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強,何敏增,蔣恒潔,黃家華,吳慶標
(1.廣西壯族自治區國有維都林場,廣西 來賓 546100; 2.廣西一鴻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廣西 南寧 530007; 3.廣西大學林學院,廣西 南寧 530004)
我國喀斯特地貌分布面積達176.08萬hm2,主要分布在廣西、湖南、云南、貴州、四川等地區[1],石漠化是巖溶區面臨的嚴重生態問題,也是制約巖溶地區社會發展的重要原因。廣西是我國典型喀斯特地貌地區之一,其喀斯特地貌主要集中在桂中、桂西和桂東北等區域[2-3]。近年來,我國持續加大對石漠化綜合治理力度,實施重點生態建設工程,通過植樹造林以恢復植被覆蓋等舉措推進治理進程,選擇潛力好的樹種造林是改善巖溶區生態環境和功能的重要前提。蘇木(Caesalpiniasappan)為蘇木科蘇木屬落葉小喬木,是熱帶亞熱帶樹種[4],集中分布在廣東、廣西、云南、臺灣等我國南方區域,廣西則主要分布在玉林、河池以及左右江區域等[5]。蘇木是廣西巖溶植被區系主要成分[6],具有很強的生命力、耐貧瘠和生長迅速等特征,是廣西巖溶地區造林治理石漠化優良樹種[7-11],同時具有舒經活絡、鎮靜、祛痰、止痛等藥用價值[12-15]。目前,對蘇木人工林的相關研究主要在培育技術、生長規律、藥用價值等方面,尚未見有蘇木人工林碳匯相關研究報道。本文對桂西南巖溶區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物量、碳匯能力及分配等進行研究,以期為蘇木人工林營建及巖溶區綠化樹種選擇提供參考。
試驗地位于廣西西北區域的田陽縣那滿鎮,是典型的巖溶區,因大多區域石漠化較為嚴重而致土壤薄,厚度僅為35 cm左右,成土母質有第四紀紅土、砂頁巖、石灰巖。該區域為南亞熱帶季風氣候區,年均降水量1100~1350 mm,光照充足,年均氣溫18~22 ℃,年無霜期達307~352 d左右[16]。經調查,試驗林分密度為5200株·hm-2,平均地徑為4.8 cm,平均樹高為4.1 m,枯枝落葉層厚度為2 cm左右,林下植被覆蓋度55%,林下植被主要有蔓生莠竹(Microstegiumvagans)、五節芒(Miscanthusfloridulus)、酢漿草(Oxaliscorniculata)、葉下珠(Phyllanthusurinaria)、龍須草(Juncuseffusus)等。
2017年,根據典型選樣原則,設置4塊林相整齊、具有代表性的10 m×10 m標準樣地,首先對林下植被種類和覆蓋度等情況進行調查,然后在樣地內對蘇木進行調查,主要測定地徑和樹高。根據調查結果篩選出具有代表性的平均木4株,采伐并將其根部挖凈后,按不同器官(葉、果、枝、干、根兜、側根)分類稱取鮮重,做好記錄,隨即采取各器官樣品300 g左右置于封口袋中帶回實驗室烘干稱取干重,粉碎后測定相關指標。在標準樣地內,按角線設置4個面積為1 m2的小樣方,采用收獲法分別獲取小樣方內全部灌草和凋落物并稱取其鮮重,做好記錄;隨即采取各器官樣品300 g左右置于封口袋中帶回實驗室烘干稱取干重,粉碎后測定相關指標。在標準樣地內上、中、下坡各隨機設置1個土壤采樣點(3個重復),采取0~20 cm表土土樣裝于封口袋中帶回實驗室按國標方法處理測定相關指標,同時用環刀法測定土壤密度。
采用元素分析儀(Vario EL Ⅲ,德國)測定碳含量。喬木層碳儲量為各器官生物量與其相對應碳含量乘積之和,灌草層和凋落物層碳儲量為其相應生物量與碳含量的乘積,土壤層碳儲量為其有機碳含量、厚度、密度的乘積[17]。
植被層年凈生產力根據林分生物量除以林分年齡(5 a)進行估算[18]。喬木層年凈固碳量為各器官年凈固碳量之和,而各器官年凈固碳量根據相應的碳儲量除以年齡進行估算,其中樹葉和果為當年生(1 a)進行計算,其余器官按實際林齡(5 a)來計算。喬木層年凈碳素累積量根據其碳儲量除以實際林齡(5 a)進行估算。
主要運用WPS辦公軟件進行整理和前期處理,數據差異性分析等則采用 SPSS 22.0 軟件分析。

圖1 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不同組分生物量布局圖

圖2 蘇木各器官生物量
3.1.1 生態系統植被層生物量 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植被層總生物量為17.46 t·hm-2。由圖1可知,該生態系統不同組分生物量由大到小排序為喬木層>凋落物層>灌草層,分別占總生物量的80.3%、10.8%、8.9%,喬木層生物量要顯著高于灌草層和凋落物層(P<0.01)。由圖2可知,喬木層中各器官生物量間達到極顯著差異(P<0.01),由大到小排序為樹干>樹枝>根蔸>樹葉>側根>果,喬木層中生物量最大的器官為樹干,體現了喬木主干明顯的共性特征,枝條生物量次之,可見蘇木在生長高峰期具有較繁密枝條。喬木層的生物量主要是地上部分貢獻,地上部分生物量比地下部分生物量大4倍多。
3.1.2 生態系統植被層生產力 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植被層的年凈生產力為3.50 t·hm-2·a-1,各組分年凈生產力表現為喬木層>凋落物層>灌草層,依次為2.81、0.38、0.31 t·hm-2·a-1,分別占植被層年凈生產力的80.3%、10.8%、8.9%,喬木層在生產力上貢獻最大,也體現了人工林以培育喬木層為主的經營特征。喬木層各器官年凈生產力由大到小排序依次為樹干>樹枝>根蔸>樹葉>側根>果,喬木層中樹干對生產力貢獻最大,占喬木層生產力的45.20%。
由圖3可知,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喬木層平均(加權)碳素含量為495.06 g·kg-1,各器官碳素含量介于465.49~504.40 g·kg-1之間,由大到小排序依次為樹枝>樹葉>樹干>根兜>果>側根,各個器官間碳素含量差異不顯著(P>0.05);林下灌草層平均碳素含量為423.00 g·kg-1,凋落物層平均碳素含量為487.77 g·kg-1。灌草層和凋落物層碳素含量均低于喬木層,三者之間的平均碳素含量存在極顯著差異(P<0.01)。土壤層平均碳素含量為56.13 g·kg-1,低于植被層的碳含量。

圖3 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不同組分間碳素含量
3.3.1 植被層碳儲量 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植被層總碳儲量為8.51 t·hm-2,其中喬木層的碳儲量為6.93 t·hm-2,灌草層的碳儲量為0.66 t·hm-2,凋落物層的碳儲量為0.92 t·hm-2,三者中以喬木層碳儲量最高,分別占植被層總碳儲量的81.44%、7.76%、10.80%,喬木層是生態系統植被層中最主要的碳庫。喬木層中,各器官碳儲量由大到小依次排列為樹干>樹枝>根兜>樹葉>側根>果,樹干的碳儲量占喬木層碳儲量的45.3%,是喬木層主要的碳儲存庫;各器官碳儲量與生物量大小排序一致,碳素含量差異不顯著,可見生物量是影響碳儲量的關鍵因子。

圖4 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碳儲量分配格局
3.3.2 生態系統碳儲量分配格局 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總碳儲量為135.36 t·hm-2,其中土壤層碳儲量為126.85 t·hm-2。由圖4可知,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碳儲量分配格局表現為土壤層>喬木層>凋落物層>灌草層,土壤層碳儲量占整個生態系統碳儲量的93.7%,是生態系統的最主要碳庫,喬木層、凋落物層、灌草層分別占生態系統碳儲量的5.1%、0.7%、0.5%,凋落物層和灌草層在碳儲量分配格局中僅占極小部分。
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喬木層的年凈固碳量為2.14 t·hm-2·a-1,受估算年齡的影響,各器官年凈固碳量大小排序與其碳儲量不一致,從大到小依次表現為樹葉>樹干>樹枝>根兜>果>側根。喬木層年固碳量中,地上部分貢獻最大,地上部分的年凈固碳量是地下部分的近8倍之多。喬木層年凈碳素累積量估算為1.39 t·hm-2·a-1,各器官年凈碳素累積量大小規律與其碳儲量一致,但與年凈固碳量不完全一致,與估算年齡有關,各器官由大到小依次排序為樹干>樹枝>樹葉>根兜>側根>果,其中地上部分年凈碳素累積量是地下部分的近5倍。
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總生物量為17.46 t·hm-2,其中喬木層生物量為14.01 t·hm-2,稍小于廣西中巖溶區4年生頂果木(15.89 t·hm-2)和降香黃檀(13.24 t·hm-2)人工林的生物量[19]。喬木層生物量在該生態系統中占總生物量的80.3%,灌草層、凋落物層生物量僅分別占8.9%、10.8%,喬木層生物量占絕對優勢,體現巖溶地區惡劣環境下灌草植物生物量稀少、人工林人為干擾嚴重以及以培育喬木層為主目標的顯著特點。喬木層中,各個器官之間的生物量差異較大,達到了極顯著水平(P<0.01),從大到小依次排序為樹干>樹枝>根蔸>樹葉>側根>果,與廣西西南巖溶區12年生茶條木[20]排序一致,與廣西中部巖溶區4年生頂果木和降香黃檀[19]不完全一致,但均表現為干的生物量最大,體現不同樹種器官生長的差異以及喬木主干明顯的喬木共性特征。
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植被層年凈生產力估算為3.50 t·hm-2·a-1,其中喬木層年凈生產力在植被層中最大,為2.81 t·hm-2·a-1,比廣西中部巖溶區4年生頂果木(3.97 t·hm-2·a-1)和降香黃檀(3.31 t·hm-2·a-1)[19]、廣西西南部巖溶區12年生茶條木(5.94 t·hm-2·a-1)[20]稍低,但高于廣西東南部11年生紅錐(2.62 t·hm-2·a-1)[21]、廣西北部巖溶區12年生的臭椿(1.33 t·hm-2·a-1)、榆樹(1.61 t·hm-2·a-1)、冬青(0.94 t·hm-2·a-1)、酸棗(0.60 t·hm-2·a-1)等[22],由此可見,在環境條件惡劣的巖溶區,蘇木具有相對較好的適應和生長能力,與黎一鐸[9]、朱積余等[10]研究結論一致,認為蘇木是治理石漠化的良好樹種。
5年生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喬木層各器官碳含量介于465.49~504.40 g·kg-1之間,差異不顯著(P>0.05),從大到小排序依次為樹枝>樹葉>樹干>根兜>果>側根,與廣西西南部巖溶區12年生茶條木[20]、廣西中部巖溶區4年生頂果木和降香黃檀人工林[19]排序不盡一致。喬木層平均碳含量為495.06 g·kg-1,比廣西中巖溶區4年生頂果木人工林(520.44 g·kg-1)低,較廣西中巖溶區4年生降香黃檀人工林(466.73 g·kg-1)高[19],稍高于廣西西南部小于10年幼齡喀斯特森林生態系統喬木層碳含量(492.57 g·kg-1)[23];喬木層碳含量同時高于其林下灌草層和凋落物層,可見蘇木具有較高的碳素含量水平。土壤的碳含量同時受到當地氣候條件、枯落物輸入和腐殖質層有機質分解等因素影響[24],蘇木人工林下0~20 cm土壤層碳素含量為56.13 g·kg-1,遠高于廣西西南部幼齡喀斯特森林土壤0~20 cm土層碳含量(37.49 g·kg-1)[20]以及湖南西南部喀斯特地區灌叢生態系統土壤碳含量(23.08 g·kg-1)[25],可見蘇木人工林土壤表層具有相對較高的碳素含量水平。蘇木人工林生態系統碳儲量為135.36 t·hm-2,比廣西西南部幼齡林喀斯特森林生態系統碳儲量(86.03 t·hm-2)[20]和廣西西南部巖溶區12年生茶條木人工林生態系統碳儲量(72.74 t·hm-2·a-1)[20]高,各組分碳儲量由大到小排序為土壤層(93.7%)>喬木層(5.1%)>凋落物層(0.7%)>灌草層(0.5%),土壤層是最主要的碳庫。喬木層年凈固碳量達2.14 t·hm-2·a-1,稍低于廣西西南部巖溶區12年生茶條木(2.90 t·hm-2·a-1)[20],大于廣西中部巖溶區4年生頂果木(2.07 t·hm-2·a-1)和降香黃檀(1.55 t·hm-2·a-1)[19]。蘇木相對于巖溶區常見綠化植物中具有較高適應能力、生長能力和固碳潛力,可考慮作為理想的石漠化治理和碳匯樹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