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年來,隨著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確立和經濟體制改革的逐步深入,科技業隨之飛快進步,傳統犯罪思想誘發的財產犯罪雖占有相當大的比例,但隨之而來的許多新型化的犯罪手段也在逐漸激增。為了維護市場經濟下人民的安定和社會財產秩序的穩定,正確認識財產犯罪中此罪和彼罪的界限就顯得尤為重要。因此,本文將對盜竊罪和詐騙罪兩大財產犯罪進行必要的研究,以進一步區分傳統方式和新型犯罪方式下兩大財產犯罪的區別。
關鍵詞:盜竊罪;詐騙罪;財產犯罪
一、對盜竊罪和詐騙罪區分的一些現有觀點
盜竊罪和詐騙罪作為法律實踐中比較常見的財產犯罪類型,對其進行區分無疑對這類刑事案件的處理將起到幫助。盜竊罪是指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秘密竊取數額較大的公私財物或者多次盜竊公私財物的行為。所謂“秘密竊取”,是指行為人采取自以為不使財產所有者、保管者發覺的方法暗中盜走。詐騙罪,是指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用虛構事實或隱瞞真相的方法,騙取數額較大的公私財物的行為。
現有以下觀點對兩者進行區分:(1)根據犯罪的行為方式。詐騙罪于盜竊罪在犯罪主體、犯罪主觀方面及犯罪侵犯的客體上基本相同,一般情況下區分二者的關鍵是非法占有財物的主要方式是“騙取”還是“竊取”。由此可見,兩罪從行為方式上有明顯差別,在理論上似乎很容易區分二者的不同,實則在實踐中卻要復雜的多。例如:甲名義上是借用乙的電話打電話,實則在乙不注意的情況下逃走,因而成功的竊得手機。在這個案件中甲趁乙不注意將手機盜走是其犯罪的主要行為,因此認定為盜竊罪。然而,若是騙得被害人的車鑰匙 ,進而盜走汽車的行為我們又該如何區分。似乎以主要手段來定義犯罪又是不全面的。(2)根據是否有處分意識。傳統觀點認為是否具有處分意識是詐騙罪有別于盜竊罪的關鍵。例如:甲以看似合理的名義,要求乙點擊鏈接處分一元錢,實際則是甲植入程序使乙在處分一元錢的外觀下處分了3萬元。實務中經常會這樣處理,由于乙對29999元不具有處分意識,這部分的犯罪手段認定為秘密竊取。因此,認為其構成盜竊罪。又如傳統的調虎離山式的盜竊,甲在專柜前假裝購買戒指,趁工作人員乙從柜臺拿戒指之際,拿走試戴的戒指。此時也認為工作人員乙對戒指沒有處分意識,甲非法占有戒指是因為甲的秘密竊取行為。因此,也認為其構成盜竊罪。然而,對于一些新型犯罪手段,如偷換店鋪二維碼,使顧客將錢錯誤轉給第三人。我們又該怎樣定性,從案件來看無疑顧客是有處分意識的,可是從交易習慣上來看本案的受害人又會是店鋪的老板。此種新型犯罪必然的又讓我們對第二種傳統的區分標準產生了質疑。
二、實務中,盜竊罪與詐騙罪的界限
現有觀念普遍認為詐騙罪與盜竊罪的最大區別,在于詐騙罪的行為模式中有他人基于認識錯誤處分財產,進而行為人獲得財產或財產性利益的過程。但在實務中往往兩種行為同時存在。
例1,近年備受關注的二維碼案,在本案中既有行為人偷換二維碼的行為,又有顧客基于對二維碼的認識錯誤處分自己財產的過程。現在的觀點有兩種,一種認為是盜竊罪,因為其主要取得財物的方式是偷換二維碼的行為且本案中無處分行為;而認為是詐騙罪的一方學者認為明顯有處分意識和處分行為應認定為詐騙罪。兩方各持己見,但其焦點仍然集中在處分意識上。
例2,甲趁乙家無人進入鄰居乙家盜竊彩電(價值3000元左右),剛出門就被乙妻發現。就謊稱乙欠其3000元未還。搬走時乙妻說:“如果胡某借了錢,等他回來說清楚再搬彩電。” 甲沒有理睬,于是當著乙妻的面將彩電搬走。此案中也是盜竊和詐騙相混雜的情形。在本案中在甲未編造謊言欺騙乙妻之前,相信不會有任何人與詐騙罪聯系在一起。但是詐騙罪其客觀方面表現為用欺騙方法使被害人受蒙騙,使其在不了解真實的情況下“自愿的”將財物交出。而在本案中,甲已經成功盜走彩電,盜竊罪已經成立。此時遇到乙妻突然出現,又說明彩電未完全脫離原主人的占有,因此為盜竊未遂。此案我們也可用正確區分掩護行為和真實行為的方法來定性。本案中只是甲編謊言耍無賴的行為,乙妻并非“自愿的”處分財物。故本案最終定盜竊罪似乎更加合理。
在實務中往往存在很多疑難復雜以及新型犯罪案件需要處理,但根據每一案件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我們就能發現問題的本質。需要多維度的考慮,不僅是從犯罪構成、危害結果,而且要從它的立法本意、侵害法益、社會危害性等方面綜合考慮,才會得到一個言之有理并相對不錯的處理結果。
三、己見
以上皆是一些大家的見解,雖然深知自己的理解不夠深入,但也盡我所能來談一下對兩罪區分的觀點。現有的觀點不乏有很多借鑒外國發達國家和前人的觀點以及在罪責刑相適應的基礎上,為具體的案件作的一個相對公平又容易被人們接受的定罪量刑結果。在中國日新月異的今天,某些法律具有一定的滯后性。在我看來,我們應該結合本土的一些習慣規則、制度,更好的去完善法律。在根植中國本土的基礎上做出更符合我國國情的處理方式。這樣才會與法律之維持社會秩序和安定的目的不謀而合。
因此,我覺得在處理這些介于盜竊罪和詐騙罪的存有爭論的案件時,應充分考慮實質刑法觀的理論,如社會危害理論。從此理論分析,盜竊罪危害的僅僅是所有人、保管人對財產的占有,而詐騙罪不僅侵犯了占有而且侵犯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機制。就從二維碼案來說,行為人是否侵犯了店主對財物的占有,我們知道此時從大的方面來說,是顧客將其對銀行的債權轉讓給店主的過程。而且,在我國的財產性犯罪客體包括財產性利益。所以,此處的債權可以成為犯罪的客體。在單純考慮交付外觀的情況下,此時只是顧客單純被騙因而錯誤轉移債權的過程。但是,此時若按照交易習慣,顧客一般也就默認為店主所有。現實中,店主也不會因為顧客轉錯賬戶而再次收費,而會自己承擔。因此,從宏觀的方面來看,店主無疑有成為了本案的受害者。根據結果本位說,基本可以看成是行為人變相的將店主的錢袋秘密盜走的過程,故而我認為,最終以盜竊罪定罪最為合理。
四、結語
盜竊罪和詐騙罪作為我國司法實踐中典型的兩種財產犯罪,都給公民的財產或財產性利益造成不同程度的危害。處理時,應在已有的理論知識的基礎上結合實務案例,更好的理解法條背后的深意。進而應用到實務中,對疑難復雜問題進行恰當的處理,尋求新的法治環境下法律的安定性。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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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李朋敏(1993),女,漢,陜西寶雞,碩士,公司法,西北大學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