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能否回到疫情前

文/伍戈 高莉 徐劍 文若愚 編輯/張美思

過去的幾代人都沒經歷過新冠肺炎疫情這樣嚴重的公共衛生事件。隨著基本控制住疫情后我國經濟的逐步復蘇，各界對于經濟能否回到從前的問題十分關注。那么，疫情究竟會對大眾心理產生多大的影響？宏觀經濟是否會因疫情而面臨永久性損失呢？結合歷史上類似疫情的情況進行分析，可以為回答上述問題提供一定的參考。

首先，雖然新冠肺炎疫情還在全球肆虐且存在不確定性，但根據其表現出的醫學特征及影響來看，此次疫情未必是史上最嚴重的（見圖1）。百年前全球經歷的西班牙流感曾出現三波疫情潮，死亡人數高達當時總人口的2%—3%。綜合目前海外醫學專家的預測，新冠肺炎疫情的總體死亡比例或遠低于西班牙流感。近期美國新冠肺炎疫情新增確診人數還在增加，但死亡人數已出現趨勢性下降。值得一提的是，西班牙流感期間青壯年的死亡率較高，這與本輪新冠肺炎疫情中老年人死亡率較高也有明顯的不同。

圖1 新冠肺炎疫情未必是史上最嚴重的疫情

可見，百年前西班牙流感的破壞性似遠超當前。但即便如此，西班牙流感疫情過后美國的經濟增速中樞也并未發生明顯變化（見圖2）。究其原因，疫情并未顯著傷及勞動力、生產率等影響經濟中長期增長的重要變量，其本質仍屬短期沖擊。考慮到本輪新冠肺炎疫情嚴重程度或低于西班牙流感，勞動力等變量受到的影響更為有限，疫情后經濟增速的中樞未必會明顯下移。

圖2 疫情后經濟增速中樞并未明顯下移

其次，與傳統的經濟金融危機不同，疫情確實會對人的心理行為等產生影響。歷史上，在西班牙流感這種極為嚴重的疫情后的兩三年里，美國居民的消費傾向一直都相對低迷。1957年亞洲流感對美國的影響雖然相對較輕，但居民消費傾向的修復也長達三個季度的時間。為了彌補疫情造成的內需不足，美國在亞洲流感暴發后采取了較為積極的財政和貨幣政策，經濟在一年之內即回升到疫情前水平。而與之形成明顯對比的是，由于種種原因，美國在西班牙流感后的逆周期政策并未能明顯發力，經濟修復時間因而長達兩年以上（見圖3）。

圖3 疫情后消費意愿修復需要時日

綜上所述，從歷史上西班牙流感等疫情過后的情況看，因疫情本質仍屬于短期沖擊，并未顯著傷及勞動力、生產率等影響經濟中長期增長的重要變量，疫情過后一國經濟增速的中樞未必會明顯下移；與此同時，疫情后居民消費意愿的修復并非一蹴而就，通常需要經過較長的過程。在彌補內需不足方面，總需求政策往往發揮著重要的逆周期調節作用，這也直接決定了疫情后經濟的恢復速度。從當前新冠肺炎疫情的形勢看，隨著各界對于新冠病毒認識的不斷加深及在疫情應對措施上的更多認同，疫情的破壞性有望邊際減弱。對于我國經濟而言，預計下半年修復或將持續，但速率可能趨緩。其中，基礎設施投資將持續發力；服務業總體受到疫情沖擊，不過其內部結構出現明顯分化，新的服務業態將加速形成（見圖4）。盡管酒店、旅游、影視等密集接觸型服務業依然困難重重，但軟件開發、互聯網通信等非密集接觸型服務業態卻在加速發展，資本市場的數據也印證了這一點。新業態的發展有助于抵補傳統業態萎縮帶來的損失，并在一定程度上熨平疫情帶來的沖擊。

圖4 疫情加速服務業內部的動能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