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娥 王辰 孟小露 楊振燕
(西南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云南 昆明 650224)
農村人口在中國占1/2以上,相較于城市而言,更應該重視農村的養老問題。老齡化背景下,大量農民工在城市工作,贍養老人的負擔越來越重,解決農村養老問題刻不容緩。只有切實安置好老人,保障其晚年生活,青壯年勞動力才能更安心、更專心地投入到農村經濟建設中來,進而提高農村人均收入水平,縮短城鄉差距,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前,在人口老齡化背景下養老存在許多問題,本文的研究結果期待能夠在老齡化程度逐漸加深的情況下對解決農村養老問題、完善養老制度、促進農村地區和諧發展產生一定積極作用。
在了解綠村的基本情況后,確定了調查對象為綠村60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和樣本,問卷涉及內容有農村老年人獲得收入的方式、經濟收入水平、孤獨感等。把60份調查問卷發放到綠村的9個村小組,最后收回有效問卷56份,統計調查問卷并對其進行數據分析得出結論。除此之外,分別到綠村委會和祿勸縣民政局等地方了解綠村老齡化狀況和參保情況,詢問關于現在祿勸縣農村地區最突出的養老問題,訪談過程中認真做好訪談記錄,并對獲得的信息進行匯總、歸納、分析。通過分析調查,匯總數據,分析綠村人口老齡化與養老保障中出現問題的原因。
綠村屬于祿勸縣的一個自然村,總人口為6372人,60歲及以上的人口為813人,占12.7%。綠村老年人口比重大,人口老齡化趨勢明顯,農村老年人由于年輕時操勞過度,隨著健康水平的下降,很多人失去了繼續務農的能力,積蓄也不多,只能依靠孩子和國家的幫助,加之農村老齡化帶來的養老問題增多,老人與子女的矛盾也越發突出。綠村主要的農業生產方式是栽種烤煙,但受近年來土地流轉因素的影響,供農民用于生產的土地越來越少,天氣影響嚴重,若遇到自然災害,農民很可能顆粒無收,綠村老年人的生活也越發困難,其沒有接受過專業知識,依靠著傳統的耕作方式,自己的子女不在身邊,無法得到好地照料,身體狀況不佳,固有的思想讓其不愿到醫院接受治療,導致小病拖成大病,負擔更重。
2.2.1 家庭養老模式
我國農村地區現行的養老模式主要有傳統家庭養老、社會養老、互助養老、新型的居家養老4種方式,以家庭養老為主,其它3種模式作為補充[1]。家庭養老主要依靠自身及子女提供經濟支持和精神方面的需求,政府給予相應補貼。家庭養老模式中包括老年人自養、子女供給型居家養老及輪吃住模式。自我供養模式。經過走訪調查,村里老人凡是有自理能力的都選擇獨居,雖然很多老年人年齡已經60歲以上,但仍有2/3的老人認為自己身體狀況良好,超過60%的農村老人還在自己的土地上進行傳統耕作,以此來獲得經濟收入進行自我供養。子女供給型養老模式。子女贍養,由于城鄉之間的經濟收入差別,許多農村勞動力外出打工,子女贍養老人主要是每月固定的贍養費,有少部分老人子女在城里買房卻不愿意與子女住在一起,原因為綠村居住著漢族、彝族和苗族,少數民族地區重視鄰里關系,到城里以后,老人不適應城市的生活環境、生活方式,沒有鄉親與自己聊天,從而導致老人內心對城市生活或者子女的新居產生抵觸,表示自己寧愿獨自在家也不要搬過去和子女一起居住,子女只需定期支付贍養費即可;輪吃住模式,調研發現,綠村存在老年父母在諸子家中輪流定期生活的現象,時間一般是每家輪流照顧父母1個月。這些老年人大都育有2~3個兒子,主要是喪失了勞動能力或者經濟不能獨立、身體健康狀況較差的老年人。
2.2.2 政府補貼型養老模式
農村老年人的收入除了子女支付贍養費和務農之外,還有政府的財政補貼。祿勸縣對農村老年人財政補貼分為2種,高齡補助金,年齡在80~89歲的老人每年可享受720元,90歲以上的老人每年可享受1200元;低保,綠村的建檔立卡戶中60歲以上的老年人,每年發放2000元補助金。政府的財政補貼增加了農村老年人的收入,也緩解了子女的壓力。雖然已經全面推行新農保,但是保障水平較低,不過社保也讓60歲以上的老年人生活有了基本保障。對于農村老年人而言,其消費能力沒有年輕人強,社保能夠滿足農村老年人日常基本生活需要[2]。
通過調查分析綠村的養老模式主要是家庭養老,青壯年外出打工或在外地求學,遠離在農村的父母,無法照顧到父母,有些老人不僅要支付自己的日常生活費用,還要照顧留守在家的孫兒孫女,負擔重壓力大,導致老年人只能在家里養老,養老模式只有居家養老,較為單一。
當前農村基礎與城市相差較大,各種基礎設施不如城市,發展相對落后。綠村是祿勸縣的一個自然村,勞動人口多以40歲以上的中老年人為主,經濟作物主要是煙草、玉米和水稻,且仍然沿用最傳統的耕作方式。家庭經濟主要來源于務農和外出打工,由于青壯年向城市流動,農村只剩下老人和小孩,許多先進的技術無法普及,農戶種植的作物產量低,收入少,因此導致農村經濟發展落后。在養老服務方面的法律法規不健全,起步較晚,落后于實踐發展需要。政府對農村養老保障投入有限,保障資金來源渠道狹窄,難以為農村養老保障提供必要的資金。
調查發現,綠村老年人經濟收入來源中靠務農的占52%,靠子女贍養的占25%,其它主要是政府補貼和打零工。根據調查,綠村老年人有80%以上都在從事職業性勞作,由于20世紀70、80年代的農村人口沒有受過太多教育,年輕子女大部分在城市也是從事底層工作,比較辛苦,工資也不高。個人工資只能用于城市生活和子女學費,沒有多余的錢來贍養老人。每年撫養老人的費用只能根據子女的經濟狀況來確定,所以很不穩定。沒有退休金的老年人只能通過務農來維持基本生活,每月收入在500元及以下的占到68.9%。絕大部分的老年人不會因為自己到了60歲就不勞動,只要自己腿腳能活動就繼續進行職業性勞作,為家庭賺取收入。隨著年齡的增大,農村失能老人增多,老年人的健康問題也日趨嚴重,看病難、看病貴,仍然是農村的一大問題。雖然現在已經實行農村新型合作醫療制度,但目前的補助還是非常有限,相對于巨額的醫療費用而言無疑是杯水車薪,有些老年人的子女本就不富裕,家里老人一旦生了大病也無法放棄在外工作的機會回到農村照顧老人,使得原本沉重的養老負擔進一步加重。
贍養老人不應該只是滿足基本生活需要,還應關注其精神層面的需求,本次調查中通過調查農村老年人對孤獨感的感受來反映其心理狀況。綠村老年人84%經常產生孤獨感,8%的人很少有孤獨感,只有8%的人感到一點兒都不孤獨,在農村地區,子女背負了父母的所有生活希望和重心,子女的關懷對老人的心理狀況息息相關。對于農村家庭來說,農業收入無法滿足年輕人的生活需求和精神需求,所以大量農村青壯年勞動力進城務工,村子里只剩下年邁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老人要承擔家務勞動的同時還要帶孩子,使其身心俱疲,而年輕人卻只在逢年過節時才會回家,有的甚至幾年才回家一次,對老年人的關心幾乎沒有。如,綠村的張謀,67歲,家中4口人,兒子和媳婦帶著孩子在外打工,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家,只是定期打錢回來,對自己很少關心。祿勸縣2011年第六次人口普查顯示,同2000年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相比,60歲及以上人口的比重上升了3.33%,65歲及以上人口的比重上升了2.66%[3]。老人無法創造經濟價值養活自己,因此產生巨大的壓力,精神狀況也不樂觀,導致農村老年人空巢化現象更加嚴重。
調研數據顯示,老年人愿意在自家養老的占到33%,愿意在子女家中養老的占到50%,超過80%的人選擇的模式都是在家里養老,經過分析數據后得出,農村老年人幾乎依靠自己和自己的子女來贍養,對養老院的接受程度相對較低。養老觀念還停留在傳統的家庭養老方面,“養兒防老”這個觀念根深蒂固。被調查的老人中選擇養老機構的只占到7%,大多老年人表示孩子是老人老年生活的保障,不太能接受到養老院養老,村里也沒有在養老院養老的,如果自己去養老院的話,子女會被人指責不孝順,覺得住養老院不光彩;再者很多老年人在城里生活不習慣且覺得生活費用高,無法承受在養老院的經濟支出。傳統的孝道文化教育強調子女應承擔贍養父母的義務,但在城市化的進程下,家庭成員中贍養父母的子女缺位導致敬老愛老等觀念逐漸淡薄,存在子女不負責任和推諉責任,嚴重影響老年人的日常生活。
隨著老齡化程度的不斷加重,養老問題已經成為中國進一步發展的阻礙,其中農村養老問題尤為重要,這不利于農村地區的經濟文化建設,最終會導致社會的凝聚力不足。盡管學術界在此方面的研究越來越多,但是農村養老的社會實踐并不能讓人滿意。農村養老能健康有序進行,這不僅關系到現有農村老人的生活保障,還關系到新一代老人對未來養老生活的預期。妥善解決農村的養老問題,利于社會的穩定發展,因此要動員個人、家庭、社會、國家共同努力來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