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光甫 鄒吉權
摘 要 產教融合是“雙高計劃”的重點建設任務,是我國高職教育深化體制機制改革的重要抓手。在分析“雙高計劃”建設下高職教育產教深度融合內涵的基礎上,梳理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存在相關可操作性法律及政策還不夠完善、政府主導作用相對較弱、院校運行管理機制不完善、企業“產”與職業院校的“教”不相適應等問題。提出“雙高計劃”背景下高職教育產教深度融合,需要政府出臺構建產教融合的相關政策,構建“政行企校”四方協同育人管理機制,構建校企“雙主體”育人管理模式,構建專業鏈和產業鏈的協調發展需求,打造高職教育高水平產教融合發展平臺。
關鍵詞 雙高計劃;高職教育;產教融合;實施策略
中圖分類號 G718.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8-3219(2020)30-0026-05
2019年教育部、財政部印發《關于實施中國特色高水平高職學校和專業建設計劃的意見》,明確提出要建設“一批引領改革、支撐發展、中國特色、世界水平的高職學校和專業群,帶動高職教育持續深化改革”[1]。盡管近年來我國高職教育辦學質量有了顯著提升,但在服務國家戰略和區域社會經濟發展的能力上,還與產業發展要求、人民群眾期待以及國家對高職的戰略定位存在一定程度的差距,需要通過建設高職教育的第一方陣,凸顯職業教育類型化的特點,全面提升高職教育的現代化水平。產教融合是“雙高計劃”項目建設的重要任務之一,是高職教育培養新時代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重要路徑。“雙高計劃”強調,要深化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原則,不斷創新高職教育與區域產業協調發展,精準對接區域社會產業發展對人才需求規格,形成學校與企業之間可以實現充分的利益共享和價值融合,不斷推動高職院校和區域社會產業形成命運共同體,提升高職學校服務區域社會產業發展能力,為增強區域社會產業發展核心競爭力提供強有力的人才支撐。隨著職業教育產教融合一系列文件的出臺和高職院校“雙高計劃”的實施,職業教育和區域產業的深層次融合必將進一步推動職業教育不斷創新發展,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內涵實質也將不斷深化。
一、職業教育產教深度融合的內涵
(一)定位:從“局部”到“全局”
產教融合定位的升格包含兩個層級。一是從職業教育延伸至整個教育體系。產教融合政策與實踐貫穿于我國職業教育發展的整個過程,在很長一段時期,特指職業教育的一項具體政策。2017年12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國辦發[2017]95號)[2],總結了我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發展實踐的經驗,首次將產教融合升格為適用于整個教育體系的全局性綱領,并指出不同類別教育的發展重點與路徑。二是從教育制度上升為國家制度,成為全面深化改革總目標的內涵之一。2019年1月,國務院印發《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3],把職業教育擺在教育改革創新和經濟社會發展中更加突出的位置,首次從國家層面提出職業教育是一種類型教育,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突破教育制度界限,融合國家教育改革和人才開發整體制度設計,推進產教融合內涵由淺層次的人才培養模式、合作關系向教育與產業融合制度演變,成為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一項重要舉措。
(二)形態:從“管理”到“治理”
《國務院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05]35號)、《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中發[2010]12號)等系列文件均明確指出了政府在職業教育中的主導作用,這段時期政府是職業教育的管理者,職業教育活動開展的直接依據是政府出臺的職業教育相關政策。2013年11月,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首次明確提出“治理現代化”,其表述為“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是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2014年6月,國務院印發《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14]19號),提出現代職業教育遵循“政府推動、市場引導”的基本原則。2019年1月,《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指出,職業教育將向政府統籌管理、社會多元辦學的格局轉變,由追求規模擴張向提高質量轉變,向企業社會參與、專業特色鮮明的類型教育轉變。至此,政府在職業教育中的角色由“主導者”變成“推動者”,完成了“管理”向“治理”的嬗變,職業教育獲得更多自主權,為產教深度融合釋放了發展空間。
(三)形式:從“初級”走向“高級”
傳統產業背景下,勞動力素質要求普遍較低,行業缺乏參與職業教育的迫切感與動力源,此時,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處于政府主導、院校推動、企業參與度較低的階段,主要通過與企業共辦訂單班、互聘教師、在校內或企業共建實訓基地等較為單一的形式實現,合作程度低。隨著新經濟時代的到來,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新技術發展、信息鏈與價值鏈的重新構建催生了傳統產業向現代產業變革,產業新業態的呈現對產業從業者的素質提出了新要求,為保證人才供給符合需求端變化,保證勞動力在職業更迭過程中的從業能力,職業院校開始與行業企業合作探索“雙主體”辦學,通過聯合、連鎖、集團化等模式,實現教學標準、師資、資源、文化等的深度融合。產教融合將進入工程技術中心或技術中心共建共享的高級形態,逐漸成為引領行業和社會的技術源和創新源。
(四)實踐探索:“共性”與“個性”的統一
產教融合的本質特征,即實現產業鏈與教育鏈的深度對接,為經濟發展提供人才儲備,是不同教育類型實踐共同遵循的必要原則。在共性基礎上,“產教融合”的內涵還包括更為豐富的個性特征:不同類型教育、不同區域、不同行業或不同經濟體產教融合的實現可以存在不同模式,各有側重與區分,呈現多樣性特征。例如,普通高等教育與職業教育的產教融合,前者強調基于設備與技術的創新,即在學科建設和專業人才培養過程中以“技術”為基本,超越具體職業形態的產教融合;后者強調以“職業”為載體,即將技術應用于職業活動,將設備與技術運用到崗位中,依托具體職業形態的產教融合。不同行業也可以根據自身發展特點選擇發展模式,對于集群發展、行業協會成熟度較高的行業,充分發揮行業協會在產教融合中的作用;對于中小企業密集的行業,充分發揮政府在產教融合中的引導作用;對于存在龍頭企業的行業,充分發揮龍頭企業在產教融合中的帶動效應。
二、“雙高計劃”背景下高職教育產教融合存在的主要問題
(一)相關可操作性政策法規還不夠完善
雖然我國職業教育對于產教融合制定的政策文件較多,但可操作性、針對性、實踐性文件缺乏。從內容上看,大多數政策屬于指導性和原則性的政策,相關配套性、落實性的政策很少[4],導致企業在產教融合校企合作中不知該如何發揮其有效作用。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合作形式更多還是停留在表面的簽訂合作協議、部分學生實習實訓及訂單就業等方面,沒有真正開展深層次合作,使得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實踐流于形式。在體制機制上,由于產教融合涉及教育行政管理部門、人力資源管理部門、財政稅收管理部門、行業企業主管部門等多職能部門,協調成本較高,使得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程度不夠深入。
(二)政府主導作用相對較弱
發揮政府主導作用是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健康發展的關鍵。形成“政府主導、行業指導、企業參與、學校推進”的環環相扣的協同育人機制,是產教融合實現的重要保障,任何一環的缺失都將導致產教融合政策流于形式。目前,盡管國家層面加大宏觀政策制定力度,進行頂層設計,引導改革發展方向,不斷推進產教深度融合,但各地政府針對區域經濟與產業特點出臺的實施細則還明顯不足,缺少產教融合相關信息公開與合作平臺,沒有促進真正形成深層意義“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校企利益共同體關系,人才鏈、產業鏈與專業鏈相互脫節現象比較嚴重[5]。
(三)院校運行管理機制不完善
要深化職業教育產教融合,需進一步探索職業教育校企合作新模式、新發展、新方法。首先,企業市場化的運行體制與職業院校的行政管理機制難以在實踐運行過程中形成有效銜接;其次,許多高職院校深度參與校企合作、產教融合的主動性不高,很少有院校負責人到企業主動尋求開展深度合作;再次,高職院校缺乏問責與監督機制,產教融合的管理機制不健全。職業院校要培養滿足行業企業需求的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需要行業企業參與合作,但是在實際落實產教融合的過程中,高職院校方面僅想從校企合作中獲取更多的外部資源,如學生頂崗實習、崗位實踐、利用企業一線技術骨干給學生授課等,利用其企業外部資源提升學生的職業崗位綜合素質,以實現院校培養優秀人才的目標,忽略了為企業提供技術和研發等反哺企業服務的運行管理機制。
(四)企業的“產”與職業院校的“教”不相適應
政府在制定產教融合辦學的相關法律法規方面,對行業企業的激勵政策不夠。企業參與的積極性不高,責任意識不明確,職業院校和企業之間的產教融合缺乏深度合作管理平臺,出現“企業冷、學校熱”的現象。
由于目前校企合作和職業院校辦學目標存在體制機制性障礙,使得職業院校在人才培養、課程設置、專業設置等方面不能與區域經濟社會的支柱產業有效銜接,人才培養方式以及教學過程等方面都滯后于社會以及企業的人才發展需求,高職院校在人才培養規格方面沒有契合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需求。
三、“雙高計劃”背景下高職教育深化產教融合的策略
深化產教融合是職業教育健康發展的重要舉措,也是高職教育不斷從供給導向逐漸向社會需要導向發生的重大轉變[6]。為更好地適應新業態、新產業、新技術引發的快速職業催生,提升職業教育服務區域社會產業發展的能力,應在以下幾個方面進行探索。
(一)政府出臺構建產教融合的相關政策
盡快修訂和完善《職業教育法》,進一步明確地方政府、職業院校、行業、企業等各相關部門在職業教育產教融合中的主體職責,加大對違規行為的可操作的懲戒力度,完善與之相配套的輔助法規體系。同時,國家應盡快出臺《職業教育促進法》,規定產教融合經費投入比例不低于國家GDP總量的1%[7];通過量化措施強調各類機構承擔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具體職責和任務,如地方政府設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專項管理基金及成果轉化擔保管理機構;對行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合作辦學的予以部分財政補貼、稅收減免等優惠政策。
制定利益合理分配、知識產權共享、稅收信貸方面優惠減免等方面的實施細則。以法律法規及相關制度手段來調節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各方的相關利益,鼓勵行業、企業尤其是國有大中型企業、上市企業、中外合資企業等率先參與到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產教融合辦學中來,同時國家可探索建立由行業指導、企業參與、政府主導的職業教育辦學管理機制,充分發揮各自在產業發展規劃、經費投入、教學管理、實訓基地等方面的優勢,讓行業企業在職業教育體系建設中發揮指引性作用[8]。
(二)構建“政行企校”四方協同育人管理機制
構建“政行企校”四方協同育人管理機制。一是成立學校“政行企校”協同管理理事會。搭建協同運行管理機制,構建校企合作命運共同體,保證四方彼此的義務和責任。在協同理事會指導下,四方共同參與學校的專業人才培養。二是搭建校企專業人才培養管理互補制度。校企共選共建專業的兼職教師人才庫(含企業和社會人員)管理制度,學校牽頭制定校企合作“專業雙負責人”管理制度,真正實現校企雙方人才培養的“角色互通、身份互認”。三是搭建校企教學互通動態管理機制。校企定期共商專業人才培養方案修訂及課程體系調整,促進專業所學課程內容與企業工作崗位能力需求相協調。此外,校企雙方共同組建專業課程開發教學團隊,學校牽頭制訂專業知識體系構建、課程標準、課程整體設計、課程單元設計等內容;企業一線技術骨干深度參與專業實踐課程項目開發、企業職場文化素養養成及產業經驗型知識等內容的講授,并指導學生生產實習(實踐)課程教學環節指導。四是搭建協同育人管理平臺,構建校企雙方人才培養共育管理機制。如通過校企共建創新創業基地、學生崗位實習實訓(實踐)基地、產教園、科技研發與社會咨詢服務等,將學校課堂教學、企業生產、學校技術研發和社會服務融為一體。通過校企協同育人管理機制,有效增強職業教育和社會產業發展融合度。
(三)構建校企“雙主體”育人管理模式
《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14]19號)提出實施校企育人“雙重主體”,學生學徒“雙重身份”[9],進一步明晰學校、企業和學生三方各自權利義務關系,明確了產教協同育人與校企“雙主體”之間的彼此關系,確立了產教協同育人是校企“雙主體”發揮作用的主要表現,校企“雙主體”地位是推進產教協同育人的重要前提。
強化校企合作“雙主體”育人過程,要堅持學校課堂教學過程與企業真實生產過程緊密對接,使生產服務與課堂教學周期同步,同時校企雙方在入學學生(學徒)選拔、師資配備、教學場所、教學計劃、教學實施和教學評價等方面全面實施雙元化模式。一是入學學生(學徒)選拔方式實施雙元化。由學校招生管理部門與企業人力資源管理部門共同負責招生與招工事宜,學生(學徒)分別與學校和企業共同簽訂三方協議,明確學生(學徒)在學校和企業的“雙重”身份。二是師資配備實施雙元化。校企實行“雙導師”育人管理制度。企業選聘崗位一線技術骨干擔任學徒(學生)實踐(實訓)指導教師,實行跟崗實習(實訓)、輪崗實習(實訓),以師傅帶徒弟形式對學徒(學生)專業技能進行指導和訓練。學校遴選專業教師任校內學生指導教師,講授專業知識、通識課程、基礎理論并跟蹤學生(學徒)學習情況。三是教學場所實施雙元化。以企業為主負責學生專業實踐教學的生產實訓、項目服務、創新應用傳授;以學校為主負責學生專業理實一體化及專業理論課程等教學。四是教學計劃實施雙元化。學校專業負責人與行業企業一線技術管理部門共同制訂學生(學徒)專業教學計劃及授課內容。五是教學實施雙元化。企業生產一線技術骨干與學校專業教師依據企業崗位工作任務,為學生(學徒)共同設計企業實踐教學環節中學習、實習實訓、實踐、創新創業等工作內容,進一步培養學生(學徒)專業實踐操作技能[10]。六是教學評價主體實施雙元化。由學校主體負責對學生理論學習、平時表現等進行過程監控與實施評價;由企業主體負責對學徒生產實訓進行考核,對創新作品進行品鑒,對社會服務進行質量評價。
(四)促進專業鏈和產業鏈協調發展
職業教育和區域產業的創新協調發展,是職業教育與產業同步變革與升級的主動調節過程,離不開專業對區域產業發展的人才需求供給及技術研發的貢獻,離不開區域產業對專業發展的有效引領和支撐。構建專業鏈和產業鏈的協調創新發展,促進相關產業與目標產業、新興產業和支柱產業的協調發展,形成產教融合協調發展相關利益共同體,是職業教育專業緊跟產業,產業引領專業螺旋上升發展的必然途徑。近年來,隨著國內外經濟形勢不斷發生變化,全面推進人工智能、“互聯網+”、“中國制造2025”,新技術、新產業、新經濟、新業態等不斷涌現,由原來依靠勞動力、資本、資源等要素拉動經濟發展轉移到不斷依靠創新技術來驅動經濟快速發展。高職院校專業發展應緊跟區域社會產業(產業高端)發展要求,不斷進行動態調整和改變。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促進家政服務業提質擴容的意見》(國辦發[2019]30號),要求每個省份至少有1所本科高校和若干職業院校開設家政服務相關專業,形成產業鏈對接的專業鏈。
(五)打造高職教育高水平產教融合發展平臺
高水平產教融合發展平臺是高職教育產教融合高度和深度的具體體現,其平臺建設一般需要體現三個主要功能:第一,促進校企開展深度合作。這要求產教融合發展平臺能為校企開展深度合作探索新的發展合作模式,提供新的合作范式的踐行基地,也是高職教育產教融合平臺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比如混合所有制、現代學徒制、產業學院等合作模式的實踐,課證融合式培養、1+X證書、訂單式培養等育人模式的試點,工學云混合式頂崗實習管理、內部質量保證體系診斷與改進等治理模式的檢驗[11]。第二,為院校人才培養提供服務。這是高職院校實施產教融合的根本落腳點和出發點,要求產教融合發展平臺不斷促進學生職業精神培養、創新創業教育、技術技能積累等成才成長的內在需求。第三,為區域行業企業(產業)發展能力提供優質服務。在市場經濟大背景下,企業大多是以經濟利益為出發點,要求產教融合發展平臺不斷促進企業改進生產技術、推動社會進步,同時也為合作方提供對口的高素質人力資源,減少企業新進人員培訓成本,也為企業生產經營和社會發展中遇到的困難和問題隨時提供解決方案、技術支持和技術咨詢,不斷促進企業生產經營方式及時更新變革,提升企業經濟效益和提高社會生產力。
參 考 文 獻
[1]教育部,財政部.關于實施中國特色高水平高職學校和專業建設計劃的意見[Z].教職成[2019]5號,2019-03-29.
[2]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Z].國辦發[2017]95號,2017-12-05.
[3]國務院.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Z].國發[2019]4號,2019-01-24.
[4]梁克東,成軍.中國特色高水平高職院校建設的邏輯、特征與行動方略[J].教育與職業,2019(13):9-16.
[5]張莉初.高職院校產教融合的問題與實現路徑分析[J].新疆職業教育研究,2017(3):65-68.
[6]婁梅.現代學徒制破解產教融合“兩張皮”難題的制度創新[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8(12):56-60.
[7]翟志華.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路徑優化[J].安徽商貿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9(6):52-55.
[8]崔巖.實踐創新:鑄就中國特色高等職業教育品牌[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9(7):110-112.
[9]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Z].國發[2014]19號,2014-05-02.
[10][11]李瑋煒,賀定修.“雙高計劃”背景下高職產教融合的基礎、需求與路徑[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9(10):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