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菊梅, 王紅霞, 朱青雅, 程守斌
(1.中南大學湘雅醫學院附屬海口醫院呼吸與危重癥醫學科,海口 570100; 2.中南大學湘雅醫學院附屬海口醫院兒科,海口 570100)
哮喘是兒童主要的慢性呼吸道疾病之一,可導致反復呼吸困難,并伴有陣發性嘯叫、喘息、咳嗽、胸悶[1],我國14 歲以下的兒童患病率為3.02%,嚴重影響患兒的身心健康,也給家庭和社會帶來精神負擔和經濟負擔[2]。兒童哮喘的病理特征為慢性氣道炎癥和氣道壁重塑,慢性氣道炎癥是由嗜酸性粒細胞、肥大細胞和淋巴細胞的活化及氣道黏膜損傷引起的。血液嗜酸性粒細胞計數已確認是美泊利珠單抗有用的藥效生物標志物[3],但其值隨時間而波動,不能用即時檢驗;另外,血液嗜酸性粒細胞計數不一定反映痰中的嗜酸性粒細胞計數[4]。然而痰細胞分布被認為可直接反映肺部炎癥,因此是哮喘研究中確定的首選方法;痰中嗜酸性粒細胞水平2%~3%已被用于定義嗜酸性粒細胞性哮喘[5]。嗜酸性粒細胞也可通過支氣管壁活檢和支氣管肺泡灌洗液進行檢測,但均為侵入性方法[6]。痰細胞學參數是評估哮喘氣道炎癥的一種非侵入性方法,但是臨床上常規取痰由于醫生指導不規范,兒童患者配合度較低,樣本收集常不具有代表性,檢出率存在一定誤差。本研究利用高滲鹽水誘導痰液安全、易行,其分析結果與通過支氣管沖洗液和支氣管肺泡灌洗液分泌的結果相似。因此,本研究觀察哮喘兒童中誘導痰細胞學參數變化與臨床表現的相關性,可為臨床應用提供一定依據。
選取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海口市人民醫院收治的確診輕度、中度持續性哮喘患者100例,輕度持續組(50例)、中度持續組(50例),年齡7~18 歲,均符合兒童哮喘診斷標準[7]。
納入標準:(1)過去2 個月未接受過吸入糖皮質激素、鼻類固醇或白三烯改良劑,及最近10 d內未使用全身性類固醇患者;(2)確診為輕度、中度持續性哮喘患者;(3)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研究前4周患有呼吸道感染及其他慢性呼吸系統疾病的患者;(2)有重度全身性疾病、胸腔穿刺的患者;(3)心、肝、腎功能障礙患者。
經霧化器吸入布地奈德(澳大利亞阿斯利康公司,批號H20140475),0.25~0.5 mg/次,2 次/d,連續治療3 個月。
通過超聲霧化器吸入高滲鹽水誘導痰液。患者在誘導前20 min 通過定量吸入器吸入400 μg沙丁胺醇,面罩吸入由超聲波霧化器(MultisonicLS290)產生的4 mL 單一高滲鹽水(3%NaCl)的氣霧劑,吸入時間最長為30 min,在鹽水吸入期間每5 min 排1 次痰,直到獲得足夠的樣本(1.5 mL)。痰液樣品用等體積的磷酸鹽緩沖液稀釋,該鹽水含10 mmol·L-1等體積的二硫蘇糖醇烷,室溫下渦旋振蕩,并離心10 min,將獲得的沉淀物用于分析痰細胞學。將沉淀物轉移到載玻片上,并準備濃稠的涂片。將其風干,用甲醇固定,并用Geimstain 染色。
通過臨床哮喘參數的標準化問卷,得到孩子及其父母的回答,記錄3 個月隨訪期間的急性加重天數、使用沙丁胺醇作為急救藥物的天數、急診就診次數、夜間咳嗽情況及缺課天數。
采用Mater Screen Diffusion 肺功能儀(德國耶格公司)檢測2 組患兒治療前、后用力肺活量(FVC)及1 s 用力呼氣容積(FEV1)。
使用SPSS 19.0 統計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痰細胞學檢測參數及肺功能參數為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使用獨立樣本t 檢驗,組內比較采用配對t 檢驗;哮喘五項臨床指標變化與痰細胞學檢測參數變化之間的關聯性采用Spearman 相關性分析。P≤0.05 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納入研究的100例患兒中男性59例(59.00%),女性41例(41.00%),輕度和中度持續性哮喘患者各50例,年齡(11.27±3.04)歲,身高(139.58±12.82)cm,體質量(32.19±9.06)kg,體質量指數(16.37±2.34)kg·m-2,出現日間癥狀(18.63±7.94)d/月,其中51例(51.00%)患兒有過敏性家族史。
治療前,中度持續組嗜酸性粒細胞比例高于輕度持續組(t=3.218,P=0.002),中度持續組肺功能參數FEV1 和FEV1/FVC 均低于輕度持續性組(P均<0.01),兩組巨噬細胞、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比例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嗜酸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比例均降低(P<0.05),中性粒細胞比例均升高(P<0.05);輕度和中度持續性哮喘組各痰細胞百分比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肺功能參數FEV1 和FEV1/FVC 均升高(P<0.05);輕度持續組FEV1 和FEV1/FVC 均高于中度持續性組(P<0.001),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痰細胞學檢測和肺功能參數比較(±s,%)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痰細胞學檢測和肺功能參數比較(±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
時間 組別 n 嗜酸性粒細胞 巨噬細胞 中性粒細胞 淋巴細胞 FEV1 FEV1/FVC治療前 輕度持續組 50 3.14±0.48 31.89±7.4349.37±5.6216.07±3.9589.96±10.3471.83±3.24中度持續組 50 3.53±0.71 33.14±5.2848.21±4.5915.58±4.2377.03±12.5756.04±4.37 t 值 3.218 0.970 1.130 0.599 5.617 20.524 P 值 0.002 0.335 0.261 0.551 <0.001 <0.001治療后 輕度持續組 50 0.09±0.13* 28.32±7.7559.77±10.16* 12.56±5.42* 96.48±9.15* 84.27±4.64*中度持續組 50 0.07±0.14* 29.04±7.5360.25±9.37* 11.76±4.94* 88.17±10.39* 68.53±5.82*t 值 0.740 0.471 0.246 0.771 4.244 14.953 P 值 0.461 0.639 0.807 0.442 <0.001 <0.001
治療后,患者痰細胞學檢測參數嗜酸性粒細胞、巨噬細胞和淋巴細胞比例均降低(P均<0.05),中性粒細胞比例及肺功能參數FEV1 和FEV1/FVC 均升高(P均<0.05),見表2。
經過Spearman 相關性分析結果可見,痰細胞學嗜酸性粒細胞比例與急性加重天數、使用急救藥物沙丁胺醇、急診就診次數、夜間咳嗽、缺課天數呈正相關,與FEV1 和FEV1/FVC 呈負相關(P均<0.05)。巨噬細胞比例與夜間咳嗽、缺課天數呈負相關,與FEV1 和FEV1/FVC 呈正相關(P均<0.05)。淋巴細胞比例與FEV1/FVC 呈負相關(P<0.05),見表3。
表2 治療前后所有患者痰細胞學檢測參數以及肺功能參數比較(±s,%)

表2 治療前后所有患者痰細胞學檢測參數以及肺功能參數比較(±s,%)
時間 n 嗜酸性粒細胞 巨噬細胞 中性粒細胞 淋巴細胞 FEV1 FEV1/FVC治療前 100 3.35±0.62 32.52±6.35 48.79±5.11 15.83±4.08 83.50±11.46 63.94±3.81治療后 100 0.08±0.13 28.68±7.64 60.01±9.76 12.16±5.18 92.33±9.77 76.40±5.23 t 值 51.619 3.865 10.184 5.566 5.863 19.256 P 值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表3 哮喘五項臨床指標變化與痰細胞學檢測參數變化之間的相關性分析
本研究結果表明,哮喘兒童治療前中度持續組嗜酸性粒細胞比例明顯高于輕度持續組,而兩組巨噬細胞、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比例相似。這與Kansal 等[8]的研究一致,表明兒童(7~18歲)的痰中嗜酸性粒細胞計數與哮喘嚴重程度相關,50%以上患有嚴重嗜酸性粒細胞性哮喘的患者,血液和痰液中的嗜酸性粒細胞增多[9]。此外,血嗜酸性粒細胞增多經常反映哮喘的嚴重程度,并且吸入性糖皮質激素治療后痰液嗜酸性粒細胞減少和哮喘惡化減少之間的關系已得到廣泛認可[10]。本研究也表明,在治療前和經布地奈德吸入治療3 個月后,輕度持續組FEV1 和FEV1/FVC 比值均高于中度持續性組,發現痰中嗜酸性粒細胞減少與臨床哮喘參數和FEV1 的改善相關。兒童患有哮喘病的頻率增高,其呼吸道炎癥及痰液嗜酸性粒細胞百分比增多,隨著一年中哮喘發作頻率的增加,痰中的嗜酸性粒細胞百分比也隨之增加[11]。在患有中重度哮喘且痰中嗜酸性粒細胞計數≥2%的患者中,經氟維普蘭(受體拮抗劑)治療后,痰中嗜酸性粒細胞百分數減低,嗜酸性粒細胞的氣道炎癥減輕,肺功能和哮喘相關生活質量得以改善[12]。據報道,長期嗜酸性氣道炎癥可能加重肺功能下降并增加發生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風險,較高的嗜酸性粒細胞與較低的FEV1/FVC 比值和降低FEV1 值預測相關,盡管哮喘患者的嗜酸性粒細胞計數較高,但無哮喘或喘息的患者嗜酸性粒細胞與肺活量之間的相關性相似[13]。
本研究表明,治療前中度持續組嗜酸性粒細胞比例高于輕度持續組,痰中嗜酸性粒細胞計數可能與哮喘嚴重程度相關,痰中嗜酸性粒細胞減少與臨床哮喘參數和FEV1 的改善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