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海

耿玉苗

爸爸的花兒落了，《送別》的歌聲響起，小英子長大了……《城南舊事》對于今天的人們來說真的太舊了。當年在街上，好奇地模仿駱駝咀嚼干草的林海音，也像爸爸的花兒一樣落了。她回歸塵土，擁抱寂靜近二十年了。

死亡，是每個真實世界里的人們毫無疑問的終點，優雅從容，不慌不忙地走向那里，是境界，也是福分。有些生命終止了，如飛鳥掠過天空時留下的痕跡依然存在，比如詩歌，比如故事，比如春天的時候種下的樹。生命像流星劃過，那些能夠證明生命存在過的物質，決定了活著的價值，可以像恒星一樣一直發光，一直閃耀。

活著，像海倫·凱勒一般，把生命中的每一天當作最后一天，不敷衍，不得過且過，認真吃飯、睡覺、學習、運動、發呆，如老師告訴我們必須認真聽講那樣，享受“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歡愉。

記得帶孩子讀托尼·羅斯的《珍妮和麻煩制造者》時，一個五年級的小孩子曾經發表過這樣的感慨：“麻煩就像衛生紙，看著挺多的，解決解決就沒了！”另一個孩子寫道：“我覺得人生多一些麻煩也沒什么，只要解決了就可以了。人生就像心電圖，一個麻煩就是一次波折。當你沒有麻煩時，人生也就結束了！”

兒童最接近哲學，他們用最純粹的眼睛觀察世界，用最淺顯的語言呈現最智慧的思考。麻煩，是一種存在;痛苦，是一種存在;死亡，也是一種存在。謎一般多變的生命如同大海，有時風平浪靜，有時波濤洶涌，有時濁流翻滾……哪個人沒有在風浪里顛簸掙扎過呢？懦弱的人丟失了夢想，任由浪濤拍打，隨波逐流，默默消沉;勇敢的人駕駛著信念，尋找希望之塔，穿越黑暗，終究靠岸。有時候不是風浪摧毀了我們，而是未曾竭盡全力就繳械投降。

（作者系北京赫德雙語學校課程研究院副院長，兒童閱讀、親子閱讀推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