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投合作的風險分析與補償機制研究

王滿四, 范麗繁

(廣州大學 管理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1 引言

我國科技型中小企業普遍存在著融資難的問題[1]，而商業銀行和風險投資機構(以下簡稱風投)是科技型中小企業的主要融資渠道。在我國當前的金融分業經營政策體制下，銀行不能直接進行風險投資，風投也不能從事銀行業務[2]，但這兩種金融機構仍然可以采取多種途徑進行合作，以相互取長補短，實現互利共贏。本文將商業銀行與風投之間的合作稱為銀投合作。目前，銀投合作主要有兩種模式[2]：債權模式和股權模式。前者是指商業銀行向風投提供貸款，然后由風投將這些資金投資于風險企業。后者則是指商業銀行向風投進行股權投資，然后風投再投資于風險企業。顯然，股權模式的合作深度要遠高于債權模式。國外對銀投合作已開展了一定的實踐探索并已取得了豐富的成功經驗，主要體現在科技銀行的發展上，如美國的硅谷銀行。其集債權模式和股權模式于一身，并且直接投資風險型科技企業的業務模式為硅谷銀行帶來了豐厚的回報。在我國，銀投合作尚處于初步探索階段，主要的形式是投貸聯盟，是指商業銀行與風投簽訂一個協議，由銀行為風投提供一定的授信額度，在既定的授信額度里，風投投資的高科技企業若遇資金短缺，可由銀行直接貸款，而無須經過再次審查[3]。投貸聯盟模式看似債權模式，但銀行并未真正與風投發生債權關系，而只是聯合并跟隨風投向高科技企業直接發放貸款，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銀投合作[2]。我國并未開展實質意義上的銀投合作，根本原因在于控制金融風險的需要[4]。因為風投尋求的高風險、高收益與商業銀行尋求的資產安全性、穩定性之間存在著矛盾。銀投合作中商業銀行與風投、風投和風險企業之間存在著委托代理關系，而委托人和代理人對雙方擁有的信息的了解是不對稱的。在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銀投合作將對商業銀行和風投帶來怎樣的風險，以及如何對這些風險進行控制和補償，這是銀投合作的關鍵。若能解決這一關鍵問題，我國的銀投合作必將開創新的局面，科技型中小企業的發展將獲得新的金融支持，從而為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實施提供新的動力。

然而，目前學術研究更多關注的是銀投合作的運作模式[2,5]。這些研究中會簡單提到銀投合作的風險，但是研究不夠深入。Boot和Schmeits[6]發現銀行介入不同產業的非銀行業務活動所產生的風險與收益有很大差別，風險最小的是銀行與壽險業合并。Hall和Lerner[7]認為當銀行建立一個跨業經營模式的金融控股的公司時，總風險和系統性風險隨之增大，并且新增了道德風險、逆向選擇風險、技術風險、管理風險等無法分散的風險。國內外對商業銀行參與風險投資的風險控制的研究已比較深入。King和Levine[8]主張在銀行與非銀行業務之間設置“內部防火墻”來控制商業銀行的風險。康蕓和劉曼紅[9]指出為金融機構制定進入風險投資領域的準入門檻可以從制度和體制上降低商業銀行從事風險投資的風險。上海銀監局針對投貸聯動模式已實行“六專機制”，并在貸款“三查”中建立針對性的企業價值評估制度、貸后管理制度以及系統風險管理機制來控制商業銀行的風險[10]。歐陽卿[11]則提出應該建立投貸聯動業務退出機制，設置退出業務的觸發條件，確保風險發生時迅速、有效止損。晏文雋和郭菊娥[12]構建了風險投資主體、創業企業家、銀行三方參與的委托代理模型，提出雙向道德風險下的最優權益分配。謝科范等[13]認為企業技術創新風險補償體系是國家和各級政府對參與技術創新活動的主體所進行的一種全面、系統、規范的補償機制與制度安排。

本文與現有研究有以下兩點不同：第一，現有研究更多關注的是銀投合作的運作模式，而針對銀投合作風險分析的研究較少。本文從信息不對稱的角度出發，研究銀投合作對商業銀行和風投帶來怎樣的風險以及風險如何變化。第二，商業銀行在銀投合作中經常面臨收益和風險不對稱的問題，想要吸引商業銀行參與銀投合作就必須建立和完善風險補償機制，然而現有這方面的研究還不夠深入。本文將從風投和政府兩個主體的角度出發分析對商業銀行的風險補償機制及方法，采用數學建模和算例分析來對商業銀行的風險補償做出定量刻畫。因此，本文不僅從理論上探討了因銀投合作所導致的風險水平在商業銀行與風投之間的變化，也為我國解決銀投合作中面臨的關鍵風險問題提供了思路和建議，為科技型中小企業的融資需求提供新的支持。

2 銀投合作的風險分析

無論是銀投合作的債權模式還是股權模式，銀投合作的利益相關主體是商業銀行、風投和風險企業。在銀投合作中，雙重委托代理關系是這三個利益主體最突出的特征。第一重委托代理關系由作為委托人的商業銀行和作為代理人的風投形成。第二重委托代理關系由作為委托人的風投和作為代理人的風險企業形成。然而，在銀投合作的雙重委托代理關系中，委托人和代理人之間的信息是不對稱的，信息不對稱可分為兩種：隱藏信息和隱藏行動。本節從隱藏信息和隱藏行動的角度出發，分析銀投合作將對商業銀行和風投帶來怎樣的風險。

2.1 商業銀行的風險分析

2.1.1 隱藏信息

在第一重委托代理關系中，由于風投具備自身能力、素質和潛力等方面的信息，而商業銀行對這些信息所知甚少，因此風投具有絕對的信息優勢。采用李思呈和張友棠[14]研究中對風險投資者和風險投資機構的逆向選擇分析方法，可以得出相同的結論，即當商業銀行對風投判定為能力強的概率大于50%時，其最優策略是與風投合作；小于50%時，最優策略是不合作；等于50%時，合作和不合作都是最優策略。由此說明，風投能否獲得融資，完全取決于商業銀行對其能力強弱的判斷。因此，風投在申請融資時會夸大其有利信息，而隱藏不利信息，來提高商業銀行對其能力強的判斷。在無法充分獲得風投信息的情況下，商業銀行為了降低其業務風險，只能提高資金的使用成本。這樣會使得能力強的風投無法以合理的成本獲得融資，只好選擇放棄。而那些能力弱、信譽低的風投，愿意以較高的成本獲得融資。由于這種信息不對稱，使得素質較差的風投反而獲得了銀行融資，而素質較好的風投卻被排除在外，即為商業銀行形成了逆向選擇風險。

2.1.2 隱藏行動

在銀投合作協議簽訂后，由于信息不對稱，商業銀行還需防范風投隱藏行動帶來的道德風險。王君萍[15]認為主要的道德風險有：(1)風投利用自身信息優勢，誤導商業銀行，與其達成關聯交易。(2)風投經理向商業銀行過分夸大或歪曲風險企業的實際狀況，誘導商業銀行做出錯誤決策。(3)風投與風險企業相互勾結，牟取私利，損害商業銀行的利益。(4)風投運用從銀行募集到的資金從事投機性投資，無視合作協議中的限制性條款，增大商業銀行的風險。綜上所述，銀投合作雖然為商業銀行帶來了收益，但是也帶來了逆向選擇風險和道德風險。

2.2 風險投資機構的風險分析

2.2.1 隱藏信息

在第二重委托代理關系中，風投作為委托人，風險企業作為代理人。在不考慮銀投合作的情況下，它們之間也存在著嚴重的信息不對稱。風險企業具有絕對的信息優勢，對投資項目的成功概率、風險大小等具有充分的信息，但是風投并不充分知曉，只知道風險企業的平均質量水平。在這種情況下，也會出現第一重委托代理關系中的逆向選擇。風投根據風險企業的平均質量水平來確定投資回報(即風險資金使用價格)，該價格會高于充分信息下質量高的風險企業愿意支付的融資成本，而低于質量差的風險企業愿意支付的融資成本。從而導致質量高的風險企業會放棄此融資方式，轉而尋求其他成本低的融資渠道。質量差的風險企業卻成功獲得了風投資金。留下來的風險企業平均質量下降，加大了風投的投資風險，導致風投進一步提高投資回報，如此循環，使得質量高的風險企業被逐步排除出此市場，由此形成了風投的逆向選擇。

然而，在銀投合作中，由于我國商業銀行網點數量眾多，擁有豐富的客戶資源，對于非上市的中小型企業的經營管理狀況等非公開的軟信息相對比較了解，因此銀投合作能夠相對幫助風投降低其信息不對稱。這樣風投可以更加了解風險企業的整體質量。從而針對不同質量的風險企業，風投要求不同的投資回報。質量高的風險企業，要求較低的投資回報；質量差的風險企業，要求較高的投資回報。由此，風投與不同質量水平的風險企業的合作就能達成，因此，銀投合作降低了風投的逆向選擇風險。

2.2.2 隱藏行動

當風投把風險資金注入風險企業后，由于所有權和管理權的分離，以及風投和風險企業追求的利益目標函數不同，風險企業就有可能出現道德風險，即可能從自身利益最大化出發做出有損于風投的行動[14]。這方面的研究很多，付輝和黃建康[16]總結了風險企業常見的道德風險行為：(1)財務方面，風險企業弄虛作假，瞞報企業財務數據，出現實盈賬虧以騙取風險資金的現象。(2)投資方面，風險企業可能進行高風險的投機性投資，而不考慮資金安全，也可能誘騙風投繼續投資一些虧損甚至是破產的項目。(3)利潤分配方面，風險企業在獲得收益后不及時分配。(4)努力程度方面，風險企業可能消極怠工，沒有盡全力去努力和行動。(5)資金使用方面，風險企業可能出現個人侵占和挪用企業資金的現象，也可能大肆消費，增加一些不必要的費用開支。

風險企業實施道德風險行為被發現的概率以及被發現后的懲罰力度，會直接影響其實施道德風險行為的可能。如果被發現的概率越大，或懲罰越高，風險企業實施道德風險行為的可能性就越小。在銀投合作中，由于加入了商業銀行對風險企業的監督，風險企業實施道德風險行為被發現的概率會增大；同時由于商業銀行對資金的穩健性要求較高，會加大對企業實施道德風險行為后的懲罰；雙管齊下，從而使得風險企業實施道德風險行為的可能性下降，即銀投合作降低了風投面臨的道德風險。

綜上所述，銀投合作為商業銀行帶來了逆向選擇風險和道德風險，卻降低了風投的這兩種風險。從風險的角度看，商業銀行是處于劣勢地位的，這樣就無法吸引商業銀行參與銀投合作，從而就阻礙了銀行資金進入科技型中小企業。想要解決這一困境，就必須對商業銀行面臨的高風險進行補償，需要商業銀行、風投和風險企業這三個利益相關者之間相互協調，使得三者之間的利益關系達到一個均衡的狀態。

3 風險投資機構對商業銀行的風險補償

從第二部分的分析可知，銀投合作為商業銀行帶來了逆向選擇風險和道德風險，雖然能夠降低風投面臨的逆向選擇風險和道德風險，但是這兩種風險依然還是存在。如何對這兩種風險進行控制，這方面的研究已經非常豐富，本文不再進行探討。本節將研究風投如何激勵銀行參與銀投合作。風投需要對商業銀行承擔的逆向選擇風險和道德風險進行補償，以實現風險和收益的平衡，主要方法就是提高商業銀行獲取的收益，由此形成風投對商業銀行的風險補償機制。

以股權模式為例，假設有兩家風投，i=1,2，這兩家風投同時向銀行申請資金，在申請資金時這兩家風投向銀行展示的項目質量和項目收益都差不多。但是風投1能力強，與銀行合作時不隱藏信息和行動，向銀行展示的信息均為真實信息。而風投2能力弱，它與銀行合作時會隱藏信息和行動，項目的真實情況比向銀行展示的要差。銀行對于這兩家風投以及風險項目的質量都有一個自己的判斷。為了便于分析，做出如下記號：

假設銀行判斷出P1>P2，R1>R2，SV1>SV2，如果銀行與風投1合作，則銀行的期望利潤UB1為

UB1=P1R1γλ1-AB

(1)

銀行估計的風投1的期望利潤UV1為

(2)

為銀行估計的風投1愿意接受的商業銀行的最大權益分成比例。

如果銀行與風投2合作，則銀行的期望利潤UB2為

UB2=P2R2γλ2-AB

(3)

銀行估計的風投2的期望利潤UV2為

(4)

假設yi為銀行與風投i合作所期望獲得的收益率，則有

(5)

(6)

(7)

因為銀行已知與風投2合作的風險更高，因此為了彌補高風險，有y2≥y1，則λ2>λ1。(7)式意味著風投2如果想要銀行與其合作，那么它分配給銀行的權益分成比例就要高于風投1。因為如果銀行選擇了與風投2合作，那么就產生了逆向選擇風險和道德風險，而(7)式即為風投2對商業銀行承擔的風險的補償。

4 政府對商業銀行的風險補償

如果單純地通過風投來補償商業銀行承擔的風險，那將加大風投的經濟壓力，減少其收益。政府作為我國金融市場的引導者和調節者，有較高的經濟資源調節能力，具有不容忽視的作用。政府能利用經濟社會資源，通過制定相應的政策，來對金融市場中的一些不均衡現象進行補償。商業銀行在銀投合作的風險中處于不利地位，除了風投需要對商業銀行進行風險補償之外，政府也可以以引導者和調節者的身份加入到銀投合作中，從而有效協調銀投合作風險防范體系中的各方主體。

目前，我國各地方政府依據國家政策逐漸開展技術創新風險補償體系的建設與完善，不少地方已經實現了由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扶持轉為對科技金融機構的扶持。例如，2010年武漢市出臺的《東湖國家技術創新示范區關于融資補貼風險補償專項資金管理暫行辦法》，2012年出臺的《武漢市科技創新促進條例》，使政府補償對象由區域性融資企業逐步完善到包括商業銀行和風投在內的多方參與主體。因此，可以進一步發展形成專款專用、風險隔離及資金循環的銀投合作風險補償機制。

4.1 債權模式下對商業銀行的補償

銀投合作債權模式下，政府對商業銀行的補償主要是針對商業銀行風險貸款壞賬損失的補償。風投通過銀行信貸的這種債權債務關系，將風險企業的風險間接傳遞給了銀行，最終形成銀行壞賬。政府對商業銀行的信貸補償，表面上看是對銀行壞賬風險進行補償，實際上則是補償銀投合作中風險企業分攤到銀行的風險。通過這種方式，鼓勵商業銀行參與銀投合作，有效拓寬科技型中小企業的融資渠道。政府對商業銀行補償的主要工具包括銀行準備金補貼、貼息補償、貸款損失補償和稅收補貼。

4.2 股權模式下對商業銀行的補償

銀投合作股權模式下，政府對商業銀行的補償也是間接補償科技型中小企業風險的一種途徑。政府對商業銀行的補償主要從風險投資損失和稅收方面展開，主要工具包括風險投資損失補貼和稅收補貼。

(8)

(9)

(10)

此時，銀行估計的風投2的期望利潤為

(11)

5 算例分析

本節以股權投資為例，通過算例來分析商業銀行和風投的決策和期望利潤。首先考慮沒有政府補貼的情況，然后考慮有政府補貼的情況。假設參數取值AB=500萬元，AVC=500萬元，P1=0.7，R1=5000萬元，P2=0.6，R2=4500萬元，α=200萬元，SV1=1，SV2=0.7。

5.1 沒有政府補貼

假設風投獲得風險企業的權益分成比例γ=0.5，銀行與風投1合作的期望收益率y1=0.2，研究y2的變動對銀行決策和期望利潤的影響。從表1中可以看出，當y2=y1=0.2時，銀行與風投2合作的權益分成比例高于風投1，銀行估計的風投2的期望利潤低于風投1。隨著y2從0.20提高到0.35，銀行與風投2合作的權益分成比例隨之增大，銀行的期望收益也隨之增大，銀行估計的風投2的期望收益隨之下降。

表1 參數y2的變化對銀行決策和期望利潤的影響

假設y1=y2=0.3，其他參數取值不變，分析風投獲得風險企業的權益分成比例γ的變動對銀行決策和期望利潤的影響，結果如表2所示。可以看出隨著γ從0.5增大到0.7，銀行與兩家風投合作的權益分成比例都隨之下降。這是因為在參數y固定的情況下，銀行的權益分成比例是參數γ的減函數。但是銀行與風投2合作的權益分成比例始終高于風投1。銀行的期望利潤固定不變，銀行估計的兩家風投的期望利潤都隨之上升，但是風投2的期望利潤始終低于風投1。

表2 參數γ的變化對銀行決策和期望利潤的影響

5.2 有政府補貼

表3 參數ε的變化對銀行決策和期望利潤的影響

表4 參數ε和的變化對銀行決策和期望利潤的影響

6 結論與建議

6.1 結論

本文從信息不對稱的角度出發對銀投合作中商業銀行和風投面臨的風險進行了分析。在由商業銀行和風投組成的第一重委托代理關系中，由于風投具有絕對的信息優勢，其通過隱藏信息和隱藏行動，使得銀投合作給商業銀行帶來了逆向選擇風險和道德風險。而在由風投和風險企業組成的第二重委托代理關系中，風險企業具有絕對的信息優勢。但是銀投合作中商業銀行的加入，使得風投可以借助商業銀行的信息資源減輕信息不對稱，從而降低其面臨的逆向選擇風險。且由于加入了商業銀行對風險企業的監督，及商業銀行會加大對風險企業實施道德風險行為后的懲罰，從而會降低風險企業實施道德風險行為的可能，降低了風投面臨的道德風險。因此，相比于風投，商業銀行在銀投合作的風險中是處于不利地位的。

為了鼓勵和吸引商業銀行加入銀投合作，就必須對商業銀行承擔的高風險進行補償。本文先探討了風投對商業銀行的風險補償。通過建立數學模型，定量刻畫了提高商業銀行權益分成比例，形成風投對商業銀行的風險補償。此外，還要積極發揮政府在銀投合作中的引導和調節作用。政府可以通過銀行準備金補貼、貼息補償、貸款損失補償、風險投資損失補貼和稅收補貼等多種工具來對商業銀行進行風險補償，不僅可以降低商業銀行的風險，也使風投從中受益，進一步鞏固了銀投合作的風險防范體系。

6.2 建議

除了風投和政府對商業銀行進行風險補償外，商業銀行自身也應積極做好風險控制。商業銀行應該對風險投資的整個階段(融資階段、投資階段、管理階段和退出階段)進行風險控制。通過建立健全的內部風險控制體系和有效的外部金融監管體系來應對銀投合作所產生的一系列風險。內部風險控制體系包括建立內部評級和風險識別機制、建立銀行內部“防火墻”機制、構建內部風險監控框架等；外部金融監管主要包括建立市場準入機制、加強信息披露、建立風險預警機制等。

其次，國家應盡快完善相關法律法規，逐步放開商業銀行進行股權投資的限制。我國現行的《商業銀行法》是1995年頒布并實施的，雖然2003年和2015年做了部分修正，但是仍然禁止商業銀行進行股權投資，這為我國銀投合作的發展設置了巨大的障礙。因此，需要盡快修改《商業銀行法》，可以考慮逐步放開的形式。早期只允許商業銀行通過投資風投基金或風投公司的形式間接對風險企業進行股權投資。等到商業銀行積累了很好的風險投資和風險管理的經驗之后，再考慮放開商業銀行對風險企業的直接股權投資。

再次，商業銀行開展銀投合作還需培養或引進專業的人才隊伍，組建專業的投資管理團隊。風險投資業務對投資人員的專業能力和素質要求極高，而目前商業銀行的人才隊伍中還缺乏專業的風險投資人員，因此，商業銀行必須自己培養或引進一批專業的風險投資人員，組建專業的風險投資管理團隊，為順利開展銀投合作奠定堅實的人力資源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