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ANP-SWOT 模型的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戰略研究

宋姍姍，王金平，季婉婧，3

(1.中國科學院西北生態環境資源研究院，甘肅蘭州 730000；2.中國科學院大學，北京 100035；3.甘肅省地震局，甘肅蘭州 730000）

我國是一個海洋大國，擁有遼闊的海域、豐富的海洋資源和廣泛的海洋戰略利益，海洋在社會發展和國民生活中發揮著重要的歷史作用。進入21 世紀，海洋再度成為世界關注的焦點，海洋的戰略地位空前提高。黨的十八大明確作出建設海洋強國的重大部署［1］。海洋科技創新是建設海洋強國的重要內容之一，而海洋科技情報研究在海洋科技決策和布局中發揮著重要的支撐作用，在海洋科技發展中扮演著“尖兵、耳目和參謀”的角色。因此，本研究將海洋科技情報領域作為一個主體，采用網絡分析法與態勢分析法（ANP-SWOT）方法，分析新時期海洋科技情報研究面臨的內外部發展環境要素，探究海洋科技情報研究工作的未來發展方向。

1 方法概述

定性與定量方法的結合是網絡分析法（analytic network process，ANP） 與態勢分析法（strengths weaknesses opportunities threats，SWOT）綜合模型（ANP-SWOT）的顯著優勢，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學者將ANP-SWOT 模型應用于區域的發展轉型、產業的創新升級和企業的戰略決策等方面，在評估發展現狀、優化資源配置，實現區域和產業的可持續發展方面取得了良好的應用效果。

1.1 SWOT 方法

哈佛商學院學者安德魯斯（Andrews）［2］于1971 年在其《企業戰略概念》（The Concept of Corporate Strategy）一書中首次提出SWOT分析方法，用于確定研究對象發展所面臨的優勢和劣勢（內部因素）以及威脅和機會（外部因素）。SWOT 方法不僅是一個強大的環境分析工具，也是組織制定發展戰略的有效參考框架。這種方法有助于管理者確定最佳的組合策略，最大限度地發揮優勢和利用機會，并最大限度地減少劣勢和威脅的影響，現廣泛應用于組織機構的戰略制定與競爭分析研究。

1.2 AHP-SWOT 模型

SWOT 方法作為一個定性的社會科學工具，盡管可以確定領域內外部環境影響因素，但存在判斷模糊、因素分析割裂、定量分析不足等缺陷［3］，因此芬蘭森林研究院的Kurttila 等［4］學者首先將其與層次分析法（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相結合，開發了AHP-SWOT 模型并成功使用該模型評估了芬蘭農場的發展戰略轉型問題。之后，美國學者Masozera 等［5］使用AHP-SWOT 分析了社區、政府、環境保護組織3 個利益群體對社區管理（CBM）方法是否應用于盧旺達森林保護區的意見；Dwivedi等［6］應用AHP-SWOT 分析了政府、非政府組織、工業、學術界4 個利益相關群體關于美國南部森林生物資源的開發問題。該模型可以將影響戰略問題的關鍵因素組織成層次結構，并根據相對性和全局性確定策略優先次序，彌補了SWOT 方法在分析過程中測量和評估量化的不足，為相關研究提供了一種更加有效的方法選擇。

1.3 ANP-SWOT 模型

盡管AHP-SWOT 模型在應用中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由于常規的AHP 方法假設同一層次結構中呈現的因子是獨立的，不存在相互依存的關系，這種假設在簡化了系統內部元素關系的同時，也限制了其在必須考慮層次內部元素的依存和反饋關系的復雜系統中的應用［7］。為此，學者們開始將網絡分析法與SWOT 方法相結合。ANP 將系統內各元素的關系用類似網絡的結構表示，而不再是簡單的遞階層次結構。其應用主要分布于產業發展領域，如Yuksel 等［8］應用ANP-SWOT 確定了土耳其紡織企業發展的最佳策略；Azimi 等［9］應用ANP-SWOT分析了伊朗采礦業的潛在戰略；Catron 等［10］利用ANP-SWOT 模型評估了美國肯塔基州當前的生物能源狀況；張傳平等［11］運用ANP-SWOT 模型對我國煤層氣產業發展戰略的備選方案作出了評價。

2 內外部因素分析

正確把握海洋科技情報研究工作的內部制約因素和外部發展環境，是開展ANP-SWOT 分析的基礎，因此本研究以實現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為出發點，對來自海洋科研一線、科技戰略與情報研究機構及相關高校的多位專家進行了一系列的調研咨詢，以識別影響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的內外部環境因素。

2.1 優勢

（1）海洋情報研究體系健全，管理機制完善。我國海洋科技情報研究機構大多隸屬于國立科研機構，其建立和發展與我國海洋科技的創新發展密切關聯。海洋科技情報研究工作在長期的發展歷程中形成了一套較為成熟的管理體系和協作機制，面向國家重大需求的決策服務、面向科研一線的學科情報服務和面向產業的產業情報研究都實現了長足的發展。同時，中科院、科技部、自然資源部等均有相關建制化的研究單元，而且與科技決策機構之間的聯系十分緊密，因此在海洋科技情報成果的生產過程中，情報機構與政府之間良好的合作關系使其在體制上形成集中優勢。此外，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的相關利益主體（民間智庫和企業咨詢機構等）也在海洋科技情報體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2）多學科科研人才交叉共研。海洋科技情報研究是典型的特定領域情報研究工作，既需要情報理論方法支撐，又需要對海洋科技領域有較為深入的了解，因此海洋科技情報研究工作呈現出顯著的交叉領域特點，研究工作也需要匯聚不同學科研究人員共同開展［12］。近年來，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研究人員積極打造多種工作平臺，優化各領域、各組織的智力資源，創新協作機制，“情報分析人員+領域專家”的模式已經被廣泛采用；并通過設立專家人才庫、構建智庫聯盟，吸納國內外知名專家學者參與海洋情報工作，推動了我國海洋情報研究機構跨學科、跨領域、跨單位的優勢聯合。

（3）海洋情報收集和服務平臺廣泛。目前，我國已經建成廣覆蓋、全領域、常態化的海洋情報收集網和服務平臺，主要包括自然資源部牽頭建設的國家海洋科學數據共享服務平臺、科技部建設的國家海洋科學數據中心、南海信息中心建設的南海區海洋大數據管理與服務平臺、中國科學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建設的海洋科學知識在線平臺、清華大學的海洋大數據平臺等，涵蓋了海洋基礎數據、海洋地理數據、海洋產品信息、海洋科技成果、涉海專利等信息資源，為社會公眾、科研院所、涉海單位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提供海洋數據［13］。

2.2 劣勢

（1）海洋情報機構管理權限分散。2017 年6月出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情報法》明確了國家情報工作的統一領導機構，但對遍布全國的科技情報機構統籌體制卻并未提及。目前我國在海洋科技情報機構行政管理體制方面，主要由中央統一領導，實行綜合管理與行業管理相結合、中央與地方管理相結合的模式［14］。但在此海洋管理體制背景下，我國海洋管理職權被各部門、各行業的行政管理所分割，管理權限分散、各行其是，海洋管理主體中央與地方之間權限不明、各個管理部門職責不清，使得我國海洋情報機構協同創新能力不強，行政效率低下［15］。

（2）服務上層決策的情報供需銜接不足。情報人員要能想決策者所想，在需求尚不明確之際便能預判決策者需求，在決策者提出需求時能快速響應。但我國情報工作的最大問題是遠離決策層［16］，海洋科技情報領域也不例外。當前我國海洋科技情報機構面臨海洋數據信息不對稱、情報供需不匹配、正式的決策咨詢制度設計不完善、非正式溝通渠道缺乏等問題，直接導致了海洋科技情報機構難以參與政府的有關決策咨詢，也影響了海洋科技情報機構的創新性和政策的倡導能力。

（3）信息資源共享與集成存在瓶頸。當前，由于我國海洋科技情報工作體制松散、管理機構職責不明、情報機構之間缺少長效聯動機制，導致我國海洋科技情報工作信息共享困難、工作重復，浪費了大量情報資源。其次，上下聯動的海洋信息共享機制尚未形成，中央層面的海洋管理多局限在宏觀層面，而地方在海洋管理方面有較強的自主性，信息溝通不暢使得海洋信息資源得不到根本性的共享。另外，受本位主義、傳統保密文化、地方保護主義等問題限制，使得信息資源難以在情報機構之間互聯互通、共享共用［17］。多種因素相互作用，使得我國海洋信息資源共享與集成存在瓶頸。

（4）海洋情報成果的產業轉化能力不強。科技成果轉化是我國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重要抓手，但目前來看，我國海洋科技資源仍尚未形成合力，整體優勢發揮不夠，存在海洋科技成果轉化平臺建設滯后，科技園區、科技企業孵化器影響力弱等問題［18］，造成海洋科技成果不能有效通過產業化平臺進行成果轉化，一些具有良好發展前景的科技成果止步于研發階段，無法形成科技情報成果產業化和科技產業規模化。

2.3 機會

（1）“云物移大智”等信息技術支撐。進入21 世紀，海量信息與數據驅動的時代特征愈加明顯，尤其是以“云物移大智”（云計算、物聯網、移動互聯網、大數據、智能技術）為代表的新興技術的蓬勃發展和深度應用，對構建新時代情報工作新模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2015 年，美國中情局組建了數字創新部門，美國情報聯盟相關部門也聯合構建了“大數據融合環境”云端，可以預見，情報工作必將融合信息技術革命的先進技術潮流，與新技術一同迭代升級。因此，海洋情報機構需要從信息技術應用的角度來定義新時代海洋科技情報工作，進一步提高海洋情報的領域全面性、信息準確性和獲取及時性，降低因信息不對稱帶來的不利影響，優化和豐富海洋情報產品體系。

（2）相關領域研究方法的不斷創新和融入。2018 年1 月,英國政府科學辦公室發布的《未來預見研究方法體系》報告中指出，英國政府廣泛應用于支持政策制定與分析的工具集和方法主要包括四大類：收集未來動向情報、探索變化動態、描述未來可能情況以及制定和測試政策與戰略［19］。同時，信息技術的發展也為情報學的研究提供了全新的思維角度和研究方法，使傳統情報學的研究方法在新的信息技術環境中產生了更多改進和升華的空間，大大提高了情報服務的速度，為科研創新提供了高質量的情報產品。

（3）社會對海洋科技情報需求強烈。隨著國際競爭的日趨激烈，科技情報對國家戰略決策的重要性也在不斷提升，特別是海洋科技情報領域，我國要實現從海洋大國到海洋強國的宏偉跨越，就必須要開發海洋、拓展藍色經濟空間。2012 年黨的十八大正式提出建設“海洋強國”戰略目標，2013 年習總書記提出建設“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2016 年國家“十三五”規劃綱要明確提出要“堅持陸海統籌，建設海洋強國”，以及我國在南北極考察、海底資源勘探、海洋裝備制造取得的一系列重大進展，表明社會對海洋情報需求已經呈現多維度、寬領域、高質量的發展要求。雖然我國海洋科技部分領域居于國際先進行列，但整體上還處在跟進國際海洋科技發達國家的研究階段，缺乏引領國際海洋科技發展的能力，不能滿足國家和各行業的需求，對海洋產業的發展、社會的進步以及國家安全缺乏有力的科技支撐。

2.4 威脅

（1）世界各國日益重視海洋發展戰略實施。近年來，全球大國紛紛推出了新的海洋發展戰略和海洋科技發展規劃，把更多的科技、軍事、政治力量擴展至國際公共海域、深海大洋和南北極，以支撐其海洋事業發展。如美國實施了“海洋行動計劃”，繪制了未來10 年海洋科技發展路線圖；俄羅斯出臺了包括《2020 年前俄羅斯聯邦海洋學說》在內的有關涉海活動、北極地區發展問題等一系列綱領性文件；英國實施了《2025 海洋計劃》，全面發展海洋科技；加拿大實施了“海洋行動計劃”，并將未來重點瞄準北極海域；日本推出了《海洋基本法草案》；澳大利亞擬定了《21 世紀海洋科學技術發展計劃》。而我國海洋科技情報工作一直處于被動防御階段，部分科技情報機構在國外有所行動后才開始出臺有關戰略規劃，這樣的眼界和思想高度難以匹配國際海洋科技情報機構的價值定位。

（2）公眾海洋意識薄弱。近年來，國民海洋權益維護意識和海洋環境保護意識相對提高，然而與國際上海洋強國相比，我國公眾仍然存在海洋意識不強、海洋觀念落后、海洋知識匱乏等問題，這已成為威脅我國海洋強國建設和海洋事業發展，乃至國家安全和國際話語權提高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構建全局性、進取性、開放性和融合性的21 世紀中華民族海洋意識，是實施海洋強國戰略的重要思想基礎，是國家海洋“軟實力”的重要內容［20］。但這種思想意識上“軟實力”的差距短期內是很難彌補的，還需要一個潛移默化的長期教育和引導的過程。

（3）其他相關學科領域的沖擊和競爭。隨著我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科技競跑加速，傳統的科技情報工作已經難以適應快速變化的社會需求，我國科技情報工作已經進入顛覆性的新時代。同時，海洋科技情報作為一個大的綜合學科領域，與一些交叉學科和邊緣學科展開激烈競爭，并面臨被眾多相關學科和領域分割蠶食，海洋科技情報工作的價值定位和學科的長足發展面臨嚴峻挑戰［21］。主要表現在：計算機行業根據用戶需求向更深更廣的信息分析領域拓展，科技情報機構的資源角色和地位進一步弱化；某些部委科技情報機構被剝離出來并入新型智庫；咨詢行業科技情報研究和咨詢業務發展加快，對傳統情報服務行業產生一定沖擊。

3 戰略分析

3.1 戰略方案制定

本研究通過對專家總結的影響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的內、外部因素意見進行歸納，再結合我國有關海洋政策規劃，在此基礎上形成SO、ST、WO 和WT 等4 種組合策略，構建了影響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的SWOT 分析矩陣見表1。

表1 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影響因素SWOT 分析矩陣

3.2 層次結構構建

結合層次分析法將SWOT矩陣轉化為分層結構，其中選擇最佳策略為目標層，根據專家意見分析得出的SWOT 具體因素（優勢、劣勢、機會、威脅）為準則層，在此基礎上形成的7 種組合戰略為策略層［22］，如圖1 所示。

圖1 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層次結構

3.3 因素權重確定

（1）假設SWOT 因子之間沒有影響關系，構建SWOT 因子之間的兩兩比較矩陣，相對重要性值由專家根據層次分析法的1～9 標度確定，并據此計算出假設條件下的影響因子權重W1。但因為專家對因素之間的相對重要性評價會存在一定程度的偏差，所以最后要對評價結果作出一致性檢驗。一致性比率CR（consistency ratio）是ANP 進行一致性檢驗的重要評價標準之一，一般認為當滿足CR ≤0.1 時，方可判斷矩陣具有一致性。

（2）結合專家意見確定了SWOT 內部各影響因素之間的依賴和反饋關系，認為SWOT 的每個因素都受到其他兩個因素的影響［23］，具體見圖2 示。再以1～9 比例確定每個SWOT 因子相對于其他兩個因子的權重矩陣W2，最后計算得出影響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的SWOT 各因子的優先級權重Wfactors如下：

圖2 SWOT 內部各因素影響關系

（3） 再結合專家意見以1～9 比例確定SWOT 各子因子權重，生成權重矩陣W3，計算得出在總目標條件下15 個影響因素權重Wsub-factors（Wsub-factors=Wfactors×W3），見表2。分析結果表明，在SWOT 優勢因素內最重要的子因子是海洋領域多學科人才交叉共研S2（0.233），劣勢因素內影響最大的子因子是信息資源共享與集成存在瓶頸W3（0.121）；外部環境中最重要的機會因素是“云物移大智”等信息技術支撐O1（0.099），最大威脅是世界各國日益重視海洋發展戰略實施T1（0.056）。

表2 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的SWOT 影響因素權重

表2 （續）

（4）最后是戰略備選方案評價，分別以15 個影響子因子為準則，對7 個戰略備選方案作出評價，形成矩陣W4，進而得到各備選方案的權重值Walternatives（Walternatives=W4×Wsub-factors），見表3。可以看出最佳策略有SO1：建設協同創新平臺，加強機構信息溝通；WT1：重視國際合作，提高海洋領域話語權；WO2：注重信息技術應用，拓寬領域和服務對象。

表3 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戰略備選方案權重排序

4 啟示與建議

通過以上對我國海洋科技情報領域發展所涉及的內外部環境要素及發展備選方案的分析，可以看出我國海洋科技情報工作應在大數據環境與國家海洋發展對海洋科技情報的需求驅動下，制定完善相關的規范標準，以海洋科技領域人才為支撐，融入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等先進的技術手段和情報分析工具，發揮情報機構豐富的信息資源優勢，創新情報服務模式，打造新型特色海洋智庫，為加快海洋強國建設作出更大的貢獻。具體包括如下五方面建議。

4.1 機制建設

首先要針對國家經濟社會發展和海洋權益對海洋科技情報的需求，圍繞我國乃至全球當前和今后一段時期內面臨的重大海洋科技問題，堅持面向世界科技前沿、面向經濟主戰場、面向國家重大需求的科技創新方向［24］，理順國家戰略與海洋科技情報研究、情報研究與涉海決策和管理、涉海決策與公眾關切之間的供需關系，從而夯實科技情報支撐國民經濟的基礎。其次要構建多元參與的海洋科技情報管理主體，大數據時代的數據信息碎片化地分布在社會的各個角落，政府機構難以有效地將全社會的海洋信息積聚在一起，這就需要一些涉海高校和大數據企業參與到海洋科技情報的管理過程中，建立涉海機構之間的協同創新平臺，開展前瞻性、針對性、儲備性研究，提高知識發現能力和情報資源價值。最后要創新海洋科技情報服務模式，在各個社會主體互相合作的基礎上建立信息交換和共享機制，為各個主體之間的海洋信息交流搭建橋梁，促進政府部門、事業單位、企業、高校間的數據交易流通，同時要建立數據共享和利用的監督體系，防止數據霸權和數據尋租問題的產生。

4.2 制度約束

我國現有的海洋科技情報工作在信息內容標準、情報監管、情報共享與協同等方面的制度還很不健全，因此我國急需圍繞數據采集、整理、交換、使用、存儲和隱私保護等問題制定海洋信息采集和內容標準、情報對外披露和公布程序、情報交換和協調制度、情報信息技術系統建設等方面的標準和規范，打破信息壁壘，避免“信息孤島”，從而實現跨地區、跨層級的海洋科技情報平臺之間的數據共享和業務協同，最大限度地發揮情報服務智能化與智慧型決策支持作用，更好地服務于建設海洋強國、協調陸海統籌發展、實現海洋科技長足發展等國家戰略的順利實施。

4.3 技術保障

從跟跑到并跑、領跑，我國已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央，情報引領也需從傳統的低級形式向智能化和現代化的高級階段發展，這就要求海洋科技情報領域從跟蹤型情報工作向引領型、前瞻性、預見性的戰略預見模式轉型，為海洋領域發展提供更多科學和領先的戰略決策支持。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的深入發展為海洋科技情報工作提供了技術保障，因此科技情報工作需要積極適應技術發展的更迭，改善其收集、處理、組織、應用情報的手段和反應能力，并引入情報感知與甄別、關聯性分析等信息處理環節，將新技術不斷地應用于日常管理和戰略決策之中，開展更加專業化和個性化的海洋科技情報工作，使情報產品更具謀劃性和前瞻性，構建新時代海洋科技情報工作新模式，實現情報工作智能化和情報機構的現代化轉型。

4.4 人才支撐

我國要著力培養海洋科技情報創新人才，壯大海洋科技情報領域專業人才和技術人才隊伍，提升海洋科技情報領域人才質量，為推進海洋強國建設戰略實施提供強有力的智力支撐。同時要不斷創新人才引進機制，吸納有關涉海企業的專家、高校海洋領域研究學者參與到海洋科技情報工作中，推動海洋領域線上與線下創新活動、涉海企業與科研院所創新活動深度融合，充分釋放各類人才的創新活力，推動政產學研協同創新，促進科研成果的轉化和應用。

4.5 國際合作

在全球海洋治理的框架下，我國海洋科技情報研究工作在分析研判國際海洋科技進展方面具有獨特優勢，開展了國際海洋戰略發展態勢分析及國際海洋科技前沿分析。在新時期涉海重大發展國際戰略方面，我國也應當發揮更大的作用，積極搭建以政府為主體的跨國海洋科技情報平臺與情報網絡體系，研究建立海洋科技領域合作重大項目庫，深入挖掘分析海洋領域國際合作大數據資源，推動海洋情報領域更大范圍、更高水平和更深層次的開放交融，為全球海洋治理作出應有貢獻。同時，我國情報機構要增加在海洋問題上的話語權和影響力,為進一步設置全球議程、完善國際海洋制度作出貢獻。

致謝：本文在影響因素征集和權重確定研究過程中，得到中國地質調查局發展研究中心張濤博士、中國科學院海岸帶研究所鄒濤博士、中國船舶工業綜合技術經濟研究院石新剛高級工程師、中國工程院戰略咨詢中心鄭文江老師等的幫助，在此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