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路徑研究

施榮連，施建林

（1.曲靖師范學院 文化旅游學院，云南 曲靖 655011；2.曲靖師范學院 信息與教育技術中心，云南 曲靖 655011）

一、背景分析

（一）健康中國和生態文明建設的國家戰略指引

2012年，我國提出《健康中國2020發展戰略》，將健康中國列入國家的一項基本國策。2016年8月26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召開會議，審議通過《“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并指出推進健康中國建設，要營造綠色安全的健康環境。2017年，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作出實施健康中國戰略的重大部署，強調“健康中國”建設應堅持預防為主，倡導健康文明生活方式。2019年，國務院印發《關于實施健康中國的行動意見》（國發[2019]13號），提出了以治病為中心轉變為以人民健康為中心的“健康中國行動”，提出推進健康城市、健康村鎮建設。在健康中國戰略實施的背景下,“健康中國、美麗中國、幸福中國”的中國夢得到全國人民的高度認同和廣泛實踐。然而，在生態日益嚴重的今天，環境污染、食品安全等問題日益突出，嚴重影響了人們的健康生活環境。黨的十九大和十九屆二中、三中、四中、五中全會報告中均提出“推動綠色低碳，改善環境質量”的生態文明建設體系，將生態文明作為新時代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重要內容，同樣提出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建立健全社會主義生態倫理體系的要求。生態倫理作為針對人類生態行為的道德規范，逐漸受到人們的重視。

佤族生態觀是佤族歷史中長期的積淀，也是社會變遷、演進和嬗變中深深烙上的時代精神和意識的印跡，其衍生出來的豐富的哲學思想、人文精神、教化思想、道德理念以及對自然的敬畏、對環境的愛護、對人類生活方式的理性判斷等，是推動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基石，是全民對健康生活愿望的心之所向，是推動健康中國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在健康中國和生態文明建設的國家戰略指引下，將佤族生態觀與佤族生態康養旅游發展有機融合，積極推動佤族生態觀的傳承與保護，發掘佤族生態觀中價值內涵，培育佤族生態康養旅游特色，創新與引領康養旅游的發展，提升康養旅游的文化品位和區域文化素養，是時代的需要，也是實現中國夢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戰略實踐。

（二）旅游需求日趨多樣化的驅動

近年來，我國人口老齡化嚴重，工作和生活壓力讓不同年齡的人群不同程度地呈現“亞健康”狀態，交通擁擠、供水不足、能源緊缺、環境污染等問題，給生活在城市的人們帶來煩惱，由此引發的“城市病”讓人與自然、人與人、精神與物質之間各種關系失諧。人們因為渴望緩解工作和生活壓力而逃離城市的快節奏生活，去往心儀的旅游目的地呼吸新鮮空氣，感受原始古樸的生態環境，實現健康養老、養生、休閑的需求日益旺盛。[1]旅游作為一種娛樂方式的同時，也凸顯出了其康養的顯著作用。在我國進入大健康時代和康養旅游大需求的趨勢背景下，康養旅游成為了未來人們出行的常態化選擇，也成為各地經濟新增長的重要引擎。從國家文化和旅游部的“康養旅游”定義，結合目前康養旅游的特征分析，人們要在康養旅游中獲得身體、心智和精神上的自然和諧統一，實現身心健康的追求，就應建立與自然、與生態環境的緊密關系，讓人們通過認識自然，關注天空、大地、森林，讓自己身臨其境感受原始古樸的民眾生活、生產方式、禮俗、節慶等，提升健康、養老、保健等的生命質量，達到養身、養心、養神和治理疾病的健康目的。因此，結合游客關注的旅游需求熱點，尋找佤族生態觀與佤族生態康養旅游發展的契合點，是推動佤族生態觀的傳承與保護，探索開發生態康養旅游新業態的趨勢所在。

總的來說，佤族生態觀作為佤族人民長期生活實踐的智慧結晶，正遭遇傳承與發展的瓶頸，康養旅游新業態的出現為我們帶來了新的發展契機。康養旅游的發展要想凸顯其特色，最大限度地滿足消費者對健康需求，必須拓展其新業態。佤族生態觀與佤族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符合我國當前人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而形成的旅游需求不斷升級、變化的新趨勢，同時也有利于佤族生態觀的多元化繼承和發揚。

二、共生關系：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天然的現實基礎

（一）佤族生態觀的功能意義

隨著人類文明的進步和現代化經濟的快速發展，人對自然產生了無所不能的信念，人類對生態資源無限度的開發和破壞，使得自然資源和生態環境都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人類生存的環境遭到嚴重破壞，空氣質量下降，水質被污染，廢煙、廢氣、廢水無限度排放，生活垃圾泛濫，垃圾圍城成為難以破解的難題，化肥、殺蟲劑、除草劑等化學物質污染著人類餐桌上的每一道食物。環境污染讓我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全球變暖、冰川融化、能源短缺，疾病威脅著人類健康和生命安全。突如其來的COVID-19給人類上了一節以生命為代價的健康教育課，進一步喚醒了國民的健康意識和衛生安全責任感，人們開始重新審視人與自然的關系，思考環境與健康的重要性。

佤族主要分布在云南省臨滄市的滄源、耿馬、雙江、永德、鎮康和普洱市的西盟、瀾滄、孟連等縣。其中，滄源、西盟是佤族的主要聚集區，是我國僅有的兩個佤族自治縣。[2]佤族聚集區為東經99°-100°，北緯22°-24°，屬亞熱帶低緯度地區，常年氣候溫和，雨量充沛，生態資源豐富，原生環境保護良好，素有“植物王國”和“動物王國”之稱。由于復雜的地理環境和特殊的地理位置，佤族聚集區形成了多樣的氣候類型和豐富多彩的民族文化，它們孕育了佤族悠久的民族歷史。從佤族民族發展歷程和佤族傳統文化中不難窺見，蘊含在佤族生產活動、飲食起居、民居建筑、歌舞表演、宗教信仰、獨特服飾、節慶活動、喪葬習俗中的豐富的生態主義理念，以及佤族傳統生態倫理中的敬畏生命元素，可以作為人類自傲地占有并主宰自然的解毒劑。[3]這些元素的存在，也正是發展生態康養旅游的極大優勢。

之所以有必要挖掘和提煉佤族生態觀中的智慧資源，主要是站在國家推進健康中國和生態文明建設的兩大戰略背景下，從社會發展變革和人們多元化的需求角度出發，將佤族特有的、長期在其傳統生態倫理中形成的文化瑰寶和精神積淀，作為推動生態康養旅游發展的基石，為生態康養旅游提供珍貴的素材和鮮活的資料，同時利用佤族傳統生態倫理中的優勢資源，有效指導發展特色生態康養旅游。然而，佤族生態觀在形成的早期，人類對自身的主體地位尚無清晰的認識，因此而產生的一些落后意識和習俗，需要在揚棄的過程中進行繼承。[4]以生態康養旅游引領佤族生態觀的傳承與創新，可以使佤族生態倫理思想在不斷修復整合中趨于成熟和完善。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互動，體現出與時俱進、協同發展的價值與功能。

（二）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的共生關系

共生理論可以很好地闡釋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的共生關系。共生理論中包含共生單元、共生模式、共生環境三大要素。三個要素之間互相關聯、相互依存統稱為共生系統。共生系統強調共生單元間優勢互補、互相借鑒，共生單元間互為依存，互補共贏。[5]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之間有著息息相關的天然共生性，兩者緊密相連的共生關系既是兩者的客觀基礎也是發展的內在需要。

佤族生態觀體現的是本體論問題，從宇宙天地、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飛禽走獸以及花鳥樹木繁雜的現象中，找出宇宙萬物的根源，概括出宇宙自然的本源或實體，尋找宇宙自然產生的終極根源。佤族人生哲學主要是思索天人關系，反思人類在宇宙天地之間的地位，解說人類的終極歸宿，尋找人生的價值參考，追求最理想的人生行為模式，追求至真至善的人生。生態康養旅游是人們追求健康生活品質的需求，其目的就是為了放松身心，追求快樂，增進幸福感。古希臘哲學家伊壁鳩魯提出：幸福就是肉體無痛苦，靈魂無紛擾。他認為精神上的快樂是心靈上的寧靜，真正快樂就是靈魂的寧靜。[6]生態康養旅游以追求幸福為終極目標，與佤族生態觀中形成的哲學思想不謀而合，兩者之間表現為共生共融，體現著不可或缺的共生屬性。

三、協同發展：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的價值訴求

佤族生態觀的核心內涵就是認識自然與自身的關系，從而產生敬畏生命的行為取向，對自然具有親密的情感和感恩的意識，其傳統倫理和哲學思想為生態康養旅游的發展提供了不可替代的肥沃土壤，它所體現出的外在形態即原始的自然風光、豐富的文化積淀，對打造生態康養旅游特色產品，提升生態康養旅游文化品位創造了不可多得的物質條件。生態康養旅游發展過程中在不斷汲取佤族生態觀精髓的同時，也對佤族生態觀進行不斷提煉和挖掘，對佤族生態觀的健康傳承具有引領和導向功能。因此，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融合協同發展，正是優勢互補、互相借鑒、互補共贏的價值所在。

（一）生態康養旅游引領佤族生態觀的創新與傳承

環境心理學理論認為，人類只有在與環境適當地互動時才能生存，環境污染對身體健康的影響早已引起人們的注意，但其心理后果卻在近年來才剛引起重視。[7]這一心理后果導致人們對生態康養的需求態勢越來越強烈。生態康養不局限于康養，而是將人的發展與環境的發展聯系起來，強調外部環境與人體的相互影響。[8]生態資源是發展生態康養所依賴的物質基礎，對飽受“大城市病”困擾的經濟較發達地區的人來說，生態資源就是一種稀缺的消費產品。而這一稀缺品恰好在佤族聚集區域完整的保存了下來，其保存的動力源泉源自佤族特有的傳統生態倫理智慧。但是，佤族生態觀并不是人類文明到一定程度的產物，而是佤族人們在理解自然和征服自然能力有限的情況下產生的，因此存在一些落后的意識和習俗，需要在揚棄的過程中進行繼承。同時，佤族生態觀也受到了外來文化的強烈沖擊。如果沒有正確的價值引領，它可能由于得不到修正和調整而影響其持續健康發展，同時也極有可能面臨無法延續的絕境，甚至最終可能導致其消亡絕跡。生態康養旅游是推動生態康養發展最有效的途徑，發展生態康養旅游可以滿足人類對生態資源這一稀缺品的需求，同時通過生態資源的理性開發、挖掘整合，可以為佤族生態觀注入新鮮的血液，引領佤族生態觀不斷創新，讓佤族生態觀在生態康養旅游創造的大環境中得以傳承和健康發展。

（二）佤族生態觀滋養生態康養旅游發展

環境行為學理論認為，環境與行為是辯證統一的，環境的因素和人的因素之間存在著相互依存的關系。環境行為學理論由環境決定論、相互作用論和相互滲透論三個部分組成，環境決定人的行為，外在因素決定反應的形式，環境和人相互作用，人們通過修正和調整外在物質環境，利用環境提供的要素，改變周圍的環境，使其與周圍環境相統一，周圍良好的生態環境影響著人們的行為，人們通過體驗、認識自然與環境，身心就會愉悅，會主動融入環境，最終人與環境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生態康養旅游要獲得更好地發展，離不開優質的生態資源。佤族傳統的生態倫理智慧所體現出來的外在形態如原始古樸的人文景觀，原生態的康養飲食，與外界自然天成的民居建筑，具有美容養顏保健功效的泥土浴——“摸你黑”狂歡活動，節地生態喪葬、信奉“萬物有靈”的生命價值觀，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新鮮純凈的空氣，藍天白云，田園風光，都是發展生態康養旅游珍貴的素材和鮮活的資料。佤族生態觀是生態康養旅游得以發展的生命之源，有了佤族生態觀所供養的豐厚的生態資源，將為生態康養旅游創造出獨具特色的旅游產品，而這些特色鮮明的生態康養旅游產品同樣也是區別于其他康養旅游產品的優勢所在。佤族生態觀為生態康養旅游的發展提供了精神養分和豐沃土壤，生態康養旅游離不開佤族生態觀，佤族生態觀催生、凝練、浸潤著生態康養旅游。

四、融合共生：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的有效路徑

（一）發揮政府主導作用，優化共生環境，健全共生單元協同發展機制

良好的共生環境將會加快共生單元的運轉，進而增強共生效果。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的共生系統由政府、旅游企業、生態資源（包括自然資源和人文資源）、游客、居民等共生單元構成，在共生協同發展過程中以上各共生單元可能產生物質、能量及信息的交換，共生單元之間的良性互動是營造良好的共生環境的前提，而良好的共生環境也會保障其共生系統高效運行。

政府作為優化共生環境的領導者，在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的共生協同發展中應發揮主導作用，確定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的目標和方向，通過引領不斷提升佤族生態觀的內涵，確保生態康養旅游開發的方向和動力。一是建立健全相關政策體系，營造良好的政治環境。解決和協調好人與人之間的生態利益關系是解決人與自然關系的前提，其本質是通過相應的環境制度建設實現的。[9]制定符合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的總體綱領，出臺相應的指導意見，建立生態康養旅游開發的標準和規范，指導旅游企業在不破壞生態資源的前提下合理開發生態康養旅游資源，可以避免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的盲目發展。二是積極協調資金供給，營造良好的經濟環境。政府應將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協同發展列入中長期預算規劃，核撥專項資金支持，并通過政府引導，開拓多元化的籌資渠道，鼓勵對口企業、風險投資、銀行機構等積極參與，保障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協同發展的資金投入；三是協調好與居民的關系，創造良好的社會環境。重視居民對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協同發展的反應和態度，從居民受益的角度出發，讓居民認識到自己在該事件中的地位和作用，并取得居民的認同與支持；四是發揮橋梁作用，營造良好的市場氛圍。政府還要發揮橋梁和紐帶的作用，通過政府信息公開、通訊媒體等進行官方宣傳，初步建立與游客之間的溝通和聯系，擴大該事件在公眾中的影響度和知名度，從而為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協同發展營造良好的市場氛圍。

（二）發揮生態康養旅游的主動作用，構建一體化共生組織模式

在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系統的各共生單元中，生態資源是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協同發展的基礎保障，政府可為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協同發展提供政策支持、資金支持和發展的指導，旅游企業為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提供運作資金的同時，還承擔著佤族生態觀的挖掘、創新、傳承和發展的具體任務，也是生態康養旅游開發的具體實施者。游客和居民構成了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的主要參與人群。游客在參與過程中以自我實現為目標，更加注重參與體驗的質量，居民中一部分是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的管理者，一部分居民則充當居住者，是被動參與者。然而，政府、生態資源、旅游企業、居民、游客各共生單元存在各自的主體利益訴求，政府希望通過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的協同發展，改善當地生態環境，增加稅收和財政收入，提升居民生活水平，發揚和傳承地方文化。居民希望獲得就業機會，改善生活水平和生活環境，提高生活質量；旅游企業希望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生態效益最大化；游客希望通過旅游體驗放松身心，獲得享受、快樂、健康等幸福感；對生態資源的有序利用實現資源優化的同時也實現資源的持續利用。如果各共生單元之間互動表達不暢，將會導致各主體利益不均衡，同時還會引發很多其他問題，比如政府部門資金保障不到位，政策支持和指導可能出現偏差，生態資源得不到有序利用，旅游企業缺乏合理、長遠規劃，游客感知體驗性差，社區居民由于未能從共生協同發展中受益而表現出不在乎、不關注的態度，有的甚至可能因為其發展影響自己正常生活而出現抱怨、不滿情緒。這可能導致的最終后果是影響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的可持續發展。

因此，應當充分發揮生態康養旅游的主動作用，構建一體化的共生組織模式。一體化的互惠共生模式，是共生關系中最佳的組織模式，在開展生態康養旅游過程中，要主動協調好各共生單元之間的關系，加強政府與居民、旅游企業與居民、生態資源與居民、游客與居民、政府與企業、政府與游客等各共生單元之間的信息互動，相互表達，只有通過加強共生系統各共生單元之間的關聯性，才能形成互惠互利、共同融合的有機共生單元系統，從而形成各共生單元主體的統一認識，保障各共生單元主體之間協同發展，才能更好地實現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發展二者之間的有效融合。

（三）深化佤族生態觀內涵，打造生態康養旅游精品

在眾多專項康養旅游中，唯有生態康養旅游因其賴以生存的旅游資源極具“生態”屬性而體現出了很強的優越性。然而，由于近年來商業化的影響，很多開發商為追求經濟利益最大化均打著生態旅游、生態康養的旗號進行大肆開發，忽視旅游資源的原生性。

佤族人民與自然協調進化形成的獨特生態觀念，充分體現了“尊重生命、自然界權利平等”的思想內涵，其產生的時代背景與社會根源，同生態康養旅游發展的基本模式與原則有密不可分的聯系，特別是佤族生態觀中諸多有待整合的思想資源，是佤族在生產活動與日常生活中所體現出來的珍惜自然的觀念與行為。在這種觀念行為的指導下，結合市場需求和現代人們生活方式，運用創意化的手段，打造利于游客身心健康的生態康養旅游精品，使游客在獲得體驗的同時，能夠修身養性、回歸本心、陶冶情操。

（四）強化佤族生態觀的價值主線，提升生態康養旅游品位

生態觀關注的是人—自然—社會的生命關聯與和諧發展，反對極端人類中心主義征服自然的觀念，承認生命和自然界的內在價值，主張尊重自然、敬畏自然，認為人具有管理、促進自然進化的天職，負有維護生態系統穩定與發展的責任。[10]同理，佤族生態觀認為自然是有生命的，同時體現出“自律”與“他律”的行為規范，要求人類自覺地、毫無功利色彩地維護萬物的共生，同時通過鄉規民約、禁忌等節制人類對自然的過度消耗和破壞。從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視角出發，佤族生態觀蘊藏著豐富的生態主義理念，具有維持生態平衡的價值功能，從健康中國戰略背景出發，佤族生態觀對當代人類的健康、可持續發展具有積極的價值。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可以讓佤族生態觀的價值得到充分發揮的同時，促進佤族在未來尋找到傳統與可持續發展的最佳結合點。在生態康養旅游發展過程中凸顯佤族生態觀價值功能與作用，可以提升生態康養旅游在消費者心目中的地位，打造高質量生態康養旅游品質，增強人們對生態康養旅游的消費品位。

五、結 語

健康是人類永恒的追求，只有美麗的環境才會有健康的人類生活，人類文明社會才會文明，環境才會得到保護。環境—人類健康—文明—社會發展四要素息息相關，因果循環。佤族生態觀與生態康養旅游共生協同發展是保護環境，維持生態平衡，促進人類健康，促進社會文明、社會發展的直通車，是國家生態文明建設與人類健康相互促進、共同發展的戰略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