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琴
猶記得,那個隆冬寒夜。
我血淋淋的頭,被掛在春秋戰國時期中山國外的城墻上。
風咆哮著,吹亂了我的發髻。我是在迷茫中被彪悍的劊子手,舉起屠刀的一剎那,失去了知覺的。
當我醒來時,得知可憐的妻,因傷心過度,竟縱身一跳,劃出一道美麗弧線,凝成了井中一輪彎彎的月。
于是我努力地想啊想,到底是誰砍了我的頭?
中山國,是我現在生活的國家。它雖是多國夾縫中一塊彈丸之地,但小米粥加混合土夯就的高大城墻固若金湯,男孩們從小習武強身,百姓們安居樂業。
四周各國對中山國垂涎騷擾,尤其魏國窺探已久。
奔著好男兒志在四方的教導,我終于在中山國謀到一席用武之地,成為一員英勇驍戰的副將。兩國邊境常有摩擦,去年的一次交戰中,我無意中射殺了魏相國翟璜之子翟靖。父親樂羊偏偏又是翟璜眾多門客中“食有魚,出有車”的高級門客。我不確定自己這次是否會闖下什么大禍。
我的靈魂飛回了久別的故鄉魏國。
我看到,大梁城里,車水馬龍。
魏相國翟璜府上,門庭若市。雕龍碧瓦的廳堂上,我那文武雙全、劍眉黑臉的父親樂羊,正在洗耳恭聽主君授命。
翟璜捋一捋微翹的胡子威嚴地說道:“愛士啊,我深知你為人光明磊落,故在大王魏文侯面前,以全家人的性命做擔保,極力推薦你帶兵去攻打中山國。你應一舉拿下,莫負君意啊!”
父親激動得千恩萬謝:“主君放心,此去成全偉業,保家衛國,絕無二心,定凱旋歸來!”望著父親匆匆退下的背影,翟璜的眼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