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看朝陽的老人

一天的喧囂還沒開始，小區里異常安靜，最先到來的客人要屬陽光了。掛在天邊的橘紅色太陽又大又圓，讓人喜歡得不得了，看了一眼還想再看一眼。此時是一天當中最美麗的時刻，我貪婪地多看了幾眼，多么美麗的畫面，真是賞心悅目啊！

正當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輪紅日的時候，一對老人出現在了畫面里，給幾乎靜止的畫面增加了動感。

那是一對滿頭銀發的老夫妻，看樣子足有80歲。老太太緊緊地攙扶著老先生，面朝著太陽走去，我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老先生顫顫巍巍，左腿不會打彎，明顯是腦卒中后遺癥。如果不是旁邊的老太太攙扶，或許他根本無法自己行走。

老兩口蹣跚著走到小區門口，以為他們要出門，我緊趕兩步，用門卡打開門，示意讓他們先走。老太太笑著說：“謝謝！我們不出去，就是在小區里走走，看看朝陽。”

看看朝陽·有意思。我很好奇，竟然停下了腳步，與她攀談起來。我問：“愛看朝陽·”“愛看！不過，主要是為了他。”她指了指老先生，接著說，“他是個攝影師，年輕時就愛拍朝陽，如今雙手哆哆嗦嗦的，拍不了了，可是初心依舊，仍然愛看，所以每天早晨都陪他出來看看。”我問：“每天如此·”她說：“差不多吧，除了雨雪天，即使陰天看不見朝陽也要出來，為的是讓他活動活動筋骨，避免過早地癱在床上。”

門衛出來了，感慨地說：“真難為老太太了。幾乎每天清晨我都能看見她攙扶著老伴兒在小區里走，看太陽。”老太太卻說：“沒什么難為的，看起來是我攙扶著他，但他也在攙扶著我啊！”

我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該怎么說，只有默默地看著兩位老人。

此時，老太太對老先生說：“太陽升起來了，刺眼了，別看了，咱們回吧。”說完，攙扶著老先生費力地轉身、回頭，向來路挪去，身后是那輪紅日灑下的暖暖的光。

（摘自《滄州晚報》2020年9月15日，苦樂年華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