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幼兒教師研究回顧與展望
——基于Citespace的可視化知識圖譜分析

張筱茜

（河南廣播電視大學，河南 鄭州 450000）

要實現學前教育基本普及的戰略目標，滿足人民群眾對學前教育的迫切需求，不僅需要政策保障和資金支持，提高入園率，更重要的是要提升學前教育質量。因此，培養和造就一批師德高尚、業務精良的幼兒教師隊伍，是落實《學前教育深化改革規范發展的若干意見》提出的“大力加強幼兒園教師隊伍建設”“完善教師培養體系”“健全教師培訓制度”的重要路徑，也是推進《全面深化新時代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意見》提出的“全面提高幼兒園教師質量”的有效舉措，幼兒教師研究是學前教育領域研究問題的重點。本文運用Citespace計量軟件對20年來有關幼兒教師研究文獻進行統計和分析，深度挖掘文獻內容，探討研究熱點和趨勢，為進一步推進幼兒教師領域研究提供理論和實踐參考。

一、數據來源及研究方法

在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選擇期刊文獻，在檢索條件中選擇“高級檢索”篇名中包含“幼兒教師”或“幼兒園教師”，時間跨度從2000到2019年，為保證檢索文獻的高層次、高質量，限定來源類別為“核心期刊”“CSSCI”，共檢索期刊877篇。通過手動逐條篩選、剔除通信、征稿啟事等無關信息11條，最終確定866篇有效文獻進入統計分析。

Citespace軟件能夠分析科學知識的結構、規律和分布情況，實現作者、關鍵詞等共現分析，以及文獻、作者、期刊的共被引分析等功能，并能通過可視化圖形呈現，是目前信息分析領域中具有較大影響力的信息可視化軟件。［1］本文將圍繞這些文獻信息運用Citespace對關鍵詞共現、時區視圖、突變檢測計算繪制科學知識圖譜等，進行文本挖掘和分析。本文使用的具體版本為Citespace5.5.R2。結合下載數據總量和時區分布情況，設置時間分區（Time Slicing）跨度為2000-2019，時間切片（Year Pre Slice）為2（即每兩年為一個切片），術語來源（Term Source）選擇題目、摘要、作者關鍵詞、關鍵詞，節點類型選擇作者、機構、關鍵詞，分別用來繪制相應的可視化圖譜。閾值選擇TOP50、TOP50%，網絡裁剪（Pruning）選擇最小生成樹（Minimum Spanning Tree，MST）并對每個切片進行裁剪（Pruning Sliced Networks），其他參數設置為系統默認選項。關鍵詞聚類分析結果顯示網絡節點數量（N）為156，連線數量（E）為239，網絡密度（Density）為0.0199，聚類模塊值（Modularity Q，即Q值）為0.5833，聚類平均輪廓值（Mean Silhouette，即S值）為0.5014。一般認為Q＞0.3意味著聚類結構顯著，S＞0.5聚類就是合理的，表征本次聚類效果較好。［2］

二、幼兒教師研究文獻基本情況

（一）文獻總量情況

由圖1所示，縱觀2000至2019年文獻總量，不難發現“幼兒教師”的研究大體可以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2000-2012）緩慢增長期。該階段“幼兒教師”文獻數量處于緩慢波動增長趨勢，發文量增幅較緩。第二階段（2012-2015）爆發增長期。由于2010年7月我國頒布并實施了《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2012年出臺并執行《幼兒園教師專業標準》和《3-6歲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這些重磅文件對進一步發展學前教育、提升幼兒園教師專業素質、提高科學保教水平提出了明確具體的要求。受國家政策導向影響，學者對幼兒教師研究領域聚焦聚力，產生了一批高質量研究成果。第三階段（2015-2018）休整回落期。經過前3年的研究高潮，2015-2018年“幼兒教師”研究出現了較大幅度的回落，2017年文獻量基本與2011年持平。第四階段（2019-至今）回歸升溫期。2019年受《關于學前教育深化改革規范發展的若干意見》《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等文件頒布的影響，幼兒教育重歸研究熱點，文獻數量急速反彈，從整體趨勢圖預測在今后一段時間內相關文獻數量將會出現一次新的高潮。

圖1 2000-2019文獻量趨勢圖

（二）發文機構情況

為更加合理呈現各單位發文情況，經過合并之后（即按一級單位統計）統計出排名前20的單位。這20家單位包括北京師范大學、西南大學、華東師范大學、東北師范大學、南京師范大學等，共發文417篇，占統計總量的48.2%，是開展研究幼兒教師的重要陣地。其中，這5所高校發文量占排名前20總量的49.6%，呈現出強大的科研實力。具體分布如表1所示。

表1 2000-2019年發文排名前20的單位（單位：篇）

華中師范大學 17 長沙師范高等專科學校 10安徽師范大學 15 河南大學 9

（三）作者發文情況

隨著近年來學前教育領域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越來越多，從事幼兒教師研究的學者隊伍也在逐步擴大。圖2是作者合作分析圖，反映“幼兒教師”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以及作者之間的合作情況及文獻之間互引關系。進入統計的866篇文獻中，發文3篇以上的作者累計發文量為205篇，占到檢索文獻總量的23.7%，部分學者對該領域貢獻和影響較大，組成研究組合，如北京師范大學龐麗娟與高瀟怡、西南大學張大均與成都大學師范學院王鋼。

圖2 作者合作分析圖

表2統計了發文量5篇以上的作者，這17位作者文獻貢獻120篇，占所檢索文獻的13.9%。他們是研究幼兒教師領域的核心力量。其中龐麗娟、姜勇、王云艷3位作者文獻量超過10篇。

表2 2000-2019年發文5篇以上的學者（單位：篇）

秦金亮 6 秦旭芳 5張大均 6 蔡迎旗 5葉平枝 6 黃瑾 5陳蓉暉 5

三、幼兒教師研究熱點分析

（一）研究熱點關鍵詞分析

幼兒教師領域的研究熱點關鍵詞的頻次和中心度是體現研究內容和研究主題的重要指標。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越高，研究熱度越強。中心性（Centrality）用來揭示關鍵詞之間的內在聯系，在整個網絡中起中介作用。節點的中心性越大，鏈接的關鍵詞越多，起中介作用能力就越強。

由表3所示，關鍵詞頻次排名前5的關鍵詞是“幼兒教師”“幼兒園教師”“專業發展”“幼兒園”“幼兒教育”，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學者研究的傾向；中心性排名前5的關鍵詞是“幼兒園教師”“幼兒教師”“專業發展”“幼兒教育”“農村幼兒教師”，說明這些研究內容在整個幼兒教師知識網絡中具有重要的中介作用。綜上，作為文獻檢索的關鍵詞，“幼兒教師”“幼兒園教師”是關鍵詞共現圖譜中最重要節點，但所指研究內容寬泛籠統，無法判斷研究傾向，因此不作為文獻挖掘研究熱點考慮。結合圖3幼兒教師研究關鍵詞知識圖譜以及頻次排序和中心性排序可以看出，“農村幼兒教師”“專業發展”有關幼兒教師心理問題如“職業承諾”“職業倦怠”“職業認同”是幼兒教師研究領域較為集中的關注點。

表3 關鍵詞頻次和中心性排序

21 0.03 教師教育 0.12 20 專業成長21 0.08 職業倦怠 0.11 14 繼續教育21 0.05 學前教育 0.11 12 職業認同20 0.12 專業成長 0.1 46 幼兒園17 0.08 教師專業發展 0.1 13 心理健康14 0.11 繼續教育 0.1 8 現狀13 0.01 農村 0.08 21 職業倦怠13 0.1 心理健康 0.08 17 教師專業發展12 0.14 職業承諾 0.07 7 工作滿意度12 0.03 專業標準 0.05 21 學前教育12 0.11 職業認同 0.05 11 職業壓力11 0.05 職業壓力 0.05 8 對策11 0.01 幼兒教師教育 0.05 7 教師培訓9 0.01 幼兒教師專業發展 0.05 5 調查研究

（二）幼兒教師研究熱點聚類分析

時間線視圖主要用于繪制聚類之間的關系和某個聚類中文獻的歷史跨度，并按照時間線進行呈現，在哪一年哪個主題成果最多，以及聚類內部之類的關系。從圖4中一共看到從0到8共9類，分別是情緒勞動、幼兒園教師、現狀、專業發展、專業成長、教師成長、對策、專業化、轉崗幼兒教師。每個聚類是由多個緊密相關的關鍵詞組成，數字越小表示聚類中包含的關鍵詞越多，如“情緒勞動”包含職業承諾、職業認同、離職意向等關鍵詞，“幼兒園教師”包含準入標準、入職后培訓、人才培養模式等關鍵詞，“專業發展”包含專業知識、專業素質、教師培訓等關鍵詞。這些分類和關鍵詞呈現為更好地深入挖掘幼兒教師研究領域重點和走向提供了思路。

1.幼兒教師專業發展

從教師的專業發展實踐的主體來看，包括教師個體的專業發展和教師群體專業發展兩個層面，其中教師個體的層面主要是指作為獨立個體的教師其自身的專業成長和發展，是幼兒教師專業發展研究領域持續熱點話題。該領域在2010年前后達到研究高峰，其中專業發展政策研究如“幼兒教師專業標準”研究，專業發展內容研究如“專業知識”“專業素質”和專業發展方式如“教師培訓”等，是2013-2018年來研究的重點問題。所謂教師專業知識，是指教師基于職前專業學習和職后專業實踐構成的知識系統，知識結構均衡被視為教師專業知識發展良好的重要表征。學者指出，幼兒教師的專業知識是其任職的必備專業知識和智力資源，同時也是專業理念與師德和專業能力的認知基礎。［3］專業能力是幼兒園教師專業化發展在教育教學實踐中的集中體現，幼兒園教師專業標準中專業能力涉及的7方面27條具體要求充分體現了“能力為重”的基本理念和價值取向。［4］

圖3 幼兒教師研究熱點關鍵詞分析圖

圖4 幼兒教師研究時間線視圖

2.農村轉崗幼兒教師

由時間線視圖可以看出，轉崗幼兒教師是農村幼兒教師研究領域的重要內容。近年來，隨著黨和政府對農村幼兒教育的關注和投入不斷加大，妥善安置了農村中小學富余的師資，同時也補充了農村幼兒教師隊伍數量的不足，轉崗幼兒教師在農村公辦和民辦幼兒園的數量也在不斷增加。轉崗幼兒教師是幼兒教師群體中較為特殊的組成部分，他們具備教師身份，但是受限于個人專業知識與能力、客觀制度和政策，轉崗幼兒教師在轉變教育觀念、提升專業發展、社會支持方面仍有諸多問題亟待解決。小學化傾向是轉崗幼兒教師在幼兒教育過程中凸顯的主要問題，轉崗是再學習、再轉變、重新進行專業認同、重塑專業理念的過程［5］，雖然他們在學歷上占有一定優勢，但是由于幼兒園和中小學在教育對象、教育目標、教育方法方面存在巨大差異，轉崗幼兒教師在組織安排一日生活、支持引導幼兒游戲活動等實踐活動中缺乏幼兒教育專業知識和能力而［6］影響學前教育教學質量。因此，學者提出可以通過“浸入式研修——問題研修——理論研修——反思研修——跟蹤研修”的有效培訓模式，從轉變轉崗幼兒教師觀念、解決工作內容適應性、提升專業技能等方面對轉崗幼兒教師進行全方位的培訓。［7］此外，轉崗幼兒教師的離職問題也不容忽視。薪酬待遇差、專業不適應、晉升難度大、培訓機會少［8］是轉崗幼兒教師生存和發展面臨的主要困境，他們所獲得的社會支持以及自身形成的職業承諾，都會對離職意向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9］。

3.幼兒教師心理研究

如今教師專業發展的重心開始從“外”向“內”轉移，區別于忽視“人”的幼兒教師專業發展，教師在其專業發展中的“工具性”價值取向逐漸被“生命性”價值取向取代，幼兒教師的情緒、價值、個體發展逐漸被關注，尤其是近年來幼兒園教師師幼關系問題頻出，關注幼兒教師職業認同、職業承諾、社會支持等研究迅速升溫，幼兒教師的精神生活得到關注。［10］［11］幼兒教師職業承諾是指幼兒教師對其職業的認同與情感依賴，以及對其職業的投入和不愿變更職業的程度，主要包括情感承諾、規范承諾和繼續承諾三部分職業承諾對工作績效有顯著的影響［12］，與離職傾向存在顯著的負相關關系［13］，教齡、收入、園所性質對幼兒教師職業認同有正向作用，職業認同、社會支持和工作滿意度三者呈顯著正相關。［14］職業認同作為中介變量也得到學者的密切關注。［15］［16］［17］

四、幼兒教師研究熱點趨勢

Citespace用來研究某領域熱點趨勢常用的兩種方法，一種是時區視圖（Timezone View），另一種是突發性檢測（Bursts）。二者在功能上各有優缺點，結合兩種分析結果可以綜合預判近年來和未來幼兒教師研究領域的熱點。

（一）基于時區視圖研究熱點趨勢

Citespace的時區視圖側重于從時間維度上來表示知識演進的視圖，能夠顯示出共引網絡中節點隨時間變化的結構關系。設置關鍵詞網絡時區視圖，可以顯示出不同時區關鍵詞分布的特點，進而獲取幼兒教師研究在時態分布中的熱點演進特征。時區視圖的優點在于信息顯示完整，缺點在于如若關鍵詞較多、較分散，則在圖中顯示密集不易分析。圖5為幼兒教師研究時區視圖，如圖所示幼兒教師“職業壓力”“教師成長”“教師培訓”“離職意向”等是近年來研究的研究趨勢。

圖5 幼兒教師研究時區視圖

（二）基于突發性檢測研究熱點趨勢

研究熱點分析Citespace軟件中“突發性檢測”功能主要用來反映檢索研究領域內某一研究熱點的激發程度，相比時區視圖更清晰、更聚焦。為了更直觀地觀測幼兒教師的研究熱點，對采集數據進行突發性檢測，檢測結果如圖6（參數設置為系統默認值），共顯示10個突發性關鍵詞。

如圖6所示，每個色塊代表一年，色塊變紅的部分代表其對應的研究主題在對應的年份出現發文量激增。10個關鍵詞突現時間由遠及近，其中“幼兒教師培訓”“工作投入”“職業壓力”分別在2012、2015、2017年開始突現，是近年來幼兒教師研究領域的熱點和前沿。

1.幼兒教師培訓研究

幼兒教師培訓是提升幼兒園高教質量、推進幼兒教師專業發展的重要途徑，自2010年啟動實施“國培計劃”近十年來，為廣大中小學和幼兒園教師，尤其為廣大農村教師創造了培訓機會。從圖6來看，雖然幼兒教師培訓的突發時間在2012-2013年，但結合時間線圖不難看出，幼兒教師培訓的研究從未停止，研究主題主要集中在培訓現狀、培訓模式、培訓需求三個方面。目前，我國長期以來形成的自上而下的行政化培訓模式尚存改進空間，傳統的“技術熟練型”教師集體培養和培訓模式依然存在，對于獨立個體的教師成長和發展過程中的內在需求缺乏深入關注，忽略教師個性色彩。行政支持主要表現在加大教師培訓資金和人員投入、構建國家、省、縣、校各級培訓有機結合的網絡化培訓體系，上聯各類高校，下聯中小學，基本做到教師培訓全員覆蓋。可以預測，今后為全面落實全國教育大會精神，按照《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全面深化新時代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意見》要求，進一步改進教師培訓內容，豐富教師培訓形式，完善教師培訓體系、健全教師培訓制度等將成為幼兒教師培訓研究領域的重點。

2.幼兒教師工作投入研究

幼兒教師作為學前教育一線工作者，在學前教育事業中承擔核心角色，其工作投入將直接對教育教學效能和幼兒身心發展產生重要影響。在學者廣泛關注幼兒教師職業倦怠的同時，幼兒教師工作投入成為新的研究增長點。研究表明，社會支持、情緒智力、心理資本、領導風格等作為影響工作投入的相關研究因素，對幼兒教師心理健康有著重要影響。［18］［19］［20］本土化“幼兒教師工作投入問卷”的編制為進一步開展幼兒教師工作投入研究提供了工具支持。［21］努力為幼兒教師營造良好的工作環境和社會氛圍，提升教師工資待遇和工作滿意度［22］等是提升教師工作投入的重要途徑。如何從國家和政策層面、幼兒園管理層面和社會各界都來關注教師的工作環境和工作壓力，將成為今后該研究主題下的重要內容。

3.幼兒教師職業壓力研究

由于社會對幼兒教師的關注度和要求越來越高，幼兒教師普遍感到較大的職業壓力。這些壓力主要來自自我評價、外部評價和職業特點三個方面［23］，也有學者對民辦幼兒園教師進行實證研究，結果顯示民辦幼兒園教師總體職業壓力屬于中等偏高水平［24］。作為幼兒教師心理研究的焦點問題，近三年心理學研究者以職業壓力為核心，圍繞工作滿意度、職業幸福感、職業倦怠、工作績效、心理資本等因素展開統計研究。［17］［25］［26］［27］未來，隨著“以人為本”的教師觀逐步深入，以及計量統計學在學前教育領域的逐步滲透，無論是從學理角度還是實證角度，幼兒教師職業壓力都將成為熱點問題。

圖6 幼兒教師研究中突發性關鍵詞序列結果

五、問題與展望

（一）研究群體較為分散，應進一步增強學術交往與合作，提高一線教師參與度

師范院校學者是幼兒教師研究隊伍的重要組成。結合圖2可以看出，作者合作網絡密度（Density）為0.0084，說明作者之間關聯性較低，關于幼兒園教師主題的研究者之間基本沒有連線，合作關系較為分散，沒有形成緊密的研究團隊或研究群，極少數連線較為緊密的學者組合為同單位或者同地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文獻貢獻者中僅有90人次來自機構為幼兒園，且大多為合作者出現，高校是研究幼兒教師的主陣地，整體來看還未形成核心研究群。幼兒教師研究應該聚焦教育現場，立足教育現場，應用于教育現場，讓更多一線教育者參與到高質量的研究中來，提升幼兒教師和幼教管理者理論水平和業務能力，同時，學前教育期刊也應廣泛采納吸收來自幼兒教育一線的高質量科研成果，豐富研究內容和視角，成為理論學者和實踐專家思想交流融匯的平臺。

（二）研究方法較為單一，應進一步拓展研究思路，提高實證研究比重

目前幼兒教師研究受政策導向影響較大，重要文件頒布之后的兩年內是研究成果的爆發期，這也導致幼兒教師領域研究方法主要以基于政策文本或理論的思辨類宏觀分析為主，運用問卷調查等實證研究的文章共227篇，占比僅為26.2%。我們不可否認中長期教育改革規劃，教師專業標準，3-6歲發展指南等重大決策文件為研究者提供了思路和導向，但是幼兒教育作為實踐性極強的活動，應該更多看到調研數據，案例訪談，甚至追蹤觀察等實證研究。幼兒教師研究既要有高屋建瓴的理論建構，也需要腳踏實地的實踐調研。從突發性檢測可以欣喜地看到，近年來隨著以人為本的教師觀深入人心，有關幼兒教師心理研究如職業承諾、職業認同、職業壓力和離職意向受到心理學研究者的關注，他們運用問卷調查、行為事件訪談、工作分析等方法，通過Amos、Stata、SPSS軟件進行科學論證，豐富了幼兒教師的微觀實證研究。

（三）研究內容有待多元，應進一步擴大研究領域，關注準教師培養

2018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目前全國共有幼兒園26.67萬所，比上年增加1.17萬所，增長4.60%；在園幼兒4656.42萬人，比2017年增加56.28萬人，增長1.22%。［28］幼兒園專任教師總數為258萬人，按每班“兩教一保”標準測算，尚缺52萬人。考慮到2020年適齡幼兒新增入園需求，相應需增加專任教師13萬人，預計累計缺口達到65萬人左右。幼兒教師素質是幼兒園教育質量和幼兒全面健康發展的基本保證，幼兒教師培養是提升幼師隊伍質量的關鍵手段和必然途徑。［29］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幼兒教師培養任務，未來研究一方面要多關注幼兒教師的職前培養，重視幼兒教師職業特點，科學設置教師教育課程，加強學前教育學科和專業建設，完善幼兒園教師職前培養培訓方案；另一方面應多關注在職教師的職后培訓，如培訓模式的多樣化、培訓內容的定制化、培訓方法的靈活性、培訓評估的科學性、培訓效果的實用性等，將幼兒教師的在職培訓與職前培養相聯系，探討符合社會發展和教育改革變化的教師教育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