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自信背景下中國當代兒童文學的翻譯與傳播*
——以曹文軒作品為例

張 云

南通科技職業學院工商管理學院，江蘇 南通 226000

近年來，中國兒童文學版權輸出步伐加快，我國優秀的兒童文學作品被翻譯成多種語言，版權輸出從亞洲市場向歐美市場拓展，2016年曹文軒榮獲國際安徒生獎，其代表作《青銅葵花》、《草房子》等被翻譯成英、法、德、日、韓等文字，成為中國兒童文學“走出去”的重要標志。［1］筆者認為兒童文學的英譯應該遵循一定的標準和原則，才能更好地在西方世界傳播。

一、兒童文學英譯的標準

兒童文學翻譯應該對目標受眾有深刻的理解，認識到兒童讀者和成年讀者之間的差異，并做出適當的調整。通過翻譯與目標讀者建立和諧的人際關系，實現“兒童本位”的翻譯標準。所謂“兒童本位”的兒童觀不僅僅是根據成年人的精神需求來利用兒童，而是從兒童原有的生活欲望中解放和發展兒童，而且在解放和發展的過程中，融入自己，維護和豐富人性中的寶貴品質。［2］

二、兒童文學英譯的原則

佐哈爾認為兒童文學翻譯必須遵守的兩個原則：首先，根據社會公認的有利于兒童的原則，調整譯文；其次，通過調整情節、語言和人物個性設計來適應兒童的理解和閱讀能力。［3］根據這兩條準則，我們提出三條更加具有操作性的原則。

（一）準確性

例1：粽子香，香廚房。艾葉香，香滿堂。桃枝插在大門上，出門一望麥兒黃。這兒端陽，那兒端陽……（摘自曹文軒作品《青銅葵花》）

譯文：The rice cake smells sweet，Their scent fills the kitchen.The leaves smell so sweet，Their scent fills the house…（Translated by Helen Wang）

例2：一顆星，掛油瓶！油瓶漏，炒黑豆！黑豆香，賣生姜！生姜辣，疊寶塔！寶塔尖，戳破天！天哎天，地哎地，三拜城隍和土地！土地公公不吃葷，兩個鴨子囫圇吞！（摘自曹文軒作品《草房子》）

譯文：A star，hung on the oil bottle! The oil bottle leaked，fry the black bean! The black bean smelled good，sell the ginger! The ginger was spicy，pile the pagoda! The pagoda was pointed，pierced the sky! The sky，the earth! Worship the town god and earth three times! The god of earth didn’t eat meat，he swallowed two ducks!（Translated by Sylvia Yu，Julian Chen and Christopher Malone）

準確性是指對原文環境、情節、人物等信息的準確傳遞。例1寫的是關于中國端午節的傳統習俗：包粽子、掛艾草、插桃枝，譯文中只用了“rice cake”，并沒有出現“艾葉”、“桃枝”、“端午”等字眼，原文的信息和文化內涵沒有準確傳達。為了不影響譯文讀者閱讀地流暢性，可以在文末加注釋，以準確傳達原文的文化內涵。例2中的城隍是冥界的地方官，職權相當于陽界的縣長，而土地爺是中國古代傳說中負責掌管一方土地的鬼仙，住在地下，靠著香火供奉，吸收能量，是神仙中級別最低的，譯文處理成“the town god”，“The god of earth”，比較準確地傳達了原文地意思，譯文讀者也容易接受。

（二）可讀性

例3：一去二三里，先生去買米。

煙村四五家，先生米到家。

亭臺六七座，先生米下鍋。

八九十枝花，先生鏟鍋巴。

（摘自曹文軒作品《鳳鴿兒》）

譯 文：One，two，three off to market-A man goes to buy rice.

Four，five chimneys smoking-He brings the rice home.

Seven，eight bowls on the table-His rice goes in the boiler.

Nine，ten sprays of flowers - He scrapes out the last spoonful.

（Translated by Helen Wang）

例4：八月的天氣讓人感到明亮、舒暢。陽光不再猛烈地沖擊，也不再受夏天沉甸甸的云朵的拖累，天空在一個早晨輕盈地飛了起來，直往高處飄飄飛去。（摘自曹文軒作品《火桂花》）

譯文：The eighth month came，and brought with it the bright，easy weather of early autumn.No more of the oppressive summer sun or the heavy summer clouds.Instead，there was a lightness in the air，as though the morning sun had simply risen from the earth and soared high into the sky.（Translated by Helen Wang）

兒童文學理論家May Hill Arbuthnot指出，兒童文學中的文字應該是意義豐富、讀來順暢、聽之悅耳，那么兒翻譯時應該注意源語言中的措辭，句式和節奏在目標語言中的處理。例3中的“里”和“米”、“家”和“家”、“座”和“鍋”、“花”和“巴”押韻，譯文也按照原文的句式特點，處理成排比句，讀起來朗朗上口。例4是對八月天空的描寫，擬人的手法使得畫面形象生動，惟妙惟肖。譯文將短句整合成長句，符合譯語習慣，而且“bright”、“oppressive”、“heavy”、“soared”等詞準確傳達了陽光、天空在八月的變化，譯文讀者也能身臨其境，感受到秋高氣爽、微風拂面的氣息。

（三）兒童文學性

例5：那狂風就像成千上萬的黑色怪物，張著嘴巴，卷著舌頭，一路呼嘯而過，枯枝殘葉，沙塵浮土，都被卷到空中，沸沸揚揚。（摘自曹文軒作品《青銅葵花》）

譯文：A wild wind hurtled in from the horizon，swirling and trashing like an army of screaming black demons，their mouths gaping，their tongues flicking.It crashed over the land，stripping branches and leaves from the trees.It swept along the ground，whipping sand and dust into the air.It was like demons let loose in the night.（Translated by Helen Wang）

例6：他的嗓子因吶喊、因奮力殺敵而口渴冒煙，從而變得嘶啞。在他認為他的敵人已全部殲滅之后，他拖著棍棒，高傲地回到了墳頭，然后他以勝利者的姿勢，威風凜凜地站在高處，看著已經被他掃平地戰場。（摘自曹文軒作品《灰娃的高地》）

譯文：His throat was hoarse from shouting；the excitement of slaying his enemies left it so dry it was almost smoking.When he thought all his enemies were extinguished，he proudly dragged the stick back to the top of the burial mound，and stood there-majestically，victoriously looking out over the battlefield and the enemy that he had razed to the ground.（Translated by Helen Wang）

兒童文學性是兒童文學的文學本質，符合兒童的閱讀心理、認知特征、審美特征，主要是再創造源語言的言內意義。例5中對于狂風的描寫惟妙惟肖，在譯文中也同樣出色，符合兒童文學性的原則。例6中的灰娃從來沒有得到過別人的重視，他擁有屬于自己的一片墳地，他最終在他的“戰場”上贏得了勝利和尊嚴。原文中的仇恨以及勝利者的姿態在譯文中通過“hoarse from shouting”、“majestically”，“victoriously”等詞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再創了源語言的言內意義。

三、總結

兒童文學是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在國家戰略指導下，中國兒童文學走向世界勢在必行。本文對兒童文學英譯的標準和原則進行了初步探討，認為兒童文學英譯應該遵循兒童本位的翻譯標準，以及準確性、可讀性、兒童文學性的翻譯原則，這樣才能成功跨越語言和文化障礙，被西方讀者接受，最終促進中國兒童文學的對外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