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可藝,黃雪芳,朱玉婧,張梅玉,王福剛,邵 青,張雨薇△
(1.四川大學華西臨床醫學院,四川成都 610041;克拉瑪依市人民醫院:2.內分泌代謝中心;3.體檢中心;4.檢驗科,新疆克拉瑪依 834000;5.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內分泌代謝科,四川成都 610041)
非酒精性脂肪肝(NAFLD)是一種無過量飲酒史,以彌漫性肝細胞脂肪變性和脂質貯積為特征的臨床病理綜合征,可逐步進展為脂肪性肝纖維化、肝硬化以至肝癌,同時與肥胖、糖尿病、血脂紊亂等代謝綜合征密切相關[1]。據文獻報道,中國NAFLD的患病率為12.50%~22.40%[2],呈逐年增高趨勢。NAFLD的發病受地域差異、人口構成、生活方式、飲食習慣等多種因素共同作用。在西部地區中,成都地區NAFLD患病率為12.50%[3],克拉瑪依地區患病率則高達36.49%[4]。本研究旨在通過病例對照研究方法,探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克拉瑪依地區與四川省成都地區體檢人群NAFLD患病的相關因素,從而為兩地體檢人群NAFLD疾病防控提供理論依據。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克拉瑪依市人民醫院體檢中心與四川大學華西醫院體檢中心經B超確診的NAFLD患者作為病例組,診斷方法參照《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診療指南》[5];同期、同院體檢的非脂肪肝人群作為對照組。排除標準:(1)過量飲酒者(乙醇攝入量,男性≥140克/周,女性≥70克/周);(2)病毒性肝炎、肝硬化、肝癌、藥物性肝病、全胃腸外營養、肝豆狀核變性、自身免疫性肝病等可導致脂肪肝的特定疾病患者;(3)不能配合調查或資料不全者。所有受試者均在知情同意前提下自愿參與研究。
1.2方法 (1)一般資料:性別、年齡、既往史、飲酒史、服藥史均采用問卷調查形式收集。(2)體檢資料:測量身高、體質量,計算體質量指數(BMI);禁食12 h后由肘靜脈采血5 mL置于肝素抗凝管,用于檢測總膽紅素(TBIL)、直接膽紅素(DBIL)、間接膽紅素(IBIL)、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γ-谷氨酰轉移酶(GGT)、血清總蛋白(TP)、血清清蛋白(ALB)、血清球蛋白(GLB)、ALB與GLB比值(A/G)、空腹血糖(FPG)、肌酐(Cr)、尿素氮(BUN)、尿酸(UA)、三酰甘油(TG)、總膽固醇(TC)、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以上指標均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Cobas 8000(德國Roche公司)檢測。(3)肝臟B超檢查:采用多功能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由兩名有經驗的醫生共同完成檢查。(4)肝臟瞬時彈性硬度檢查:采用Fibro scan檢查儀器,對受控衰減參數(CAP)進行檢測。

2.1一般情況 雙中心研究中共納入分析268例,病例組與對照組各134例,兩組均分別納入成都地區33例及克拉瑪依地區101例,組間性別、年齡、民族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病例組中,男112例(83.6%),女22例(16.4%);平均年齡(43.72±10.46)歲;漢族123例(91.8%),維吾爾族9例(6.7%),回族2例(1.5%)。對照組中,男112例(83.6%),女22例(16.4%);平均年齡(42.05±9.92)歲;漢族123例(91.8%),維吾爾族9例(6.7%),回族2例(1.5%)。見表1。
2.2NAFLD影響因素分析 雙中心研究結果顯示,病例組BMI、AST、ALT、GGT、FPG、UA、TG水平高于對照組,HDL-C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組間TBIL、DBIL、IBIL、TP、ALB、GLB、A/G、Cr、BUN、TC、LDL-C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3NAFLD相關影響因素的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 將體檢人群是否患病作為因變量(NAFLD:Y=1,健康對照:Y=0),選擇表1中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雙中心研究結果顯示,高BMI、高水平FPG、高水平AST、高水平ALT是NAFLD發病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2。

表1 病例組與對照組的人口學和臨床特征

表2 非酒精性脂肪肝相關影響因素的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
2.4成都地區與克拉瑪依地區分中心對比分析 成都地區病例組與對照組比較,除BMI、AST、ALT、GGT、FPG、UA、TG、HDL-C水平差異有統計學意義之外,病例組TC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4);但克拉瑪依地區病例組與對照組比較,BMI、AST、ALT、FPG、UA、TG、HDL-C水平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GGT、TC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成都地區病例組及對照組年齡均小于克拉瑪依地區病例組及對照組,成都地區病例組CAP值高于克拉瑪依地區病例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成都地區病例組FPG、HDL-C水平低于克拉瑪依地區病例組,AST、ALT、GGT、TG水平高于克拉瑪依地區病例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BMI、UA、TC、LDL-C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成都地區對照組GGT、FPG、TG、TC、LDL-C水平低于克拉瑪依地區對照組,AST水平高于克拉瑪依地區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BMI、ALT、UA、HDL-C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除高BMI、高水平FPG、高水平AST、高水平ALT之外,成都地區中高水平TG是NAFLD發病的影響因素(P<0.05),克拉瑪依地區中高水平UA是NAFLD發病的影響因素(P<0.05)。
NAFLD是一種由胰島素抵抗引起,在肥胖、糖尿病、血脂異常等危險因素下共同誘發的肝臟病變。在成都地區與克拉瑪依地區的雙中心研究中,病例組BMI、AST、ALT、FPG、UA、TG、GGT水平均高于對照組,HDL-C水平低于對照組。進一步的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高BMI、高水平FPG、高水平AST、高水平ALT是NAFLD發病的影響因素。肥胖、糖尿病、血脂異常均為代謝綜合征的組成部分,大量研究證實NAFLD的發病與代謝綜合征相關[6-7]。AST、ALT、GGT是用于評價肝功能是否受損的常用指標,在NAFLD、病毒性肝炎、藥物性肝病等多種肝臟疾病中呈升高趨勢,但酶學指標升高在肝臟疾病之間并無顯著特異性[8]??死斠赖貐^研究結果顯示,高水平UA是NAFLD發病的影響因素,與研究[9-10]提示血清UA水平升高可作為獨立于代謝綜合征的危險因素相符。而成都地區研究結果顯示,高水平TG是NAFLD發病的影響因素,提示成都地區NAFLD患者通常合并脂代謝紊亂,TG在肝內大量沉積,血脂異常在兩個地區間差異較明顯。
兩地區病例組組間比較結果顯示,成都地區體檢人群NAFLD患病年齡小于克拉瑪依地區,且NAFLD患者CAP值高于克拉瑪依地區患者,提示成都地區NAFLD患者肝臟脂肪變程度更嚴重。分析原因可能在于,受地域間經濟文化差異影響,成都地區中青年工作壓力較大,暴露于不健康生活方式的風險提升[11],促使其具有較高的NAFLD患病風險,同時NAFLD病情更為嚴重。同時,克拉瑪依地區中青年工作壓力較小,健身活動參與度較高,其NAFLD患病風險降低;而成都地區中老年人健康意識較為薄弱,鍛煉方式相對單一[12],致使患病人數增加。雖然據文獻報道,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維吾爾族人群NAFLD患病風險及病情嚴重程度均高于漢族人群[13],但由于本研究樣本中克拉瑪依地區體檢人群多屬漢族,從而使得地域間民族差異對于NAFLD發病及病情的影響有所削弱。
高BMI、高水平FPG、高水平AST、高水平ALT是成都地區及克拉瑪依地區NAFLD發病的影響因素,因此,加強鍛煉、減輕體質量、控制血糖血脂水平及改變不良生活方式對于預防及糾正NAFLD尤為重要。同時,成都地區NAFLD防控形勢較克拉瑪依地區更為嚴峻,進一步推進NAFLD早診斷早治療的進程,有助于當地對NAFLD的科學防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