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澳奶業比較優勢測度及經驗借鑒研究

李嵐嵐 何忠偉 劉芳

(北京農學院經濟管理學院/北京新農村建設研究基地，北京 102206)

奶業作為我國現代農業發展的重要產業之一，為推動中國農業經濟發展，提高我國國民身體健康水平發揮著重要作用。多年來，許多學者開展了對中新澳三國奶業的研究。劉芳(2017)建立中國奶業產業損害指標體系，利用BP神經網絡模型預測預判中新中澳自貿區對中國奶業損害的綜合指數；王惠惠對中澳自貿區建立以來對中國的奶業產生的影響進行了深入分析；楊鈺瑩通過考察2000—2016年中國及其它國家的MS等指數對中國奶業國際競爭力進行衡量，來研究影響中國奶業進出口貿易的因素。

自中新、中澳自貿協定簽訂后，王巖(2013)利用G-L等指數對中新農產品產業內貿易進行實證分析。王貝貝(2015)采用GLI等指數對1995—2012年中新農產品貿易的發展進行了研究。張萍(2018)運用實證分析方法，深入探討了新澳乳制品企業國際化戰略并進行比較分析，提出中國乳企需提升產品競爭力，同時發掘適應中國國情的國際市場。

通過回顧相關文獻發現，對中新澳奶業現有的研究成果較少從實證角度定量分析中新澳奶業比較優勢，且數據不夠新；國內將比較優勢測度常用于測定省域間的農產品方面，但未用于中新澳奶業研究方面。本文以中新澳奶業發展概況為背景，分別采用2012—2017年和2008—2018年的數據，采用2種比較優勢測度方法對三國奶業總體和分品種乳制品比較優勢同時進行實證分析，研究中新澳奶業比較優勢并對提高我國奶業發展水平提出優化建議。

1 中新澳奶業情況

奶業是指奶制品的產業，其產業鏈中的各因素必須協調發展。奶業產業鏈由奶源、乳制品結構、乳品加工企業和乳制品市場4部分組成。

1.1 中新澳奶源發展情況

在原料奶價格方面，我國2010—2016年原料奶價格在2.5～4.5元·kg-1波動；2007—2016年新西蘭原料奶價格在0.2～0.6美元·kg-1波動；2009—2012年澳大利亞原料奶價格在0.3～0.4美元·L-1；而從2014年開始奶價呈現回落態勢，截至2016年原料奶收購價比2013年下降的幅度達到將近20%。

1.2 中新澳乳制品產銷的結構化對比

1.2.1 中新澳奶粉產銷對比

1.2.1.1 新澳奶粉出口產銷比

在全脂奶粉方面(包含加糖和不加糖2種)，新澳的全脂奶粉出口產銷比都在1上下浮動。2005—2016年近10a，新西蘭全脂奶粉出口產銷比變動平穩；與新西蘭相反，近10a內澳大利亞全脂奶粉的出口產銷比變動明顯，2010年澳大利亞全脂奶粉出口產銷比急劇下降，原因是當年澳洲出口量相對于國內總產量份額甚少。在脫脂奶粉方面，新西蘭奶粉出口產銷比一直領先于澳大利亞。

圖1 2005—2016年新澳奶粉出口產銷比(出口量/產量)注：資料來源于中國奶業統計摘要

1.2.1.2 中國奶粉對外依存度

在全脂奶粉方面，中國對新西蘭的進口依存度遠大于澳大利亞，返觀2005—2016年，中國從新西蘭進口的奶粉是從澳大利亞進口奶粉的22～39倍。中國奶粉對澳大利亞依存度最大值為2%，而近3a來中國奶粉對新西蘭依存度值一直位居30%以上。在脫脂奶粉方面，中國對新西蘭的脫脂奶粉進口依存度大于澳大利亞。

圖2 2005—2016年中國奶粉對新澳依存度(進口量/產量)注：資料來源于中國奶業統計摘要

1.2.2 中新澳液態奶產銷對比

中澳液態奶產銷比都接近1，中國略高于1，說明液態奶在中國十分暢銷；澳大利亞供求幾乎平衡。新西蘭的產銷比遠小于1，原因是新西蘭是全球重要的乳制品出口國，國內的銷售量只占到70%左右無可厚非。2017年新西蘭液態奶產銷出現大幅下降，原因是此年度新西蘭國內液態奶產量大增，擴大了10倍。

圖3 2014—2017年中新澳液奶產銷比(銷量/產量)注：資料來源于中國奶業統計摘要

1.2.3 中新澳黃油產銷對比

中國黃油產銷比最高，且逐年遞增，因此為供給當年度國內消費需求只能從庫存補給；澳大利亞次之，自2014—2016年產銷逐年接近平衡，但在2017年出現大幅度上升，國內消費需求激增50%；新西蘭連續4a國內銷量只占產量的4%，新西蘭是全球主要的黃油出口地區，相對而言國內消費量占比較小。

圖4 2014—2017年黃油產銷比(銷量/產量)注；資料來源于中國奶業統計摘要

1.2.4 中新澳奶酪產銷對比

由圖可見，中國奶酪產銷比遠高于澳大利亞和新西蘭；2014—2016年中澳奶酪產銷比呈遞增趨勢，新西蘭國內奶酪產銷比逐年遞減。我國奶酪的發展趨勢受到國家政策支持的影響。

圖5 2014—2017年奶酪產銷比(銷量/產量)注；資料來源于中國奶業統計摘要

1.3 中新澳乳品加工企業和市場發展概況

1.3.1 乳企情況

中國目前的乳制品企業可分為3個梯隊：兩大乳業巨頭蒙牛和伊利；以光明乳業、三元乳業等為代表；地方性乳企。新西蘭國內最大的乳制品公司是恒天然合作社集團。澳大利亞乳品制造業多元化并存，包含私營企業、上市公司、跨國公司以及奶農合作社。在商業模式方面，我國乳企十分注重企業戰略、品牌策略、社會責任；新西蘭生產規模龐大，依靠大型財團的牢固關系開展業務；澳大利亞乳制品加工行業經歷巨變，工廠優勝劣汰；在國際標準與行業規范方面，中國國家標準地方規定和企業標準多頭共存；新西蘭乳制品國際標準遵循歐盟標準和英國標準；澳大利亞乳制品的質量安全標準法規主要是由《食品標準法》以及《出口控制法》2部標準法規所組成。

1.3.2 乳制品市場發展概況

近年來中國乳制品產量不斷增加，進口量明顯增加；2018年，我國奶源自給率降低至70%以下，對外依存度超過30%；這2個指標已經低于“十三五”規劃中規定的關于保障奶業供給能力發展目標中的自給率標準。新西蘭生產的乳制品95%左右用于出口，是全球最大的乳制品出口國，其貿易量占世界乳制品貿易量的1/3。澳大利亞奶業是澳大利亞農業中一項重要的支柱產業，2008年之后成為中國乳制品進口第2大來源國。

2 中新澳奶業比較優勢測定方法

本研究采用綜合比較優勢指數法和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法對中新澳奶業比較優勢進行測度，并分析影響奶業比較優勢地位的影響因素。

2.1 綜合比較優勢指數法

常用的測定指標主要包括3個：生產規模優勢指數(SAI)、生產效率優勢指數(EAI)和綜合比較優勢指數)(AAI)。

2.1.1 生產規模優勢指數

生產規模優勢指數是指中新澳三國的奶牛存欄量/三國奶牛平均存欄量。這一指標可以用來反映中新澳各國的生產規模狀況與生產牛奶的專業化程度，繼而考察該種畜產品在各國家奶業生產方面的相對重要性，具體的計算公式如下：

SAIij=Aij/(∑Aij/n)

其中，SAIij表示i國家j年份的生產規模優勢指數，Aij代表i國家j年份奶牛的存欄量，i=1～3，分別代表中國、新西蘭和澳大利亞，j=1～6分別代表2012—2017年，∑Aij代表i國家在j年份的存欄量之和。

2.1.2 生產效率優勢指數

生產效率優勢指數是指某一年份中新澳其中一國的奶牛單產水平(每頭奶牛年產奶量)與中新澳三國奶牛單產水平的平均值的比值，該指標可用于考察中新澳奶牛產奶在生產效率方面的相對優勢，具體的計算公式如下：

EAIij=(Qij/Aij)/(∑Qij/∑Aij)

其中，EAIij表示i國家j年份的生產效率優勢指數；Qij代表i國家j年份產奶量；Qij/Aij代表i國家j年份的每頭奶牛的年產奶量，i=1～3，分別代表中國、新西蘭和澳大利亞，j=1～6分別代表2012～2017年；∑Qij/∑Aij代表中新澳三國j年份的奶牛平均單產水平。

表2 2008—2018年澳大利亞和世界乳制品出口值與出口總值

2.1.3 綜合比較優勢指數

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可以整體反映中新澳三國奶業的比較優勢程度，它是SAI指數和EAI指數綜合作用的結果，具體的計算公式如下：

2.2 顯示性對稱比較指數法

2.2.1 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

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RCA(Index of Revealed Comparative Advantage)由美國經濟學家巴拉薩(Balassa)于1965年提出，在判斷產品的相對國際競爭優勢方面具有實用性。該指數的含義是：一個國家某種出口商品占其出口總值的比重與世界該類商品占世界出口總值的比重二者之間的比率。其計算公式為：

RCA=(Xi/Xt)/(Wi/Wt)

其中，Xi代表一國某種乳制品的出口值，Xt代表一國乳制品的總出口值；Wi代表世界某種乳制品的出口值，Wt代表世界乳制品的總出口值。判斷結果如下：RCA>1，表示該國乳制品具有顯示性比較優勢；RCA<1，則說明該國乳制品不具備顯示性比較優勢。但由于顯示性指數具有不對稱性的限制，無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限于0～0.99；而具有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則可能高達正無窮，這樣判斷結果可能會被偏見誤導，因此本文研究采用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的擴展，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RSCA(Revealed Symmetric Comparative Advantage)，以簡單的方式對稱化顯性比較優勢指數，其計算公式為：

RSCA=(RCA-1)/(RCA+1)

這一調整使得乳制品顯示性比較優勢的測算結果可以直接進行比較分析，以對稱后的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來對中新澳三國比較優勢測度，消除了不對稱性導致真理扭曲的影響。

2.2.2 比較優勢影響因素及數據說明

2.2.2.1 比較優勢影響因素

影響中新澳三國奶業總體比較優勢的因素有中新澳三國與世界乳制品出口值、中新澳三國與世界出口總值；本文研究的奶業對象是按照海關分類編碼的6種主要乳制品，分別是：HS401原料奶、HS402奶粉、HS403奶油/酸乳、HS404乳清、HS405黃油和HS406奶酪，因此，影響中新澳三國奶業分品種比較優勢的因素分別是中新澳三國和世界這6種主要乳制品出口值、中新澳三國與世界乳制品出口總值。鑒于篇幅限制，此處僅提供影響總體比較優勢的影響因素。

表1 2008—2018年中新乳制品出口值與出口總值

2.2.2.2 數據說明

關于測算2008—2018年的乳制品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的數據全部來自于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數據庫(UN Comtrade)。

3 比較優勢測算結果及分析

3.1 綜合比較優勢指數法測定結果分析

3.1.1 生產規模優勢指數

在生產規模方面，由表3可以看出，2012—2017年期間，中國的生產規模優勢指數遠大于1，具有十分顯著的生產規模優勢；新西蘭和澳大利亞的生產規模優勢指數小于1，其中，澳大利亞生產規模指數僅是新西蘭的1/3，在生產規模方面并無優勢。究其原因，我國國土面積(960萬km2)遠大于新西蘭(26.8萬km2)，略大于澳大利亞(761.79萬km2)，奶牛存欄量約為新西蘭的3倍，是澳大利亞的7倍，因此在生產規模方面占據優勢，具有規模效應。

表3 2012—2017年中新澳奶牛的生產規模優勢指數

3.1.2 生產效率優勢指數

生產效率優勢指數的測算結果如表4所示，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的生產效率優勢指數大于1，其中澳大利亞的生產效率優勢指數遠大于1，在2017年增加后將接近2。澳大利亞的每頭奶牛年產奶量大約是我國的2倍，這得益于高超的科技手段。而新西蘭每頭奶牛年產奶量大約是我國的1.5倍。這2個奶業發達國家的生產效率具有明顯的比較優勢。我國生產效率優勢指數在2017年下降是由于本年度我國牛奶產量下降導致每頭奶牛年產奶量下降。

表4 2012—2017年中新澳牛奶的生產效率優勢指數

3.1.3 綜合比較優勢指數

綜合比較優勢指數測算結果如表5所示，中國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大于1，新西蘭綜合比較優勢指數接近于1，澳大利亞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小于1，且各國在2012—2017年的6a內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基本保持平穩，并無明顯波動趨勢。說明中國具有綜合比較優勢，未來奶業的發展具有一定的提升空間和發展潛力。

表5 2012—2017年中新澳奶業的綜合比較優勢指數

綜上可知，中國的生產規模優勢、綜合比較優勢突出，尤其是規模優勢遠大于1，但是效率優勢明顯不足，因此需重點提高投入產出比，提高奶牛單產奶量；新西蘭具有生產效率優勢和比較優勢，但生產規模優勢相對處于劣勢，這與其國土面積在這3個國家中所處排名有關；澳大利亞憑借先進的奶牛養殖技術水平，生產效率優勢明顯，但生產規模優勢指數偏低，從而導致綜合比較優勢指數也較低。

3.2 中新澳奶業總體比較優勢分析

采用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對中新澳三國奶業進行測算，結果如圖6所示，新西蘭的比較優勢遠高于澳大利亞和中國，澳大利亞次之，中國的奶業比較優勢最弱。其中新西蘭和中國比較優勢地位較為平穩，澳大利亞比較優勢波動較大且呈弱化趨勢。

水質評價采用改進的內梅羅污染指數法，選取的評價因子包括：溶解氧、高錳酸鹽指數、化學需氧量、五日生化需氧量、氨氮、總磷、總氮及糞大腸菌群。根據相關規定，古宇廟水庫按《地表水環境質量標準》(GB3838—2002)功能區劃為Ⅲ類，執行Ⅲ類水質標準，因此，在三類水質標準的基礎上，劃分污染等級，計算各污染因子的權重。計算結果表明，整個評價體系權重的88%是總磷的，即在這個評價體系中，總磷的污染貢獻最大。水質評價標準見表1。

圖6 2008—2018年中新澳三國奶業的比較優勢地位注：資料來源于UN Comtrade

3.3 中國奶業分品種比較優勢分析

總體來看，對比新西蘭和澳大利亞，我國奶業的比較優勢地位現狀與趨勢完全不同。除奶酪品類以外，在近11a內我國各類主要乳制品的比較優勢地位顯示出較大的波動趨勢，這意味著我國奶業目前處于乳業朝著各種各樣的品類發展的成長期。

其中，原料奶的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最明顯，自2008年以來，我國原料奶比較優勢指數整體保持上升趨勢，2015年達到0.66，高于新西蘭和澳大利亞任一主要乳制品的最高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原料奶的比較優勢地位日益攀升主要得益于我國奶業的生產規模化，由上文提到的中新澳三國奶業生產規模優勢指數對比分析可知，我國奶業生產規模優勢明顯。

圖7 2008—2018年中國奶業各類乳品的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注：資料來源于UN Comtrade

近11a內奶粉的比較優勢地位經歷了與原料奶相反的輪換，作為中國乳制品比較優勢地位最高的2個品種，2008年奶粉的比較優勢指數高達0.5,2018年跌落至0.04；而原料奶比較優勢指數由2008年的-0.06上升至2018年的0.58；目前奶粉的比較優勢指數仍有下滑趨勢。奶粉比較優勢地位下降主要誘因是自2008年以來我國乳業經歷的一系列食品安全事故，導致國內消費者對國內品牌的奶粉信任度下降，不僅如此，還導致一些國際公司在華生產的乳制品也受到滯銷影響，國內消費者轉而將國內難以滿足的奶粉需求投向海外。

黃油的比較優勢地位一直在±0.4之間徘徊，最高點在2010年達到0.35，最低點在2013年低至-0.33，2013年以后，比較優勢地位不穩定的趨勢更加明顯；結合上文所述黃油國內產銷比高，人均消費量低的現狀，黃油的比較優勢地位很難具備國際競爭力；乳清曾表現出一定的比較優勢潛力，在2013年幾乎突破零線達到-0.045，但隨后2a大跌至-0.97，近5a內比較優勢指數具有上升趨勢；奶油/酸乳2017年比較優勢指數一躍由負轉正達到0.15,2018年比較優勢地位更加穩固上升至0.31；近11a內奶酪的比較優勢地位一直處于零線以下，-0.8～-1，上文奶酪人均消費量2014—2017年中國連續4a國內都是0.1kg·人-1，因此奶酪的比較優勢對內對外均不突出。

3.4 新西蘭奶業分品種比較優勢分析

新西蘭和中國各自品種的乳制品比較優勢地位顯著不同。新西蘭比較優勢地位突出的乳制品主要集中在2種品種上：奶粉和黃油，其它產品顯示性比較優勢幾乎沒有。2008—2018年，奶粉的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一直保持在0.3～0.4。奶粉一直是新西蘭最具競爭力的乳制品，排名世界第1。新西蘭的比較優勢很強且很穩定，一直是世界奶粉的最大出口方。究其原因在于新西蘭乳業生產的專業化程度提升。在奶粉結構方面，新西蘭一直專注于全脂奶粉的生產發展，近些年在先進產奶科技的道路上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和成本，如奶粉干燥機等。

圖8 2008—2018年新西蘭奶業各類乳品的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注：資料來源于UN Comtrade

黃油一直是新西蘭乳業最具比較優勢地位的產品之一，盡管新西蘭乳業一直偏向于奶粉的生產發展，但黃油的出口規模還是從2008年占世界出口市場份額的20.06%增長到了23.43%；近11a內，黃油的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一直在0.3～0.4波動。從新西蘭乳業的發展歷史來看，新西蘭乳企一直位于包括黃油在內的乳品研發的前沿，但由于新西蘭近年來一直將生產重心放在奶粉品類的乳品，導致其它領域的乳品遭受了負面影響。

2008—2018年乳清的比較優勢很不穩定，2010年和2016年乳清的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值都是零，前者是乳清比較優勢地位由正轉負的轉折點，此后近8a內，乳清的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始終在-0.2以內，2014—2016年曾有恢復比較優勢水平的趨勢，但2016年觸零反彈，此后2a內仍保持負數水平。乳清的加工技術與奶粉乳品的加工有密切聯系，因而2種品類的乳制品的發展路徑或有一定相關性。

其它乳制品奶酪、奶油/酸乳、原料奶不具備顯示性比較優勢，其原因主要是新西蘭近年來得益于奶粉市場的紅利而把過多的資金和物力轉向此單一品類的市場，忽略了其它乳品的發展。

3.5 澳大利亞奶業分品種比較優勢分析

圖9 2008—2018年澳大利亞奶業各類乳品的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注：資料來源于UN Comtrade

澳大利亞奶業品類的比較優勢與中國和新西蘭相比具有顯著差異。與中國相比，乳品的比較優勢地位比較穩定；與新西蘭相比，各類乳品比較優勢波動明顯，比較優勢集中于單一乳品。

奶粉的比較優勢地位排名第1，2008—2018年以來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很穩定，略低于新西蘭。澳大利亞作為奶業歷史悠久的乳品產國，奶粉一直是國內主導乳制品。2008—2018年，澳大利亞奶粉在出口規模上，一直低于新西蘭，增幅也幾乎與新西蘭保持一致，2015年、2016年和2018年，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的奶粉出口量都出現下降，主要是國際奶粉乳品價格波動的聯動效應所致。

黃油的比較優勢在2011年以前位居第2位，2011年以后，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跌破零線，此后2a內的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都是-0.01，但隨后直到2018年，黃油的比較一直呈負向增長，再沒能重獲比較優勢地位。究其原因，為滿足國內消費需求的增長可能是導致澳大利亞黃油在出口供應方面國際競爭力下降的間接原因。

2008—2018年奶酪的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緩慢增長，2017年奶酪比較優勢指數由負轉正比較優勢地位開始凸顯，澳大利亞的國內人均奶酪消費量在近些年一直都在中新澳三國中排名第1位且遠高于中國和新西蘭，比較優勢地位在三國中最強，且有遞增趨勢。原料奶的比較優勢指數從2008年的-0.53上升至2018年的-0.01，原料奶的比較優勢地位與原料奶價格的變動息息相關，照此增長趨勢原料奶顯示性對稱比較優勢指數將開始轉正。其它乳制品乳清和奶油/酸乳不具備比較優勢。

4 新澳奶業對中國奶業發展的經驗借鑒

4.1 政府引導發展多元化的乳制品加工企業，推廣奶業合作社，促進領軍乳企與大型企業合作

借鑒新西蘭乳業發展經驗，建立奶業合作社性質的乳制品加工企業，建立完善的利益完結機制；積極促進知名乳企蒙牛、伊利等精英企業與大型國有、跨國企業進行合作。引導我國乳業巨頭走出國門，拓展海外業務；有利于乳制品企業減少開發下游客戶的時間和精力，促使把更多的資金、人員投入到技術研發與創新；與跨國公司合作，有利于提升我國知名乳企的國際化水平，增強乳制品行業和乳制品產品的國際競爭力。

4.2 有針對性地制定奶業發展戰略，提高我國乳制品自給率，減少奶粉對外依存度

我國奶業可以效仿澳大利亞同時是“凈進口國”和“凈出口國”的雙重身份，從出口方入手，來稀釋我國乳制品進口的大比重、高對外依存度，可以從新西蘭、愛爾蘭、荷蘭等奶源優質國家進口零售包裝的奶制品，利用我國的勞動力優勢對其經過加工或不加工直接銷售給國內的奶粉出口商以及國內消費者，創造出口外匯、拉動內需，同時滿足國外和國內2個消費市場的缺口。

4.3 有效利用國內奶業資源稟賦，優化奶牛的生產規模優勢指數

我國應有效利用有限的奶業資源稟賦，效率最大化，采取適度規模經營的生產模式。澳大利亞政府規定的每667m2飼養奶牛的限度，可作為我國政府制定相關法律法規制度的參考，以有效發揮我國有限的草地生產要素的價值，避免原本就有限的草地資源浪費和濫用。

4.4 最大限度地發揮奶業生產要素的價值，提高生產效率優勢指數

我國乳企應主動加強與全球知名乳制品企業的交流與合作，借鑒科技創新能力強的乳制品企業的科技研發模式，如恒天然公司在全球設立了7個區域科研中心進行相關產品研發；有效發揮我國奶業生產要素的價值，運用科技手段增加牛奶產量；在奶牛存欄量方面，注重奶牛繁殖育種，科學防疫，保持并優化奶牛存欄量，提升奶牛的單產水平，從而提高我國牛奶的生產效率優勢指數。

4.5 借鑒新西蘭奶粉的專業化生產經驗，增強原料奶和奶油/酸乳的比較優勢地位

發揮我國奶業的生產規模優勢，提高我國奶業生產規模化的質量；對奶業乳品企業進行整合，優勝劣汰；提高奶源自給率，盡量減少國際原料奶大包粉對我國國內原料奶的價格沖擊；完善乳制品冷鏈物流系統，充分利用2020年國家對于生鮮農產品冷鏈物流的優惠政策，提高奶牛單產水平，扭轉生產效率優勢不利的地位。在奶粉生產方面，我國應多借鑒新西蘭的發展經驗，投入先進的產奶科技水平，引進先進生產設備；同時完善對奶粉生產環節的監控體系，盡快恢復國內消費者對于奶粉的信任；奶粉乳品企業在能保證國內奶粉市場供應的前提下勇于走出國門，提高我國奶粉的比較優勢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