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教育性別結構差異演變與性別平等探析

（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政府管理學院，北京100029）

一、引言

教育平等是社會平等在教育領域的價值延伸。高等教育作為培養高素質人才的重要環節，對實現教育公平、推動社會進步起著關鍵作用。隨著社會經濟發展和對教育的日益重視，女性參與高等教育程度成為衡量國民素質和社會文明的重要標志。高校擴招使女大學生數量在絕對水平和相對水平上都有較大提升。根據中國教育統計年鑒統計，女大學生數量從1978年的26．8萬人增加到2018年的1622．96萬人，女大學生占比從23．4%增加到了52．18%。與此同時，女性受教育的層次也逐年提高，截止2018年，女碩士和女博士的比例分別達到51%和40%。然而，高等教育中的性別結構差異也日益凸顯，2013年中國高校各專業就業狀況調查報告顯示，2013年全國高校男生比例最多的前十名專業均屬理工科，超過90%女生選擇法學、文學、經濟學、護理學等專業。那么，女性受教育者人數的增長是否帶來同等受教育質量的提高？高等教育是否在機會、過程和結果方面實現了性別平等？性別結構差異問題是否隨著學歷的提高而改善？除了生理差異和歷史因素外，影響高等教育性別結構差異的因素有哪些？有哪些路徑可以實現高等教育的性別結構平等？對這些問題的回應既是實現高等教育性別平等發展的基礎，也是促進社會公平和諧建設的要求。

二、文獻綜述

研究表明，高等教育的擴展能夠使女性教育水平提高。在世界范圍內，發達國家和地區女性的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高于落后地區。［1］OECD指出女性完成高中學業的可能性更高。［2］楊旻根據全球分地域高等教育中女性入學的比例計算得出，與全球50%的平均水平相比，中國女性在2004年和2005年獲得高等教育機會分別為44%和47%。［3］在高等教育性別平等研究方面，文東茅發現，女性在入學機會和就業機會方面落后于男性。［4］Carbonaro et al指出，雖然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數增加，但是高等教育的院校質量和專業領域依然存在性別隔離現象。［5］高等教育性別隔離可分為學科專業上橫向隔離和高等教育系統不同層面上的縱向隔離。［6］與男性相比，女性在專業選擇上更傾向于人文專業。［7］僅對教育領域性別隔離問題進行改革只是治標不治本，只有整體社會變革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途徑。［8］

在性別結構差異的影響因素研究方面，宋韜認為城鄉差異、階層差距、經濟條件制約和社會消極因素導致高等教育性別差異。［9］俞毅通過對1991－2008年湖南省170萬份畢業生資料進行統計分析，發現存在性別隔離現象。［10］束佳認為傳統觀念、女性自身局限性和教育平等意識的缺乏阻礙了女大學生平等參與社會活動。［11］馬莉萍等基于對全國85所高校的微觀數據研究發現個人興趣、家庭經濟條件、父母受教育水平等因素會影響男女生在大學專業選擇。［12］翁秋敏通過使用布迪厄場域理論分析性別專業選擇與經濟資本之間的關系，發現認為學生選擇專業與個體所處的地域、階層存在相當大的聯系，這為高等教育專業性別結構差異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13］

在就業性別差異研究方面，蔡昉指出各類職業都會因性別不同對男女進行區別對待，以白領階層為例，女性白領的學歷水平高于男性，但就業率卻呈現出低于男性的趨勢。［14］228王晶瑩認為女大學生在就業中受到各種性別歧視，這種性別歧視包括顯性歧視、隱形歧視、提高工作標準和降低待遇層次等方面。［15］王亞男等根據2010年麥可思研究院調查顯示女性大學生就業難，在就業機會、工資薪酬和專業對口率等方面皆落后于男性。［16］岳昌君通過對2009年高校畢業生的性別差異進行分析，指出男性在入學機會和就業率上比女性具有優勢，男女在就業的產業結構分布上也不同，男性主要集中在第二產業，女性集中在第三產業就業的比例高達75%。［17］

在教育回報率的性別差異方面，Ilias Livanos等利用希臘勞動力調查（LFS）的微觀數據，研究發現，女性代表性相對較高的學科（如教育、人文學科）工資回報最低。［18］Amber Qureshi Urrutia重新審視了男女畢業生的不同重大決策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解釋性別工資差距，其結果是專業可以幫助解釋大約14%的性別工資差距，解釋力增加35%。［19］楊釙通過對中國大學生性別工資差距進行模型分解，認為所有行業均存在性別收入差距，個體受教育水平的提高會增加這種性別收入差距。［20］歐陽任飛等利用2002－2007年的CHIP數據，指出高等教育擴展使男女大學畢業生的教育回報率差異加大，導致就業市場對女性大學生的性別歧視。［21］趙仁睫等通過研究發行高等教育擴展對兩性的教育回報率和工資差距，研究發現高等教育增加了女性的教育回報率，但教育回報率隨著學歷的增加而減少。［22］

三、改革開放以來高等教育性別結構差異演變

（一）女大學生增加并呈上升趨勢

改革開放以來，教育作為提高生產力和人力資本的重要手段受到廣泛關注，高等學校數量迅速增加。1978年全國有598所高等學校，1999年擴招后，增設大量專科院校，2008年新增多所本科院校，到2018年全國高校數量已經達到2663所（圖1）。與此同時，高校招生人數也呈遞增趨勢，1978年全國高校招生人數僅為40．2萬，2018年增加到791．0萬，高等教育機會增多（圖2）。

圖1 1978－2018高等學校數量

圖2 各類學歷招生人數和出國留學人數變化圖

高校擴招為廣大女性進入高等學府提供了機會，改革開放以來，高等學校中女性人數逐年增多，從1978年的26．8萬人增加到2018年的1622．96萬人，女性人數的占比也逐年上升，從23．4%增加到了52．18%，從2009年以后，女性占比連續10年超過了男性占比，達到了50．27%，并且女性比例仍不斷上升（圖3）。

圖3 高等學校男、女生人數

（二）高等教育在城鄉和區域之間存在性別差異

高等教育的入學機會差異主要體現在城鄉差異和區域差異。通過整理2018年CFPS數據（表1），我們發現，城市中受教育程度為大學、碩士和博士的人數比重高于農村，而受教育程度為高中及高中以下的比例低于農村，這說明城市高等教育的入學機會普遍高于農村。在性別比較中，女性的受教育水平均高于男性，農村女大學生比男大學生高出6．2個百分點，而在城市僅為2個百分點，可見農村受教育水平的性別差距要高于城市。在大學階段，農村和城市的女性差距比例為7%，男性為12%，在碩士和博士階段，農村和城市的差距極為顯著。

表1 城鄉之間受教育程度的性別差異①本文利用中國家庭追蹤調查（China Family Panel Studies，CFPS）數據，選取2018年的樣本，其中男性樣本3890個，女性樣本3041個。 %

不同區域的高等教育性別差距不同（表2）。東部受教育程度最高，中部和西部沒有呈現出較為一致的趨勢，在不同的教育階段各有優劣。在性別比較中，女性高等教育水平均高于男性，在大學階段，東部性別差距為5．5%，中部為5%，西部為3．6%；在碩士階段，東部性別差距為1．97%，中部為2．41%，西部為5．43%；在博士階段，東部性別差距為0．76%，中部為0．15%，西部為0．12%，可以看出東部女性追求更高學歷的人數更多，西部在各個階段教育性別差距雖小，但是整體水平較低。東部女性博士比例為2．28%，遠高于東部男性博士比例和其他地區博士比例，這表明經濟越發達地區，女性自我意識越強，追求自我進步。表中的結果可能與數據的選取有關，但仍能說明一定問題，高等教育在城鄉和區域之間仍存在差異，在經濟發達地區的受教育水平高于經濟欠發達地區。

表2 區域之間受教育程度的性別差異 %

（三）高等教育的結構層次存在性別隔離

高等教育中女性人數的增加并不意味著高等教育已經實現性別平等和教育公平，在橫向和縱向方面依然與男性存在差距。

縱向公平指在高等教育系統的不同層面兩性分布均衡。從表3的數據可以看出，各個學歷層次下，女性人數占比均呈現遞增趨勢，從2010起，在本科學歷中女性人數占比連續超過50%，2016年，成人本專科女性人數占比高達60%，在高學歷層次中，進入碩士階段的女性在從2009年開始已經超過男性，越來越多的女性占據高等學歷市場，但是進入博士階段的女性人數始終少于男性，2018年占總人數的40%。值得注意的是，本專科女性超過男性是在2008年以后，由于2008年新增了多所本科院校，招生人數也大量增加，但是新增院校中多是非重點院校，因此女性占比的增加并不代表女性進入重點院校人數的提高，極有可能進入到這些新增院校。在39所“985”重點大學的性別比例中（圖4），除中央民族大學女性比例超過50%以外，其他985高校女性占比均少于男性。可見雖然女性總體上人數較多，但是進入重點高校的人數占比較低。由此可知，教育擴展雖然使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層次有所提升，但是在結構層次方面仍然與男性存在較大差距。

表3 高等教育學歷層次中女性占比 %

續表

圖4 2018年985大學女生比例圖（%）

在其他各類高等教育中（表4），女性占比逐年增加。在職人員攻讀博士、碩士學位的人數中，女性比例落后于男性，這或許是受傳統文化影響，社會對女性的角色定位更多是追求安穩的生活，缺少追求高學歷的動力；此外，女性一旦進入婚姻，就會將時間精力更多投放在家庭孩子中，在職業中也存在性別歧視和天花板效應，沒有精力進一步深造。

表4 其他各類高等教育學歷層次中女性占比 %

續表

橫向公平是指兩性在學科專業的分布均衡。在學科選擇和專業分布上，女性和男性之間存在較大差異。根據2018年部分高校專業的男女性別比例可知①數據來源：https：／／www．sohu．com／a／250556569＿498080，男性多集中在理工科類專業，如大連理工學院的機械工程學院，男女比例為13∶1；中國農業大學的車輛工程、機械設計制造及自動化專業機械和電子工程男性人數均超過70%；天津大學機械設計制造及自動化專業，男女比例高達133∶8。而女生則多集中在文學、經濟學、教育學等專業，武漢大學外語文學學院男女比例為1∶60，對外經貿大學2017屆政治學與行政學專業僅有一個男生，中國農業大學園藝、英語、新聞傳播史學、植物保護、動物醫學、草業科學等14個專業女性人數比重大于70%。

高校部分專業的性別比例極不平衡，甚至存在性別隔離現象。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一方面是性別稟賦差距，另一方面，社會性別歧視加劇了這種結果。首先，高中實行的文理分科制導致男女在專業選擇上差距較大。受傳統文化影響，女生追求安穩，因此男生多集中于理工科、女生多集中于文學類、語言類和師范類專業。其次，就業市場上普遍存在的“重男輕女”性別歧視現象加劇了性別失衡，而在一些女性適合的領域，男生作為稀缺資源也比女生更有優勢。這種專業分布的性別差異造成了性別隔離和職業壁壘，阻礙女性平等參與社會生產。

（四）高等教育顯著提升女性薪酬回報率，但不同性別的教育回報率差距較大

數據顯示，隨著受教育程度的提高，男女畢業生的薪資均呈上升趨勢。但從性別角度來看，學歷越高，教育回報率的性別差異越明顯。大專學歷男女薪資差距為41元，本科學歷男女薪資差距為302元，碩士學歷男女薪資差距為856元，博士學歷男女薪資竟相差2004元（圖5）。

圖5 2018畢業生男女薪資按學歷分析（元）

圖6 2018屆畢業生男女求職時間分析

（五）高等教育拓寬女性就業范圍，但兩性在就業機會上存在明顯差異

男女大學畢業生在職業上的選擇是高等教育性別平等的深層體現。改革開放和高校擴招以來，女性在高等教育中的人數和受教育層次都得到顯著提升，這也拓寬了女性的就業范圍，提高了女性的工資收入，女性人力資本的積累成為社會生產的重要源泉。但女性在就業機會、就業層次和就業質量上與男性還沒有實現完全平等。

女大學生就業難并不表示她們畢業時找不到工作，而是與男大學生相比，所需要的時間成本更高，選擇更少。對2018屆畢業生求職時間進行分析發現，在畢業一個月內，男生找到工作的比重達到43．25%，女生找到工作的比重只有23．65%，女性的求職時間更長；有9．98%的女性至今未找到工作，而男性為7．85%（圖6）。在工學、軍事學、哲學、農學等以男性為主的熱門專業中，男女性別比例最高達2．30，而在教育學、經濟學、藝術學、文學等專業中，男女性別比例小于1（圖7）。

圖7 2018年熱門專業求職性別比例（男／女）

表5 收入最高／低的本科專業及收入

從收入最高的本科專業和收入最低的本科專業排行可知，收入最高的本科專業幾乎都是理工科，而這些專業大多都是以男性為主，女性就業比例較大的專業主要以教育類、文學類為主，收入較低（表5）。這也間接表明女大學生畢業后的工資新酬較低，教育報酬低于男性。

四、高等教育性別結構差異形成原因分析

1．高校擴招增加女性高等教育機會

高等教育機會不平等一直是女性受教育程度低的重要因素。高校擴招使得高等院校數量增加，招生比例加大，降低了女性進入高等教育領域的門檻，延長了女性接受教育的年限，是提高女性受教育水平，完成女性人力資本積累的重要舉措，為女性獨立意識覺醒、實現自身價值提供了機會和平臺。

2．基礎教育的普及擴大女性高等教育后備軍

基礎教育的普及為高等教育得以平衡發展夯實了基礎，女性基礎教育普及率的提高是高等教育性別結構演變的前提。隨著九年義務教育普及和高中免除學費，女性輟學率得以下降，女性受教育成本降低，教育回報率變大，擴大了女性高等教育后備軍。

3．獨生子女政策使女性獲得更多的教育投資

在政策層面上，獨生子女政策使家庭教育投資沒有選擇余地，女性獲得教育資本顯著增加。在意識層面上，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對女性教育愈發重視，家庭對獨生子女及獨生子女自身有更高的學歷期望，會增加對女性的教育資本投入，從而縮小高等教育領域的性別差距。

4．女性在應試教育的人才選拔制度下更具優勢

高考是進入高等教育的敲門磚，高考重點考察學生的記憶力和運算力，女性在這種考核方式下更具優勢，女性更容易脫穎而出，進入高等教育領域的幾率更大。

5．高等教育系統的體制性缺陷使性別結構失衡

高中階段的文理分科制度，形成“男學理，女學文”的性別偏向定勢，一定程度造成了專業性別失衡和職業性別隔離；當前高等教育價值體系的構建以男性為主導，在學科專業和課程設置上過于重視男性關注的知識領域，造成女性經驗的被邊緣化；高等教育側重精英式教育，將有限的教育資源投放到少數地區和重點院校，這造成院校之間教育資源不均衡，學生接受教育的質量參差不齊，不能適應就業市場需求。

6．學歷成為社會階層向上流動的重要因素

學歷是社會分層和職業分層的重要標志，知名大學、高學歷是一份“好”工作的敲門磚，是實現向上級階層流動的重要因素。高考作為一場幾乎不存在性別歧視的考試，為女性進入高等教育領域創造了較為公平的環境，也是女大學生實現階層跨越提供了相對公平的機會。

7．勞動力市場的擠壓迫使女性向高學歷方向發展

一方面，在整體就業壓力較大的情況下，女性為緩解就業壓力選擇繼續深造。另一方面，勞動力市場存在對女性的性別歧視，生育成本、退休時間比男性早等原因使得用人單位雇傭女性的成本更高，直接導致女性面臨的就業機會更少、就業面窄。選擇用高學歷為自己“鍍金”，減少性別歧視，從而在勞動市場的擠壓下出現了一大批的女碩士和女博士。

8．社會對性別平等意識重視不足

傳統文化形成的性別偏見阻礙高等教育性別平等的實現。這種偏見體現在女性的專業選擇上，認為女性更適合從事師范教育類、文學、護理類專業。教育部門沒有設置完善的性別意識課程和女性高等教育支持決策系統。政府沒有從立法角度保證女性受教育權利的實施和監督。企業對女大學生存在一定程度的隱形歧視，未能提供平等就業的機會和平臺。社會輿論平臺對性別平等意識的宣傳不到位，沒有從根本上使兩性平等意識深入人心。

五、相關的政策建議

1．制定和完善高等教育性別平等的法律法規及相關政策

政府應該完善性別平等方面的法律法規，添加高等教育性別平等方面的法律條文，增設對高等教育性別不平等的權利問責機構，建立性別權利制衡監督機制；加強社會保障體系的實施和監督，貫徹執行相關保障女性就業平等的規定，激勵企業吸收女性就業者，完善與女性就業相配套的社會保障措施，保證高等教育在入口和出口都實現性別平等。

2．培養女大學生自主意識并提升自身實力

一方面高校應改善高等教育課程設置，培養女大學生的思辨能力和動手實踐能力，增強核心競爭力，加強對女性的就業指導，強化性別平等意識和女大學生對自身價值的認同。另一方面，女大學生也要積極爭取教育資源的公平，努力積累自身的人力資本，拓寬就業渠道、擴大就業選擇的自由度。

3．改革教育內部體制和課程設置

改革高中階段文理分科制教育，鼓勵學生全面發展，不以性別作為稟賦的選擇依據；在研究生入學考試中增強信息透明度，減少破格錄取比例，使高等教育真正實現機會公平和過程公平；改善高等教育中以男性思維主導的課程設置結構，以人為本，因材施教，根據男女稟賦特征有針對性的進行課程設置和上課方式；加強教育相關部門對性別平等發展的重視程度，設置完善的性別平等課程和女性高等教育支持決策系統，真正實現教育的每個環節性別公平化。

4．促進高等教育資源區域協調發展

高等教育的區域協調發展是實現性別平等的重要基礎，這就要求加強高等教育落后地區的高校建設，對非重點高校增加財政投資，加大對經濟落后地區的的財政補貼和優惠政策，引進師資力量，吸引優惠人才落戶，增加對社會科學重點項目的扶持，制定向農村和偏遠落后地區傾斜的優惠政策，實現教育資源均等化，提高大學生的教育機會和教育質量。

5．加強社會性別平等文化意識的構建和宣傳

社會主流媒體要改變對女性社會角色的傳統定位，摒棄傳統文化中對女性的性別偏見，大力宣傳男女平等的意識觀念，加快發展促進女性主體意識覺醒的現代教育，建立健全女性平等發展制度文化，努力營造性別平等和諧發展的社會氛圍。

6．加快解決女大學生就業難、就業差的問題

在政府層面，要出臺相關政策消除用人單位的性別歧視，建立監督機制，對性別歧視行為給予懲罰；在企業層面，要樹立性別平等觀念，摒除對女性的固有偏見，拓寬對應聘者的信息收集渠道，加強雇傭雙方的信息對稱，營造公平競爭的市場氛圍。對女大學生而言，要積極轉變就業觀念，把握每一個鍛煉自己的機會提高自身能力，提升自身專業實力，增加自身的不可替代性。

7．大力發展經濟使高等教育實現效率與公平協調發展

經濟發展是高等教育發展的物質基礎。一方面，政府應加大教育投資，改善辦學條件，擴展教育范圍，增加進入高等教育的機會。另一方面，經濟發展使得家庭對女性教育資本投入更大，意識到女性人力資本對社會、家庭和個人的重要性，使女性享有平等的教育權利和教育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