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希
那次應邀去法國參加一項國際性文化活動。
在巴黎街頭上了一輛的士,坐在副駕駛位置。我運氣不錯,司機雖是非洲人,但能聽懂也會說些簡單的中國話。
的士行駛不遠,有位亭亭玉立的美女在街邊招手打車,很急切的樣子。美女牽著個小女孩,是個小美女。
司機別過臉,輕聲問我:“可以讓她們搭車嗎?”
“不礙事,可以啊!”我爽快地回答。
心想,和我一樣,黑眼睛黃皮膚,說不定也是中國人哩。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不錯,兩個美女才上車,剛落座,小女孩就驚訝且響亮地問:“媽媽,這個司機伯伯怎么這樣黑呀?”說的正是標準的普通話。
我心頭一緊,側身瞟了一眼司機,司機的臉掩飾不住地陰了。可以肯定,他至少有些尷尬。
我手心捏著一把汗,擔心美女怎么回答女兒這天真且唐突的提問。美女微微一笑:“傻孩子,上帝創造人類時,就是為了讓人世間五彩繽紛、絢麗多姿,才特意讓人有不同的膚色、不同的外表啊!你想想,花園里百花盛開、姹紫嫣紅不是更美?你沒發現這位司機伯伯黑亮黑亮,很帥很好看嗎?”
我輕吁了一口氣,再側臉瞟一眼司機,司機已笑容可掬了。
很快,她們一路春風,到站了。年輕的媽媽掏出歐元,要給司機付費。
“不用,不用!”停住車,司機連連擺手。
年輕的媽媽有些訝異,堅持要付,司機硬是不收。
“還是收吧!你開車送她們,付出了辛勞。按勞取酬,理所應當。”我勸司機,語氣溫和。
“不,不,不,剛才聽到美女詩意般的語句,是對我、對我們非洲人最美的禮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