境、人才、基層組織方面還存在著鄉村數字化建設的制約因素,其中人才不足是西部民族地區鄉村數字化建設的瓶頸。隨著國家的發展,科技的進步,人才的回歸得到解決,城鄉之間的數字桎梏終將會被打破,農民數字生活的幸福感、職業感將會得到質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