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材背景下大學生法治素養培育分析——兼析一體化和專題教學的必要性

李繼輝

（西華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四川·南充 637000）

2021年秋季高等教育出版社推出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系列重點教材之一的“思想道德與法治”新教材。該教材在第六章“學習法治思想提升法治素養”序言中提出，在全面依法治國、建設法治中國的進程中，大學生要學習馬克思主義法治理論，特別是習近平法治思想，不斷提升法治素養，努力做尊法學法守法用法的模范。[1]提升大學生法治素養是高校法治教育的根本目標，如何在新教材教學中實現提升大學生法治素養是該課程教學中的核心問題，本文擬對此展開分析和探討。

1 法治素養的內涵及要素

1.1 素養及其構成維度

素養，英文為accomplishment，漢語詞典釋義為：由訓練和實踐而獲得的技巧或能力。“素養”與“素質”“修養”為同義詞，素養綜合反映個人在知識、思想、理論及能力等方面所達到的水平。由此可知，素養的構成維度是多元的。學者們認為，素養是“知識（knowledge）、技能（skills）、態度（attitudes）的超越和統整。”[2]素養是“人在真實情境中做出某種行為的能力或素質，而任何行為，都不是單一維度的知識、技能、態度所能支撐的，需要三者統合方能達成，素養=（知識+技能）態度”。[2]

1.2 法治素養及其構成要素

目前學界對法治素養并無統一定義。結合前文所述，法治素養應是個人在法治知識、思想、理論及運用能力等方面水平的綜合表現。“法治素養”的要求是在知法守法上做到 “知行合一，既要掌握法律知識又要踐行法治精神”。[3]法治素養通過掌握、運用法律知識的技能及其法律意識表現出來，不僅包括法治教育層面的學法、知法和懂法，還包括法治思維、理念和方式等豐富內涵。[4]

由此可知，法治素養包括了法治（法律）知識、法治思維、法治信仰、法治精神、法治能力和法治行為等多方面要素。其中，知識是基礎，法治（法律）知識的積累和鋪墊是培養法治素養的前提。精神與信仰不可能憑空而生，而是建立在行為和實踐的基礎之上的，而只有學習掌握了基本的法治（法律）知識，才能踐行法治行為，形成法治思維，并最終內化為法治精神和法治信仰。法治素養的構成因素中包含了從知識到能力再到信仰的多個層面。

2 大學生法治素養的現狀

2.1 對法律基礎知識的學習和掌握嚴重不足

多項調查已經表明，當前大學生法律基礎知識的學習和掌握嚴重不足，相當部分的學生對最基本的法律常識、法律制度、概念都缺乏認知。究其原因，筆者認為與學校課程設置關系較大。2016年教育部、司法部、全國普法辦聯合印發實施的《青少年法治教育大綱》中“分學段的教學內容與要求”提出：青少年法治教育要以法律常識、法治理念、法治原則、法律制度為核心，按不同的層次和深度，將法治理念、法治原則、法律制度，與法律常識教育相結合，在不同學段的教學內容中統籌安排、層次遞進。

目前就學校各學段課程設置內容來看，義務教育階段零星涉及部分與學生生活聯系緊密的內容淺顯的法律常識。高中階段在“思想政治·法律與生活（選擇性必修2）”安排有“民事權利與義務、家庭與婚姻、就業與創業、社會爭議解決”四個單元的法律知識的內容。

雖然《青少年法治教育大綱》中明確提出，高等教育階段要在義務教育和高中階段教育的基礎上，針對非法律專業的學生，根據高等教育階段法治教育的目的，系統介紹法學理論體系的基本內涵，掌握憲法基本知識，了解基本法律原則、法律制度及民事、刑事、行政法律等重要、常用的法律概念、法律規范。但在具體實施中高等教育階段尤其是2021版新教材已全部刪減了“民事、刑事、行政法律等重要、常用的法律概念、法律規范”的內容，而僅保留了憲法基本知識的內容。

2005年之前我國高校設置學時為一個學期的獨立的“法律基礎”課程，2006年開始該課程并入“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法律基礎”部分僅保留一章內容，其中法律基礎知識部分（有關重要、常用的法律概念、法律規范內容）被嚴重刪減，尤其是2021新版“思想道德與法治”教材對此已是只字不提（除開憲法部分以外）。

目前“思想道德與法治”教材中法律基礎知識內容的缺失顯然無法在義務教育階段和高中教育階段得到彌補，因為此二階段的法律基礎知識內容既不全面，也較為淺顯，并且在實際的教學中被嚴重忽視。高中階段雖然在“法律與生活”教材中安排了四個單元的法律基礎知識，但被作為“選擇性必修”內容。

2.2 踐行法律行為不足，欠缺法律思維形成和法治信仰內化的實踐基礎

法治意識和法治信仰的確立須建立在踐行法律行為的基礎之上。當前，我國高校的法治教育普遍缺乏實踐性，理論與實踐不能有效結合。高校法治教育的基本模式還是課堂教學為主，缺乏學生參與法治實踐的機會和平臺。

2.3 大學生法治素養培育的力度不能適應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形勢需求

全面依法治國是國家治理的一場深刻變革。《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增強全民法治觀念推進法治社會建設，必須弘揚社會主義法治精神，建設社會主義法治文化，推動全社會樹立法治意識。與“兩課”合并前相比較，當前高等學校法治教育的學時和內容都大為縮減，不能保證有效培養和提升大學生法治素養，顯然是與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形勢不相適應的。

3 大學生法治素養培育的改進

3.1 彌補對法律基礎知識學習的不足，增加法律基礎知識教學內容

很難想象，法律知識欠缺甚至是“法盲”的個體能夠具備較高的法治素養。法律的遵守與法律知識的掌握也具有密切關系。現實中不少大學生雖然并無違法犯罪的主觀想法但卻因法律知識的欠缺而違法甚至犯罪，所以僅有法律意識或信仰也不能完全做到遵法守法。“遵法”“守法”“用法”須以“學法”為基礎和前提，欠缺基本的法律基礎知識的個體也難以有效參與各項法治行為和實踐，無法實現學以致用。

幾十年來我國高校非法科學生的法治教育經歷了從單純的知識教育到融入思想政治教育的過程。1986年《國家教育委員會關于在高等學校開設“法律基礎課”的通知》要求結合大學生的思想實際開設法律基礎知識專題講座；結合不同專業的需要開設專門法的選修課。當時“法律基礎”課程是與思政課并列的獨立課程。1998年《關于普通高等學校“兩課”課程建設的規定及其實施工作的意見》（“98方案”）對高校“兩課”課程設置進行調整，法律基礎教育正式納入思想政治教育范圍，成為和“思想道德修養”課并列，但仍保持獨立地位的課程。2005年《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高等學校思想政治理論課的意見》及其相應的實施方案（“05方案”）將“思想道德修養”課程與“法律基礎”課程合并為“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課程，將法治教育與道德教育統一作為大學生素質教育的內容。隨著“05方案”的推進，“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教材大量縮減法律基礎知識的內容，只是保留對各部門法知識的概括性介紹。2021年版本新教材則僅保留了憲法部分基礎知識，其他部門法一般性基礎知識則完全刪除。

筆者曾專門撰文指出，多年來高校“法律基礎”課教學的確陷入了“知識傳授”的誤區，德育性幾乎完全喪失，法治教育長期停留在“知法”的層面，而忽視了對學生進行法治意識和法治信仰的培養。[5]但另一方面也必須認識到法律基礎知識的學習和掌握對于法律意識和法治信仰的培育是必不可少的。目前，我國高等教育法治素養培育的目的雖然已由單純的工具性價值轉向了意義性價值，但是僅以憲法為核心而缺少了其他部門法的基礎知識的學習，同樣難以實現法治教育的根本目的。習總書記曾強調指出，要把民法典納入國民教育體系，加強對青少年民法典教育。大學生不僅要學習憲法，還需要加強對民法、刑法、行政法及訴訟程序法等基本法律知識的學習和掌握。

從大中小學思政課一體化來看，如要實現高等教育思政課培育和提升大學生法治素養的目的，那么，義務教育階段和高中教育階段法治教育內容就需要為高等教育階段打下法律知識的基礎，在教材內容方面能夠銜接，并在實際教學中得到足夠重視，否則，高等教育階段大學生的法治素養培育將在法律知識嚴重欠缺的基礎上進行，無法真正實現大學生法治教育的目的。

3.2 豐富教學手段，提高學生主動學法的積極性，創造條件讓學生更多參與法治實踐

素養的生成離不開長期的實踐基礎，大學生法治素養的培育需要學生深入實際、參與各類法律實踐活動，方能在此過程中培養法治觀念和法律意識。除了傳統的課堂教學，還可通過參觀監獄、戒毒所、旁聽法院審理、舉辦法律知識競賽、法律辯論賽、法治演講比賽、法治宣傳活動等社會實踐加強法治教育。高校可在執法、司法部門建立法治教育實踐基地，提供大學生法治教育實踐平臺。高校可設立學生法律咨詢援助機構，幫助學生解決法律糾紛，培養學生運用法律的能力。

3.3 加強師資隊伍建設，提升思政課教師的法律專業素養，實施專題教學

目前，高校思政課教師多數只有思想政治教育的專業背景，普遍缺乏法律專業知識，更未達到專業化水平，難以勝任法治教育的任務。某種意義上來講，教師專業化素質在很大程度上已成為制約高校法治教育發展的重要因素。我國高校的法治教育雖然已融入思想政治教育，但是僅以思想政治的教育手段是無法完成法治教育的目標的，思政課教師急需提升法律專業水平，才能適應在思政課教學中實現法治教育的目標的要求。

此外也可以通過實施專題化教學解決思政課教師法治素養欠缺的問題。“思想道德與法治”教材涉及人生觀、價值觀、道德觀、愛國主義及法治教育。這些內容統一歸入一門課程，雖有聯系但也有區別，尤其是法治教育的內容體現出顯明的專業化特征，“思想道德與法治”課程實施專題化教學既有可行性也有必要性。專題化教學可以讓具有法律教育背景的教師承擔相應部分的教學，承擔該部分專題教學的教師即使沒有法律教育背景，但可通過有針對性地提升自己的法律專業素養來逐漸適應和勝任該部分的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