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算法遭遇人性

白海

摘? 要：本文借2016年震驚全球的谷歌AlphaGo事件，展開人工智能與當下藝術間兩方面問題的探討。從個人的角度簡要梳理人工智能介入藝術活動，及其工具意義背后存在的宿命。作為算法意義上的AI程序是否可以企及擁有“心靈”和相關范疇的一些要素？智能機器人藝術家與人類藝術家共同書寫未來的文藝，是個人浪漫主義的一種表征。

關鍵詞：人工智能（AI）;工具;人性;路標

2016年3月，谷歌旗下DeepMind公司研發的一款人工智能圍棋對弈程序AlphaGo（以下簡稱AI），擊敗了人類頂尖棋手李世石九段。繼而在隨后的一年中，這個AI的兩個升級版本又以最懸殊的戰績（63比0）擊敗世界上眾多職業高手！這一讓全球手機瀏覽器“爆屏”的重要事件，不僅代表人類專屬的最高智能棋類游戲這塊“遮羞布”被剝奪，而且隨之而來AI介入不同領域的報道層出不窮。一時間讓有心人陷入五位雜陳的總體情緒并非夸大其詞。

本文旨在就當下這種“失樂園”情結中，以算法為代表的AI遭遇藝術時，文藝領域內晚近的眾多AI藝術案例反應在本人思考中兩個主要方面加以的梳理。

一、當工具已然變得過于“華麗”（是人讓AI去盡情想象）

本文在近年來出現眾多的AI藝術作品中選取了三個較具代表意義的案例。它們的作品形式分屬于繪畫、建造、現代體詩歌。（篇幅所限，案例細節從略）

案例1，美國工程師品達.范阿曼的設計出一款名為“云畫家”的機器手臂。

案例2，微軟總部一個叫“艾達”，充滿后現代建造風的人工智能亭子。

案例3，微軟智能機器人——少女詩人小冰。

在筆者看來，以上三個不同類型的AI介入藝術活動案例都具備以下的共同點：①藝術活動背后都受支配于AI程序的編譯者，程序員的初始目的很大程度上提前界定了AI藝術品誕生后的那個作品終點。②當下的AI技術，都具備短時間處理超乎人想象力信息的能力，在它們的字典里沒有“作息”概念。超高強度、超精確、超高效率而接近零的出錯率，成就了人所難以想象的“聰明”腦筋。③雖然短時間AI的藝術活動由于前述的共同點，都能達成某種意義上的“華麗”外殼。卻實質上都極度缺失偉大藝術活動背后所蘊藏的總體“真切”內涵。這個內涵中所填充的人性化要素（愛、恨、痛苦、焦慮、歡愉、孤獨……）其實無不指向同一個藝術本源棲息之地——人性化之心靈體驗。

這樣，所有與真正的藝術創造相關涉的問題，其實都是人的問題，此外無它。作為智能化的算法程序的確可以聰明到在他們的作品中，某種程度地表現以上心靈要素，達成藝術靈感之顯現。但我要指明，這都是借來的，都是被他們身后的研發者（人）植入的。AI的程序聯想能力，我們姑且暫不去考察其是否能依附于“真切”而展開。但從借用和被植入的實質上看，充其量只充當了AI藝術品與程序藝術家之間的媒介連接身份，作為橋梁與工具，讓AI藝術活動賴以維持學術意義上的完整性。否則，AI以獨立藝術家身份亮相的期望落空將成為事實。那些假借AI在其他領域超越人類也同樣會在藝術世界取代人的觀點只能是偽命題。這些人其實忽略了藝術之于人的實質，即藝術的本質與先進、高效、算法的優劣等等概念沒有關系。而與人的活動不可分割。

二、藝術道路上的重要路標與存在可能性的未來

如果把人性中孤獨性、自我否定性與揚棄性看作在莫名恐慌中尋找所謂新事物的動因，AI的到來卻正好可以在藝術創造性活動中滿足了人聽到自否定性“靴子”落地之聲的話。AI藝術家創作的獨立價值達成則必然繞不開人的藝術道路上所經過那些重要路標對其的訴求。在此，我只能蜻蜓點水似的抽出幾個典型稍加陳述。

1.人性、情感之訴求。人性的情感化傾向是藝術沖動原動力。它的存在，使藝術用以表達人的本質及藝術本體的感性化傾向成為可能。正因為其“燃點”低的基質，才得以鑄就被審美獨占的誘惑力。它創造藝術的感動，讓人永遠去追求。

2.階級與社會之訴求。歷史告訴我們，藝術活動與藝術作品的達成離不開階級與社會的支撐。藝術個性的彰顯，很大程度上與藝術家的階級意識、社會視角相互牽連。

3.形成文化之訴求。這里文化概念并非指稱所有的文化現象，而是專指那些給文明史帶來積極助力的優秀文化。比如先秦文化、漢唐文化賦予那時候美學精神的滋養環境。

對以上概念的簡述，表達了筆者意欲設置標尺效應的目的。它們是當下橫亙在人工智能藝術家（機器人藝術）面前，對于它們近乎于先天缺陷的問題。因為這些路標背后的確只有人的活動存在。

然而，行文至此我也想就以AI算法為代表的高科技活動與藝術的連接事實之于未來的藝術作一些個人的斷想。它包括兩種存在可能性的未來。一種是算法的智能化成為依附于人類藝術活動的永動機，智能化作為達成藝術作品的手段之一，它是伴隨著科技進步無休止“華麗”下去的工具。另一種則是，在未來某一個時間節點上，機器的人性化覺醒與人的包容性互為同化，攜手經歷前述路標的訴求，共同書寫未知的文明。這樣，人、生命、死亡、命運乃至于情愛等重要概念將被重新定義。顯然，后一種斷想因遙遠而不及前一種具備現實性，但畢竟保有了我作為藝術家的浪漫主義情懷。

三、結語

在人類的文明史上，每一次技術的進步不但使生產力影響了社會的演進。也間接導致不同地域不同時期的文化藝術結構產生轉向、斷裂、融合、甚至消亡的變動。無疑，今天的AI不僅僅是代言了生產力進步，說它是一次飛躍也可謂實至名歸。它的到來，會使藝術產生何種意義上的變化，的確值得期待。雖然這些未知性難以把握，但筆者堅信人性中那些基質是更大范疇內宇宙賦予他們的。這些基質從沒有改變過……希望與失望、恐懼與貪婪、渴望愛與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