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支付產業的發展和安全問題探討

摘要：銀行卡支付產業安全問題的持續高發、銀行卡支付產業民生重要性的快速提升，以及擴大銀行卡支付產業對外開放的高效推進三方面因素，對統籌發展和安全兩方面問題提出了迫切需求。本文從緊迫性、重要性和基本原則等方面進行了論述，并提出相關建議。

關鍵詞：銀行卡；支付產業；發展；安全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統籌發展和安全，增強憂患意識，做到居安思危，是我們黨治國理政的一個重大原則”。同時，習近平總書記在2018年4月17日召開的十九屆中央國家安全委員會第一次會議上強調，“全面貫徹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必須堅持統籌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銀行卡（本文所稱銀行卡，不僅包括實體銀行卡，而且包括以銀行卡為扣款賬戶的App、支付網關、手機錢包、可穿戴設備等，全文同）支付產業，作為當前創新發展最為迅速且民眾覆蓋面和社會影響面最為廣泛的金融領域，發展問題引起各界廣泛關注，但安全問題也更加凸顯。

一、統籌銀行卡支付產業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的緊迫性和重要性

銀行卡支付產業的發展，當前進入兩個歷史階段的交融期：一方面，銀行卡支付產業當前已進入高速創新發展后的矛盾集聚期；另一方面，銀行卡支付產業站在了民生重要性持續快速提升、擴大對外開放全面推進的新時期。兩個歷史階段的交融，使得當前銀行卡支付產業發展和安全的關系問題尤為迫切、更為重要。

（一）持續高發的銀行卡支付產業安全問題要求統籌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

近年來，在金融科技飛速發展和非銀行支付機構快速創新共同作用之下，我國銀行卡支付產業實現了跨越發展，但同時安全問題也正持續、快速顯現。首先，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客戶投訴持續快速上升且成為金融領域最突出的焦點。其次，二清企業及其衍生出的商戶卷款跑路等風險事件頻現央視等各大媒體，引起各界廣泛關注。最后，變造交易、出借交易通道、套用行業類型等違反《銀行卡收單業務管理辦法》等監管要求的現象持續高發，嚴重影響行業形象和市場發展，同時為國家有權機關的犯罪打擊帶來極大干擾。

持續高發的安全問題，一方面，催生銀行卡支付產業的“破窗效應”和“劣幣驅逐良幣”，持續拉低銀行卡支付產業乃至整個金融系統的安全底線，醞釀系統性甚至全局性安全隱患；另一方面，導致持卡人、商戶及相關市場參與方的合法權益屢被侵害，滋生電信網絡詐騙、信息安全、消費者權益保護、暴恐融資等一系列嚴重衍生隱患。如何在持續高速發展的同時有效實現安全、在控制風險的同時不扼殺并且促進創新，是當前銀行卡支付產業創新發展面臨的重要問題。

（二）快速提升的銀行卡支付產業民生重要性要求統籌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

隨著近年金融科技的飛速發展和快速普及，銀行卡支付產業呈現快速創新和高速發展的特征，銀行卡作為民生基礎設施的重要屬性快速顯現且持續夯實。銀行卡近年在全國范圍全面普及，截至2019年第一季度末，全國銀行卡在用發卡量77.73億張、人均持有銀行卡5.57張，銀行卡滲透率48.97%，且銀行卡在日常購物、資金存取、轉賬匯款、信貸發放、助農取款、農資收購、補助發放等領域的重要應用快速發展，銀行卡作為普惠金融載體的功能持續夯實。

因為民生的重要性，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創新發展能夠給人們日常生活帶來極大便利、提升人民福祉和社會運行效率。然而，也正是因為民生重要性，銀行卡支付產業蘊含的安全隱患會引發一系列波及面廣、影響力大的民生和社會問題，如電信網絡詐騙、信息安全等，給國家宏觀調控帶來一系列嚴重干擾，干擾貨幣政策制定、擾亂經濟結構調整等，衍生出一系列金融和國家安全問題。銀行卡支付產業民生重要性的持續提升，要求必須全面、高效統籌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

（三）擴大銀行卡支付產業對外開放的高效推進要求統籌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

作為擴大金融業對外開放的重要組成部分，銀行卡支付產業正加速邁入以開放為特征的新時代。國務院于2015年4月發布《關于實施銀行卡清算機構準入管理的決定》，放開境外機構進入國內銀行卡清算市場，并于2017年1月發布《關于擴大對外開放積極利用外資若干措施的通知》，要求放寬銀行等領域外資準入限制；人民銀行于2017年6月發布《銀行卡清算機構準入服務指南》，明確銀行卡清算機構的準入申請事宜，并于2018年3月發布《中國人民銀行公告（2018）第7號》，明確外商投資支付機構準入政策；銀保監會于2018年2月發布《關于修改〈中國銀監會外資銀行行政許可事項實施辦法〉的決定》，進一步統一中外資銀行市場準入標準，并于2018年4月發布《關于進一步放寬外資銀行市場準入有關事項的通知》，進一步擴大銀行業對外開放。

隨著擴大銀行卡支付產業乃至金融業對外開放的持續、全面推進，外資商業銀行、銀行卡清算組織、支付機構勢必快速進入并深度融入我國銀行卡支付產業和金融體系，與之相伴的，國外市場主體和經營理念，甚至諸多違規、違法的市場主體和經營理念，也必將持續進入我國銀行卡支付產業乃至金融行業。統籌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引入外部“活水”的同時高效剔除其中“污漬”，已然成為擴大金融業對外開放背景下銀行卡支付產業創新、發展的核心和關鍵，同時也是踐行總體國家安全觀的必然要求。

二、統籌支付產業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必須堅持的基本原則

統籌銀行卡支付產業的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必須有堅實的理論依據和科學的方法體系。具體到實踐，必須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堅持用辯證的視角看待發展和安全關系問題、堅持用發展的方式解決發展中出現的安全問題三項基本原則。

（一）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

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是全黨全國人民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奮斗的行動指南。統籌銀行卡支付產業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必須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

1.堅持發展是第一要務。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發展是解決我國一切問題的基礎和關鍵，發展必須是科學發展”，并將其作為堅持新發展理念重要組成部分，納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具體到銀行卡支付產業，發展更是解決一切問題的基礎和關鍵，而且銀行卡支付產業的發展必須是科學的發展。實踐中，必須要以銀行卡支付產業的發展為導向，深入貫徹“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堅持在發展中發現問題、在發展中解決問題的原則，持續、全面、高速推進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快速創新和全面發展。

2.堅持在發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增進民生福祉是發展的根本目的”，并將其作為堅持在發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的重要組成部分，納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創新發展，必須以增進民生福祉為方向，通過創新發展快速補齊銀行卡民生應用的時間和空間短板，推進民生福祉的全面提升。一方面，必須深入推進銀行卡支付在公交地鐵、餐飲、超市便利、公共繳費、自助售貨、校園、食堂、醫療健康、交通罰款等便民場景的創新和應用，全面、高效提升人們日常生活的便捷性；另一方面，必須全面推進銀行卡支付在農村、貧困落后地區的受理和使用，促進普惠金融的高效、全面發展。

3.堅持總體國家安全觀。堅持總體國家安全觀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內容，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創新發展必須始終堅持總體國家安全觀。一方面，在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創新發展中，必須持續建立、完善、夯實對洗錢、恐怖融資、資本外逃等非傳統國家安全威脅的防火墻，全面服從和服務于金融安全和國家安全能力建設；另一方面，人民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創新發展中，必須持續建立、完善、夯實人民安全威脅的藩籬，持續提升人民安全感。

（二）堅持用辯證的視角看待發展和安全的關系問題

當前銀行卡支付產業問題較多且較為突出，但是從歷史角度看，這些問題是歷史發展中必然會經歷的陣痛。必須用辯證視角，持續深化對發展和安全兩方面問題及其內在關系的認識。

1.堅持對立統一的看待發展和安全問題。發展和安全兩個方面，是銀行卡支付產業發展中矛盾著的兩個方面，雙方既對立又統一。隨著銀行卡支付產業發展廣度和深度的持續擴大，安全問題必然逐漸顯現并持續擴大，這是不以任何人的主觀意愿為轉移的客觀規律，而正是因為安全問題的顯現，才對發展提出更高質量要求，進而倒逼發展實現向更高層次發展的飛躍，之后又會出現新的安全問題，接著又會推動銀行卡支付產業實現進一步的發展。正是發展和安全兩方面力量的彼此作用和相互影響，銀行卡支付產業才實現了螺旋式上升、創新和發展。

2.堅持認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發展之間的矛盾”。銀行卡支付產業作為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美好生活需要的媒介和工具，是連接社會發展和人民美好生活的橋梁，不僅要發展，而且要大力發展、全面發展。同時，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總任務是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銀行卡支付產業作為國家經濟發展的底層設施，對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具有基礎性作用。創新發展是當前銀行卡支付產業歷史前行中需要解決的主要矛盾，而安全和風險問題僅是隨著主要矛盾的發展而出現的附屬產物。

3.堅持正確認識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銀行卡支付產業近年在我國取得了飛躍式發展，給人們日常生活帶來了極大便利，而且也極大推進了國家金融電子化進程，這毋庸置疑，具有普遍性。當前出現的安全問題甚至亂象，僅是隨著發展而出現的陣痛，僅是個別市場主體的個體行為，或者是個別業務領域出現的問題，更多聚焦于線下和POS領域，具有明顯的特殊性，而非整個行業具有的普遍性，不能因為幾只“爛蘋果”就否認“整筐蘋果”。

（三）堅持用發展的方式解決發展中出現的安全問題

發展是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更是銀行卡支付產業監管、發展和創新的第一要務。沒有創新發展，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安全猶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實踐中，必須堅持用發展的方式解決發展中出現的安全問題。

1.堅持用支付生態模式的升級更迭解決發展中的安全問題。一方面，必須通過更持續、更深入、更高效的發展和變革，通過產品的創新和服務的升級，充分利用市場力量持續淡化安全問題較為集中舊生態存在的必要性，持續壓縮安全問題較集中舊生態的市場和生存空間，進而實現與舊生態相伴而生各類安全問題的自然化解；另一方面，必須通過更持續、更深入、更高效的發展和變革，實現銀行卡支付產業持續向更高效、更便捷、更安全高層次生態的整體遷移和升級，通過生態的迭代實現支付產業在螺旋式上升中整體安全能力的持續提升。

2.堅持用技術手段的進步和應用解決發展中的安全問題。一方面，持續推進區塊鏈、金融云等金融科技的創新應用和推廣，實現銀行卡支付產業向區塊鏈、金融云的整體遷移，實現所有銀行卡交易的不可篡改、可追溯和信息記錄的客觀性，進而為違規、違法行為留下清晰、可追蹤、不可篡改的線索，大幅提升違規、違法行為主體的心理成本，有效提升銀行卡支付產業的整體安全性；另一方面，持續研究并升級POS終端、手機刷卡器、掃碼槍等銀行卡受理終端在密鑰灌裝、信息傳輸、終端制作、外包維護等方面的技術手段和要求，通過技術手段的升級推進受理終端被變造、改造的技術難度，提升違規、違法行為門檻，大幅提升銀行卡支付產業整體安全性。

3.堅持在發展過程中及時、持續完善監管措施。一方面，必須用三個“區分開來”引領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市場和行為監管：一是在推進改革中因缺乏經驗、先行先試出現的失誤和錯誤，同明知故犯的違紀違法行為區分開來；二是把上級尚無明確限制的探索性試驗中的失誤和錯誤，同上級明令禁止后依然我行我素的違紀違法行為區分開來；三是把為推動發展的無意過失，同為牟取私利的違紀違法行為區分開來。另一方面，必須及時、持續關注支付產業創新發展中暴露出來的新風險特征和安全隱患，在銀行卡支付產業創新發展過程中持續完善監管政策，及時補足監管政策和體制機制短板，并充分利用監管科技，在發展過程中持續優化監管模式，提升監管效率。

三、結語

銀行卡支付產業的創新發展是關乎每位公民切身利益和國家金融與經濟發展的大事，必須毫不動搖地全力推進。但是，如何統籌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也是必須要權衡的重要問題。在中國共產黨的正確帶領下，在中國人民銀行、銀保監會等監管部門的正確指導下，銀行卡支付產業必將朝著健康、創新、發展的方向高速前行。在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道路上，銀行卡支付產業必將發揮更積極、更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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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陳小玲（1986—），女，湖南益陽人，就職于中國建設銀行海南省分行，經濟師，經濟學碩士，主要從事金融創新與風險管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