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靜 王康妮 李 姣 宋薈柯
2019年4月在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習近平主席明確指出,“面向未來,我們要聚焦重點、深耕細作,推動共建‘一帶一路’沿著高質量發展方向不斷前進”。“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順應了世界經濟全球化和新一輪科技革命的歷史潮流,為中國企業“走出去”帶來了新的機遇,中國企業也必將成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實施主體和中堅力量。
當今世界進入“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謀求經濟共同發展成為各國的共同目標,這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提供機遇。“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是在“一帶一路”完成的總體布局基礎上,聚焦重點、把握細節以實現高質量的發展,以“共商、共建、共享”為基本原則,以“開放、透明、包容”為合作理念,以追求“綠色、惠民、可持續”為發展目標,從以往強調規模和輻射范圍的擴大,轉為強調高質量的發展。高質量發展的內涵主要包括以下五個方面:
一是堅持開放合作。開放性是“一帶一路”倡議的基本特征。“一帶一路”是開放包容之路,致力于為全世界打造公共產品,堅持對話協商,共建共享,互利共贏。在逆全球化盛行、保護主義抬頭的時代,“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始終堅持開放導向,不斷提升各國之間的貿易和投資便利化水平,促進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整合資源,吸引更多國家和地區參與其中,為各國經濟增長提供強勁動力和廣闊空間。
二是加強聯通水平。互聯互通是“一帶一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和前提。建設高質量、可持續、抗風險能力強、價格合理的基礎設施是推動基礎設施高質量發展的必要條件,可促進“一帶一路”沿路國家更好地融入全球價值鏈,發揮資源稟賦的優勢,實現聯動發展。同時,要大力加強國家層面的政策溝通,尋找各方利益共同點,與東道國形成最大的共識。
三是聚焦創新驅動。創新是“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根本動力。中國目前正在積極推進創新發展戰略,推動經濟實現從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的轉變。中國也會帶動“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順應新一輪的科技革命,抓住智能化、數字化、網絡化的發展機遇,努力把“一帶一路”建設成為數字絲綢之路、創新絲綢之路。
四是促進均衡發展。互利共贏是“一帶一路”秉承的合作精神。“一帶一路”高質量建設致力于進一步縮小各國間的發展鴻溝,確保共建“一帶一路”的成果惠及民生,實現包容和均衡的發展。
五是倡導綠色發展。綠色發展是確保“一帶一路”在經濟和環境上帶來可持續發展的重要舉措。建立綠色技術和綠色創新方面的機制,推行低碳、環保的技術,助推綠色基礎設施建設的低碳轉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建設綠色模式合作,減少經濟活動對環境的負面影響。
1.高質量的合作平臺
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后,全球化和多邊主義發展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戰,而“一帶一路”是我國推進對外開放的新型合作平臺。新形勢下,實現“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需要進一步深化合作,對標國際標準,打造高質量的合作平臺,完善境外產業合作園區、中歐班列、自由貿易試驗區、自由貿易港的建設方案,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
2.高質量的產業鏈和合作項目
“一帶一路”實現高質量發展,核心靠構造產業鏈,關鍵在于高質量的合作項目。目前,高質量的產業鏈正在逐漸形成。中國的海爾集團在海外建立了多個海爾工業園和制造工廠,在當地組裝零部件,不僅增加了當地的財政稅收和就業崗位,也降低了海爾的出口成本,是一個雙贏的模式。高質量的合作項目包括基礎設施工程、各種建筑工程和園區建設的高質量,以及產業鏈和回報率的高質量。
3.高質量的融資
“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離不開資金的支持,其資金來源不能依靠對外援助,而應主要依靠市場中的國際資金,即從中國主權基金走向國資與民資的結合、中資與外資的結合,比如IMF資金等,以及國際金融機構的參與,形成高質量的融資,確保項目安全。
4.高質量的規則
“一帶一路”沿線有眾多國家,各國的經濟、政治、法律、文化等規則各不相同,因此如何制定一個為各國所接受的統一規則是重中之重。在規則制定中,一方面是要增加透明度,公開招標;另一方面要融合多種規則來源,既有中國的規則。
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是“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前提和優先領域。在國家對“一帶一路”基礎設施建設的支持和沿線國家基礎設施投資缺口較大的雙重作用下,中國企業走出去擁有穩健的投資項目與機會,擁有廣闊的投資市場。越來越多的中國企業抓住了此次機遇,開始加大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基礎設施的投資力度。根據《2018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公布的數據,2013年至2018年,中國對沿線國家累計直接投資986.2億美元;2018年年末,中國在“一帶一路”沿線的63個國家實現直接投資178.9億美元,同比下降11.3%,占同期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的12.5%,主要流向新加坡、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老撾、越南、阿拉伯聯合酋長國、柬埔寨、俄羅斯、泰國、孟加拉國等國家。根據商務部公布的數據,2019年1-9月,中國企業對“一帶一路”沿線的56個國家有新增投資,合計100.4億美元,占同期總額的12.4%。總體來看,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整體呈起伏上升趨勢,發展態勢良好(見圖1)。其中,電力工程建設、石油石化等領域主要分布于中亞等區域;在建筑業、工程承包、制造業等領域,東盟國家有較大投資潛力。

圖1 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額趨勢圖數據來源:《2018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
此外,中國“一帶一路”網資料顯示,在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方面,中老鐵路、中泰鐵路、雅萬高鐵、匈塞鐵路等項目扎實推進;瓜達爾港、漢班托塔港、比雷埃夫斯港、哈利法港等建設進展順利;空中絲綢之路建設加快,已與126個國家和地區簽署了雙邊政府間航空運輸協定;能源資源通訊設施合作力度加大,中俄原油管道、中國—中亞天然氣管道保持穩定運輸,中緬油氣管道全線貫通;截至2019年6月底,中歐班列累計開行數量近1.7萬列,國內開行城市達62個,境外到達16個國家的53個城市,回程班列已達99%,基本實現去一回一,綜合重箱率達88%。

圖2 中國制造業對外直接投資額趨勢圖數據來源:《2019中國商務年鑒》。
境外經貿合作區是推進“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載體,是中國企業“抱團出海”的新型平臺。“一帶一路”正在向著高質量發展,共建“一帶一路”項目已經由單一項目合作向一攬子項目合作延伸,由企業分散布局向園區集聚布局轉變。“一帶一路”倡議提出近6年來,一大批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穩步推進。根據商務部公布的數據,截至2018年年底,中國已同24個沿線國家共建82個境外合作園區,累計投資約290億美元,上繳東道國稅收超20億美元,為當地創造30多萬個就業崗位。
現階段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已成為“一帶一路”經濟走廊快速發展的重要通道。中國“一帶一路”網資料顯示,中蒙俄經濟走廊產業園區建設是其一大亮點,滿洲里綜合保稅區、中俄互市貿易區均已全封閉運營,其中滿洲里綜合保稅區已協議引進項目17項;二連浩特—扎門烏德跨境經濟合作區處于建設基礎設施階段;滿洲里、二連浩特邊民互市分別于2016年6月、9月運行;策克、滿都拉互市貿易區正在建設中。中國—中南半島經濟走廊產業園區建設加速推進,2018年20家境外合作區通過商務部確認考核,其中1/3的合作區位于東南亞,主要集中在泰國、柬埔寨、越南等國。中巴經濟走廊中,巴基斯坦瓜達爾港自由區建設備受關注,其于2018年年初開園,已吸引銀行、保險公司、金融租賃、物流等20多家中巴企業入駐,直接投資額超過30億元人民幣。孟中印緬經濟走廊中,中印合作建立的古吉拉特邦特變電工電力產業園正式投產,馬哈拉斯特拉邦福田汽車產業園破土動工,萬達、華夏幸福等企業紛紛赴印考察設廠。
此外,在助推中國企業“走出去”時,境外經貿合作區作為國際直接投資的一種新形式,可有效規避貿易壁壘等風險。
綠色發展是“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理念。因此,中國企業在與“一帶一路”相關國家進行經貿往來時,需注重在東道國當地的環境保護,切實履行社會責任,從而獲得當地人民的支持與認同感,更快更好地推動“一帶一路”建設。中國企業已充分認識到這一點,在“走出去”時始終立足長遠戰略發展,重視環境保護、節能減排,致力于打造“綠色企業”;同時與當地社會形成利益共同體,為當地人民創造就業,提升當地人民生活水平,并積極投身公益事業,切實履行社會責任。自首屆高峰論壇以來,中國已向沿線發展中國家提供了20億元的緊急糧食援助,向南南合作援助基金增資10億美元,并在沿線國家實施“幸福家園”“愛心助困”“康復助醫”等項目各100個。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多數為不發達國家和地區,經濟發展極為落后,地緣政治復雜性尤為突出,政治動蕩、恐怖襲擊等不穩定因素給企業投資帶來了極大的風險。如表1所示,2018年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流量居于前10位國家的營商環境差別巨大:既有排名第2位的新加坡、第11位的阿聯酋和第15位的馬來西亞,也有在全球190個國家和地區中排名在70名以后的印度尼西亞、柬埔寨、老撾、孟加拉等國。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數“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營商環境排名都在100名以后。再加上近年來部分國家貿易投資保護主義的增強,更是加大了企業進行貿易投資活動的難度。

表1 2018年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流量前10位國家
雖然早在20世紀末中國就提出讓企業“走出去”,但直到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后,中國企業“走出去”步伐才大幅度加快。與歐美、日本等國家的跨國企業相比,中國大多數企業的風險應對和抵抗能力不高,參與國際標準制定的水平較低,與國外非政府組織的溝通能力較弱,國際化水平有待提高。中國的海外項目專業人才匱乏、民企海外投資經驗相對缺乏、海外投資安全保障體系不夠健全等諸多因素對企業海外投資形成了制約。如圖3所示,自2014年以來,中國100大跨國公司的平均跨國指數實現了小幅提升,但與同期國際水平相比仍有較大差距。具體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這些問題更加突出。

圖3 中國及世界100大跨國公司平均跨國指數注:跨國指數按照(海外營業收入/營業收入總額+海外資產/資產總額+海外員工/員工總數)/3×100%計算得出,是衡量企業跨國程度的指標。資料來源:中國數據來自中國企業聯合會官網,世界數據來自聯合國貿發會議歷年世界投資統計公報。
當前,中國企業的境外行為管理主要依賴文化、社會責任等領域的部分規范和引導性文件,缺乏對企業投資行為的硬性約束和有效監管。在基礎設施建設等“一帶一路”重點投資領域里,中國企業間的惡性競爭現象普遍存在。這使得中國企業在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行投資時,不僅面臨著當地企業及其他海外優秀企業的競爭,還面臨來自同行業、同部門的中國企業競爭。行業內部的無規則約束、上下游企業間的不配合嚴重阻礙了中國企業甚至行業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高質量發展。此外,企業在“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中要走得更穩,也需財務、法律、行業咨詢、技術設計等各相關配套服務機構共同“走出去”,為企業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可持續發展提供支持。
企業參與“一帶一路”建設離不開資金的支持,金融為企業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發揮保駕護航的作用。中國企業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投資多采用基礎設施建設與工程承包的方式,這些項目往往金額大、時間長,加之沿線國家的主權償債能力往往較弱,企業需要投入巨額的資金來周轉和進行項目建設。然而,與西方國家金融機構提供的貸款相比,即便是優惠貸款,中資企業的貸款在融資條件、利率等方面仍然差距較大。當前中國民營企業在參與“一帶一路”建設過程中,金融機構在對其服務定位、授信以及溝通機制、項目可操作性、企業咨詢等方面都有待進一步提高,產融對接不夠充分,企業亟需創新型融資服務以及銀企合作平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深入推進,項目的陸續落地,都需要進一步加強產融合作,從而為企業發揮主體作用創造更加有利的條件。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語言文化、商業規則、法律體系、行業標準等與國內截然不同,中國企業在“走出去”過程中,不僅需要有通曉當地國際貿易投資規則,熟悉爭端解決、知識產權保護、勞工政策以及具有優秀外語表達能力的一大批高層次人才,也需要一大批具有國際視野和經營管理能力的企業家與職業經理人。“一帶一路”沿線多為不發達國家,職業教育較為薄弱,招工難、用工難現象較為突出,影響著企業的運營效率,當前多數項目的管理團隊往往靠國內派遣。隨著中國企業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持續發展,企業對既懂工程技術又懂合同法律、投融資的復合型國際化人才需求激增,國際業務人才越來越成為稀缺資源,企業面臨的勞工問題、環境問題、拆遷問題、與政府和非政府組織的協調問題等都需要有相關人員去協調與解決。
“我過天井的時候,見莊家的雞窩建得很低。公雞打鳴時要踮腳伸脖,這樣才能音高聲長。在低矮的雞窩里,公雞打鳴一伸脖子,頭就被窩頂擋住,這樣啼出來的當然就是半聲了!”
1.建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間組織協調機制,加強各國內部一致性
“一帶一路”沿線多為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水平迥異,國與國之間存在較大差距。這些國家常常在國際政治、經濟等問題上產生較多分歧,這使得各國在經濟政策協調上存在一定的矛盾與阻礙。此外,部分國家對“一帶一路”倡議各持己見,心存戒備疑慮。比如印度雖然強調要加強與中國的關系,但在“一帶一路”倡議上卻始終沒有明確的官方表態。這些問題歸根結底均為各國之間缺乏溝通協調機制,致使問題擴大化、嚴重化。因此,為加快推進“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沿線各國應充分協調各方利益,建立國家間的組織協調機制。該機制可由各國政府代表組織運行,主要負責“一帶一路”規劃及實施方案的制定、重大項目的選擇、建設進度的評估、相關信息的發布和重大問題的協商等,從而形成常態化的工作機制。
2.完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爭端解決機制,提高爭議解決效率
盡管目前國際社會上已有多個貿易爭端解決機制,像世界貿易組織爭端解決機制、中國—東盟自貿區爭端解決機制、歐盟貿易爭端解決機制、北美自由貿易區爭端解決機制等,但這些現存的爭端解決機制普遍存在機制不足、機制過剩、機制不匹配等問題。現需要結合“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實際狀況,在傳統貿易爭端解決機制的基礎上加以創新,構建完善一套真正適合“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貿易爭端解決機制。
3.促進“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區域金融合作,提升金融服務水平
“一帶一路”沿線的多數國家市場經濟制度不健全,深入發展開發性金融服務可幫助這些國家進行制度建設。此外,“一帶一路”建設中的基礎設施項目大多周期長、收益低,在資金方面有較大缺口,開發性金融可加大對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支持力度。此外,還需創新投融資機制,鼓勵社會資本(PPP)進行多元化投資,以解決資金短缺問題。
4.深化“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金融監管合作,營造良好的投融資環境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金融監管模式多樣,監管機構的監管職能也具有不一致性,且以微觀審慎監管為主,這使得沿線國家的金融監管難度較大。但為了營造良好的投融資環境,更好地預測區域金融風險,確保金融安全,中國應進一步深化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金融監管合作,構建高效的金融監管機制。
5.支持“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跨境保險產業發展,規避貿易投資風險
目前,中國跨境保險業發展滯后于“一帶一路”建設步伐,存在保險功能不全面、風險覆蓋面不足、合作機制不健全、保險機構較單一、創新力不夠等問題,致使企業在“一帶一路”建設過程中面臨著較大的貿易、投資風險。為有效規避貿易投資風險,加快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中國應支持引導跨境保險產業的發展,盡快建立完善的跨境保險市場體系。
6.推動“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標準化對接,加快互聯互通建設
中國可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標準化機構的聯絡與溝通,盡可能多地與各國標準化機構簽署合作協議,在推進標準互認的同時,不斷深化標準化領域的合作。加快推進中國標準外文版翻譯出版工作,積極探索建立“一帶一路”標準化示范區或示范項目,充分調動企業參與“一帶一路”標準化工作的積極性,更快更好地落實《標準聯通“一帶一路”行動計劃》。
1.防范“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政治風險,提升企業“走出去”成功率
中國企業在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行經貿往來時,經常遭受來自東道國的政治風險。其政治風險主要包括大國間利益角逐、部分國家內部沖突和暴力恐怖主義活動。為有效防范“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政治風險,中國企業“走出去”時應加大前期調研準備工作,重點考察東道國當地的制度體系、人文習俗、宗教信仰等政治環境狀況,并對“一帶一路”沿線各國的政治環境做綜合評估,再根據評估結果選擇合適的投資國。同時,企業還要針對投資項目做可行性研究,做好項目方案設計等前期工作,結合項目所在國開展一些商業性咨詢。此外,企業應增強風險防范意識,制定高效的風險防范機制,加強企業內部管理層、員工層的分類綜合培訓和境外投資風險管理的學習。
2.研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法律制度,解決企業法律糾紛問題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法律體系各異,致使企業在跨國投資中常因沒有了解清楚東道國當地的法律制度而盲目依據中國法律行動,從而使企業的海外行為招致法律糾紛。因此,中國企業“走出去”時,應深入研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法律制度,以便于解決法律糾紛問題。現階段,中國企業“走出去”遭遇的知識產權保護問題較為嚴重,企業在海外投資過程中一方面要熟知東道國的知識產權保護法律制度,詳細了解違反東道國知識產權保護制度所應承擔的法律責任,盡可能地避免投資活動中違法違規現象的發生。同時,企業還要掌握與海外投資相關的知識產權保護國際公約和國際條約,以防范知識產權保護的國際法律風險。此外,企業在簽署投資項目議定書以外,還需附有詳細的知識產權保護協議,就項目建設運營等引發的知識產權侵權糾紛問題的認定標準、解決方式、賠償方案等內容做具體規定。
3.推進“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本土化經營策略,解決企業海外勞工問題
“一帶一路”倡議的快速發展,使中國企業與東道國之間的勞工問題越來越突出,而勞工問題的產生主要是由文化差異和宗教信仰差異兩方面造成。為有效解決因文化和宗教信仰差異引發的海外勞工問題,中國企業應實施本土化經營策略,深入融入當地社會文化中。一方面,企業要提升當地勞工的雇傭比例,以進一步開拓本國市場、維護客戶關系、降低溝通及經營成本,同時為當地社會創造就業機會,樹立良好的企業形象。另一方面,應完善企業精英培養機制,通過與當地高校、政府合作,組織勞工進行技能、管理等培訓,增強當地勞工的專業技能水平,同時始終堅持“當地人管當地人”的理念,提高東道國當地管理人員和企業精英的比例,進一步完善企業精英培養機制。此外,中國企業應汲取先前的經驗教訓,耐心、理性地分析海外勞工問題,并結合“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實際情況,制定出因地制宜的勞工問題爭端解決機制。
4.打造“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國際化人才隊伍,增強企業國際競爭力
目前,中國企業參與“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突出問題是缺乏適應于“一帶一路”建設的國際化人才,這主要體現在語言文化、專業技能和國際貿易等方面。為此,企業應加強人才建設,打造一支專門服務于“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國際化人才隊伍,以增強企業國際競爭力。一方面,企業應圍繞“一帶一路”建設急需的官方小語種和非通用語種,在公司內部進行定期的專業化語言培訓,提升海外員工的語言文化水平,或通過外部渠道招聘引進通曉各國語言文化的專業人才,以解決企業在“一帶一路”高質量建設中的語言人才制約難題。另一方面,企業可深化與國內外高校和社會的教育合作,建立“一帶一路”專業技能人才、國際化人才培養基地,搭建集產、學、研、用于一體的人才培養和發展平臺;此外,人才在國際貿易、投資等經濟文化領域的互動交流,積極組織員工去國際知名機構訪問學習,鼓勵參加國際性會議、論壇,注重拓展員工的宏觀視野,進一步提升其國際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