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巧南,馮 蛟
(1.寧夏大學 外國語學院,寧夏 銀川750021;2.寧夏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寧夏 銀川750021)
“互聯網+”技術與傳統教育的深度融合逐步改變了現代知識傳播的途徑,觸發了教育模式變革的臨界條件,更新了教育生態環境的核心要素。隨著移動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新興數字化技術在現代教育領域的廣泛應用,我國在線教育已由傳統的錄播課時代全面進入在線教學時代,整體呈現出較為明顯的“去中心化”特征[1]。2020年新年伊始,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使全國師生無法正常返校,這也加速了現代教育領域的在線化、信息化和互聯網化進程。本研究基于去中心化理念視角,綜合考慮學生類別、學習目的、課堂內外部環境等因素,嘗試將傳統課堂學習系統中“學生”“老師”兩個主體擴展到“學生”“老師”“家長”三個主體,重點討論其在課堂學習系統中的互動關系,并依據不同主體之間的互動質量與中心主體的流動關系,構建課堂學習系統的互動模型,繼而提出大規模在線教學時代網絡課堂學習效率提升的策略。
借助各類信息化和數字化媒體形式,網絡課堂正在成為一個文化共融的場域,師生在這里可以實現信息的分享交流,并進行有效的知識協同生產[2]。與傳統課堂相比,網絡課堂逐步呈現出以下特點:第一,更加強調學生在學習過程進行有效自我掌控和自我調節[3],有助于促進學生學習自律性和自主性的提升;第二,突破了傳統的時空限制,可以極大地擴大受眾面,實現優質資源共享[4],從而使得學習更加快捷和高效;第三,課堂中心主體的轉變,在傳統課堂中教師是絕對的課堂中心,而在網絡課堂所創設的新型學習環境下,有效的交流互動不僅需要“核心”領導者的帶動,還需要教學過程中較為活躍的學習者作“助燃劑”來催化其他學習者對知識體系的構建[5]。
研究表明,信息技術對普通用戶的賦權,使得傳播環境中每個節點都具有高度自治的特點,節點對中心的依賴度降低,甚至能夠脫離所謂的“中心”。隨著主體與客體間相互作用的深入,認知機能的不斷平衡和認知結構的不斷完善,個體從自我中心狀態中解除出來,稱之為去中心化[6]。相較于去中心化,中心化具有強制性中心節點,系統中其他節點依賴于這個中心節點。隨著現代信息技術的發展,去中心化思想和理念逐漸被應用到多個學科領域。從信息傳播和社會關系角度來看,去中心化是互聯網領域社會關系的一種形態,也是新型網絡生產內容的過程。在任何社會關系系統中分布著多個節點,每個節點都具有相對自治的能力,通過節點之間的信息交換,以及受外界輸入信息的影響,以此來形成每個節點特有的功能。同時,去中心化借助每個節點的自治特性,使得各節點都有可能在某個階段成為中心節點。
一般從結成社會關系的主體來劃分,可以把社會關系劃分為人與人、人與群體、群體與群體以及社會現象之間等四種關系,其中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社會關系中最基礎、最簡單的關系。教師擁有的知識量受到互聯網的嚴重沖擊?;ヂ摼W給學生提供了獲取知識的便捷途徑,它正在打破各種學習空間和時間上的壁壘,拓展著學習的廣度,影響著學習模式[7]。在新興媒介技術趨勢下,個人成為傳播的自由主體,使信息選擇與加工呈現多元融合模式[8],這使得時空和距離壓縮,繼而促成了一種全新的社會關系結構。對照新媒體社會關系與社會關系之間的主體劃分規則,本研究定義了課堂學習系統。該系統由學生、老師、家長三大主體構成最簡單的人與人之間的社會關系,且三大主體各自都具有本身的自治能力,構成實現高效學習效果目的而自組織形成的一種閉環形態。課堂學習系統不僅適用于傳統課堂模式,也滿足了網絡課堂的特性要求。
去中心化的本質是一種開放、共享的思想[9]。傳統社會關系系統中分布了多個節點,每個節點都具有相對自治的能力。不同節點之間的信息交換以及外界輸入信息的影響將會形成每個不同節點特有的功能。網絡課堂所依托的基礎網絡本身是一個沒有中心的平行結構,在網絡上誰都可以成為中心[5]。由此可見,與傳統課堂相比,網絡課堂具備典型的去中心化特征。從這個角度來看,基于網絡的在線課堂學習系統既是信息傳播的一種途徑,同時也是一種簡單的社會關系系統。在該系統中,去中心化借助每個節點的自治特性,使其有可能在某個階段成為中心節點。學生、老師、家長作為課堂學習系統的節點,均具有發出信息和接收信息的功能,各個節點既是信息源,又是接受點,并與其他節點通過網絡連通,節點與節點之間相互影響而形成非線性因果關系,從而呈現出“開放式、扁平化、平等性”的系統或結構狀態。
本研究通過對各大主流網絡平臺中的關鍵詞進行搜索、抓取和分析,揭示網絡用戶呈現出的不同形態對網絡課程的體驗效果,并深入探究學生、老師、家長三個主體之間的互動關系,以期探尋課堂學習系統中中心主體的流動方向以及驅動中心主體流動的內在動力。
通過對“騰訊”“知乎”“搜狐”“今日頭條”四大主流在線新聞媒體的用戶畫像描摹分析發現,“今日頭條”的目標用戶在年齡、性別、文化程度、地域分布等方面較為均衡[10],而“知乎”作為近幾年較為流行的問答式交互網站,其用戶分布相對集中于一線城市、高校及高學歷人群,該人群對新技術、新領域、新話題更加敏感[11]。因此,本研究選取“今日頭條”“知乎”兩個平臺作為研究的數據樣本采集來源,具體探析過程如下。
(1)網絡課堂應用效果數據描述。借助webscrper軟件對“今日頭條”以“網課”為關鍵詞進行檢索,共抓取173條報道標題(報道時間:2020年2月1日至3月31日)。通過圖悅軟件對173條標題進行詞頻和權重分析,刪除關鍵詞“網課”后,其權重在0.6以上的詞匯按照降序依次為“翻車”“學生”“老師”“家長”“考試”“上網課”“網課學習”“學習”“上課”“上網”“孩子”“崩潰”“大學生”“保障”等。
(2)網絡課堂熱搜論點數據描述。通過webscrper軟件對“知乎”中“網絡課堂”討論主題結果進行抓取,共抓取1 000條數據(發帖時間截至2020年3月31日),通過圖悅軟件對1 000條標題進行詞頻和權重分析,刪除關鍵詞“網課”后,其中權重排名前20的詞匯按照降序依次為“老師”“疫情”“輔導”“學生”“學習”“直 播”“高 三”“效 率”“大 學生”“高中”“開 學”“作 業”“評 價”“釘 釘”“家 長”“評價”“學校”“教育”“聽網課”等。
對兩大平臺的數據高頻詞匯按照詞屬性進行分類,最終提煉梳理的主題詞有“家長”“老師”“學生”,過程詞有“學習”“考試”“上網課”,結果詞有“翻車”“崩潰”,將這些詞匯重組后得到“老師上網課翻車”“學生學習(考試)崩潰”“家長崩潰”等。由此可見,雖然各教學執行主體均對在線課堂授課前的各項工作進行了精心組織和安排,但由于教育問題自身的高熱度屬性,備受整個社會和家庭的關注,在社會高關注度和高參與度的現實背景下,大規模在線教學整體效果的改進優化尚存在很大空間。
當前網絡課程形式主要分為兩種:錄播和直播。相比錄播,直播對老師所用的設備、網絡以及老師對各平臺的操作熟練程度等有較高的要求。研究表明,疫情當下很多老師由于之前缺乏直播經驗和數字化教學技術的積累和訓練,從而導致突發情況下各種技術性失誤的出現,繼而造成階段性或偶發性“翻車”現象。同時,網絡課堂教學形式缺少對課堂時間和空間的先天性限制,以及對老師教學過程的監管不透明,使得課程學習效率更多地依賴于學生的自律程度。依據網絡課堂應用效果在線論壇或貼吧等渠道的關鍵字段分析得出:低年齡段學生網絡課堂更容易出現“家長崩潰”的現象,課堂效率顯著依賴于父母自身素質和對學生的監管力度。相反,在“知乎”和“今日頭條”中,高頻出現的高三學生和大學生這兩大群體并不重點關注網課與傳統課堂之間的效率對比情況,而是主要圍繞如何更好地選擇網絡課程進行討論。研究顯示,學習者的年齡與網絡課堂效率呈正相關。年齡越大,效率越高,且課堂效率是老師、學生、家長三方主體共同關注的焦點話題。
網絡課程與傳統課程相比,課堂空間和學習自主性方面表現出更高的靈活度。整體來看,網絡課堂教學具備空間自由、時間自由、形式自由等先天性特征,這種高自由度的教學模式在教學內容、教學時間、教學模式等多環節影響教學互動過程;同時,網絡課程學生群體所處學齡階段與其接受程度往往會導致課堂教學效率與產出效果顯著不同。因此,隨著互聯網技術及在線學習方式的普及,以學生為中心的課堂教學效率和質量備受關注,研究課堂學習系統中主體互動關系等的實際狀況,對提高課堂教學效率效率和質量有重要意義。
通過對課堂學習系統和網絡課堂應用效果的相關分析,本研究提取了教學過程中的核心影響因子:老師、學生、家長、自律性、壓力、學習效果。通過對課堂學習系統中各主體的互動關系分析,筆者發現,當三者同時處于一個網絡課堂空間時,不同學齡階段的學生、老師和家長反應具有差異性,具體表現在四個方面:(1)小學生自律能力差,網絡課堂缺乏老師的監管,而監管的責任自然轉向家長,有家長監督的網絡課堂效果比沒有家長監督的網絡課堂效果好很多;(2)初中生有一定的自律能力,但是仍需監督,因此網絡課堂呈現高效果需要學生自身自律和家長監管的共同作用;(3)高中生尤其是高三學生已經擁有很好的自律能力,同時面臨高考壓力,并不需要家長更多的監管,就能很好地運用網絡課堂進行學習;(4)大學生自律能力較強,在同時面臨考研、就業及課程考核等壓力時,他們會根據自己的學習目標和方向選擇合適的網絡課堂進行學習。
由此可見,對于課堂學習系統模型的設定,應基于不同主體之間的互動關系和不同階段主體的自律能力。通常來講,年齡越小的學生自律能力相對越差,對于這類學生群體,家長要承擔起傳統課堂中老師的監督責任。
基于前文論述及歸納推理,本研究總結提出學習效率公式:自律+監管+壓力=效率。該公式有如下限定:其一,自律是內因,監管和壓力是外因,其中壓力的作用如同催化劑;其二,當自律不存在,公式仍然成立;其三,監管和壓力是隨自律變化的,自律性越好,監管程度則越低,壓力越大。因此,將其抽象化為“自律+監管+壓力=效率”,自律為自變量x,效率為應變量y,而監管和壓力就是關于自律變化的兩個函數,分別設為μ(x),ν(x),即y=ax+μ(x)+ν(x),其中a≥0,μ(x),ν(x)均為連續有界函數。當內因自律達到一定值,學習效率則會達到最大值。但是,在自律、監管、壓力的共同作用下,函數達到平衡點,平衡點兩側的學習效率均低于該平衡點。
基于去中心理念和自律—效率公式,在綜合網絡課堂應用效果及原因探析的基礎上,本研究提出課堂學習系統互動模型。此模型中,學生、家長、老師三個節點均有可能成為課堂學習系統的中心節點,學生節點被賦予自律值,老師和家長被賦予監管值,其中心節點流向的決定因素取決于自律與監管兩者的權重值,權重值最大的節點為中心節點。其中,課堂學習系統互動模型的初始中心節點為學生。依據自律—效率公式,監管是應變量,自律是自變量,監管值受應自律值影響,在課堂學習系統互動機制中,自律具有主動性,而監管具有被動性,所以中心節點流向從學生開始。
該系統中的每個節點都具有高度自律能力,任何節點在某個階段都有可能成為中心。課堂學習互動系統可以被擬合成一個由學生、老師、家長三個節點組成的系統。其中,自律是決定中心節點走向的關鍵因素。如果學生節點高度自律,中心節點便是學生節點;如果學生節點的自律性降低,中心節點將會向老師或者家長兩個節點反向流動。那么,在學生自律性下降的情景下,中心節點的流向是沿著老師節點方向流動還是家長方向流動?這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主體的監管程度。老師監管程度高,老師節點將成為中心節點;家長監管程度高,家長節點將成為中心節點。反之,如果自律性逐漸增加,家長或老師中心節點將會向學生節點流動,學生會成為中心節點。如果把課堂學習系統互動模型應用到傳統課堂和網絡課堂中,可以很好地解釋不同學齡階段學生對于傳統課堂和網絡課堂學習效果的評價。(1)小學階段,小學生自律能力相對較弱,課堂學習系統中的中心節點將會流向老師或家長。在具有固定學習時間和空間下的傳統課堂中,老師承擔監管職責,老師是中心主體。在網絡課堂中呈現出自由學習時間和空間,即學生一般的學習空間在家中,家長承擔最主要的監管職責,家長則成為中心主體。(2)初中階段,初中生具有一定的自律能力,但是還需老師和家長的監管,所以與小學階段課堂學習系統形態基本保持一致。(3)高中階段,屬于初中與大學的過渡時期,對于不同的課堂環境,中心主體將會在學生、老師、家長三個主體之間流動,隨著該階段學生自律性的不斷增加,中心主體最終流向學生節點。(4)大學階段,大學生具有較強的自律能力,大學生對于家長和老師的監管需求均變弱,學生是課堂學習系統的中心主體。
由此可見,自律性是影響學習效率的本質因素,自律性越高的學生受學習空間、學習時間、監管力度的影響越小。對于自律性較低的學生,則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來提高學生的學習效率,本文稱這種外界的力量為“他律”,通過“他律”提高學生的自律性。隨著“他律”的逐漸降低,學生將會自覺形成一種良好的自律性,這會使得網課學習的效率在潛移默化中達到一種質的飛躍。
已有研究表明,教學相長要全面考慮教學實踐過程中的道德、情感及創造性,道德是實踐的基礎,情感是實踐的橋梁,創造性是實踐的輸出[12]。隨著網絡技術和虛擬課堂的不斷成熟及完善,網絡課堂學習正在成為未來學習者的主要方式之一。面對出現的各種可能,以家庭作為學習空間的網絡課堂,依據不同自律程度的學生,家長、老師、學生各自承擔不同角色,準確認識網絡學習系統主體,通過“自律”和“他律”的合理安排繼而提升學生的網絡課程學習效率,勢在必行。
在課堂學習系統互動機制中,初始中心節點為學生,自律具有主動性,而監管具有被動性,如何保障學生自律值不被外界環境消減已成為重要命題。制定網絡課程管理制度,規范網絡課程秩序是首要舉措。網絡本身對于學生具有強烈的吸引作用,但網課界面彈出的廣告、游戲入口等干擾信息,對學生的網課學習造成了較大影響。隨著網絡課堂的流行,質量問題日益突出。由此,探索構建一套完善的網課管理制度,并對網絡課程秩序進行合理規范,是解決網課相關質量問題的有效方法。
針對學生自律能力差異,家長需準確識別網絡課堂學習體系中中心主體的變動,及時合理地增加或減少家長監管力度,促使網絡學習高效運行。由于傳統課堂學生被灌輸了強制管理制度和規則,迫于外界的壓力,學生在固定的課堂空間和時間內呈現出較好的自律性。因此,借鑒傳統課堂管理模式,以家作為學習空間的網絡課堂,家長需依據學生的個人情況,定制靈活的管理制度和規則,主動承擔其監管責任,用“他律”彌補“自律”的缺失,以此提升學生的網絡課程學習效率。同時,通過合理科學的監管體制使學生從依賴“他律”慢慢過渡到“自律”。
在課堂學習體系中,老師是最主要的信息傳遞者,是信息傳遞的源頭。老師作為監管主體發出的信息質量直接決定了整個教學系統信息傳播和接收的質量。某種意義上,當下網絡課堂教學模式中“老師教、學生學”的核心特征并沒有發生實質性變化。教師在課堂學習系統中的功能不能被取代,作為知識的傳遞者,當信息傳遞的媒介變為網絡,教師的信息素養也要隨之提高,以此適應網絡課堂的發展,保證知識傳遞的通暢和高效運轉。因此,通過合適的方式和路徑有效提高老師信息素養及信息傳播的有效性和精準性,是保障網絡課堂教學系統高效運轉的關鍵內容之一。
總之,本文通過對去中心化理念視角下課堂學習系統互動模型的深入研究,探討現代化課程教學方法和學習策略的改進優化。通過對自律—效率公式的內涵解讀以及對課堂學習系統互動模型構建,以求有效提高課堂教學質量,提升學生學習的能力。同時,本研究明確了教師和家長在不同學齡階段和不同學習空間中的監管職責,為進一步提高老師的綜合教學素質和教學水平,以及加強家長所需承擔的監管責任等提供了明確的策略建議。整體來看,有效確?;谌ブ行幕砟畹恼n堂學習系統互動中各個中心節點監管角色的無縫銜接和適時轉換,是保證大規模網絡教學系統質量的重要抓手和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