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原始美與藝術創造角度切入
——以《月夜》為例談現代詩歌教學

達俊俊 （江蘇啟東市建新中學）

美，除了刺激我們的感官，還以一種原始美的張力沖擊我們的心靈，使我們獲得精神上享受。所以柏拉圖推崇原始美，他認為“純粹的美或原始的美是萬象之永久型范，有時這種美還是抽象的、純精神性的，只有從感官世界解脫了的純潔心靈才能接觸它”。這一觀點為現代詩歌教學提供了一個切入點，教師可以將學生引向感官享受，引向對原始美的張力的感受，使其領略精神與外在美的一致性。

一、通過現代詩歌閱讀，獲得感官的享受

詩人將敏銳的觸角伸向自然，從自然中獲得美的享受，而后又將這種美以文字的形式遷移到文本，蛻變為詩歌。可以說，詩歌不僅是和諧形式與心靈的表現，還是對物質世界的描摹。詩人根據情感所需擇選意象、營造意境，在詩中建立神圣的自然莊園。事物互相關聯，形成強烈的感官刺激，使讀者從感官層面獲得享受，正是這種感官上的享受，才是詩歌想要達到的首要目的，使詩成為人們印象中美的構成。所以要理解詩，首先要從原始美入手獲得感官的享受，當感官被喚醒，詩才能在讀者內心復活。

以沈尹默的《月夜》為例，這是一首四句短詩，詩人選擇了尋常的意象，如霜風、月光，但是這兩個意象之間的聯系，又使意境超越了尋常之境，給人以感官的沖擊。如“霜風呼呼地吹著，月光明明地照著”，詩人只是對某一自然天氣的描述，卻表現不俗。又如“我和一株頂高的樹并排立著”，充滿畫面代入感，讓學生以為自己正和一株“頂高的樹”并排而立，這便是學生通過閱讀獲得感官享受的表現。為了讓學生加強這種感受，教師可以讓學生將詩中的意境用繪畫的形式表現出來。

二、通過現代詩歌閱讀，感受原始美的張力

審美的維度除了外在，還應包括內在。當通過閱讀詩歌獲得感官的享受后，教師還要引導學生繼續深入，感受詩人筆下事物原始美的張力，即精神內核。可以說，事物有時候并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它的屬性、性格散發著原始美，人們僅是通過審視這種原始的美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感悟。所以，雖然事物在詩人的筆下搖曳生姿，不妨說是詩人自己對事物進行的偶然片段的截取。為什么截取的不是其他片段，是因為恰恰所截取的片段富含原始美的張力，不僅透露著宇宙萬物的真相，還會使人從中看到人類變幻的影子，以及人生意義的啟示。在這里，現代詩歌創作顯示出特有的規律，教師由此引導學生感受原始美的張力，理解詩人在詩中展現的精神內核。

以沈尹默的《月夜》為例，霜風、月光、一株頂高的樹都是自然之物，具有原始的美，但這些原始的美正因“我”穿行其中而表現出張力、情感力量。教師可以引導學生通過把握“我”在自然場景中的情感，或自然場景因“我”的參與展現出的情緒，進行原始美張力的感受。如有學生從“我與一株頂高的樹并排立著，卻沒有靠著”這一句出發進行解讀，他認為與“一株頂高的樹”“并排站著”意味著獨立人格的凸顯。詩人從“我”怎樣站著，與什么樣的形象在一起站著切入，塑造了一個自強獨立的人格形象。

三、將精神內核與外在美感統一，領略詩歌的和諧美

詩歌是一個有機整體，所以當我們接觸到優秀的詩歌，其主要特點便是外在刻畫與精神內核表現的一致性。因此，當我們將兩個維度進行分離賞析之后，還要再進行綜合統一的審美，觀察詩歌表里如一的程度，分析其情景交融的水平，進而領略詩歌的美。

以沈尹默的《月夜》為例，為了讓學生能從詩歌的整體感受詩歌的美，教師可以引導學生將現代詩歌的精神內核與外在美進行統一。如該詩的前兩句“霜風呼呼地吹著，月光明明地照著”，學生在進行分析的時候，只將其作為環境描寫，在進行精神內核分析時，也未涉及這兩句。這便是詩歌外在與內在未經整合的原因。教師可由此入手，讓學生于外在刻畫與精神內核表現一致的基礎上談談這兩句涵蓋的信息。例如有學生認為詩中的環境描寫實際上是對時代背景的暗指，這啟發另一些學生去關照這首詩的寫作背景。

眾所周知，現代詩歌大部分通過自然景物的描摹將精神藏匿其中，所以閱讀這些詩作時，我們享受著感官的感受的同時，也在找尋存在原始美形體中的精神內核，精神內核與外在美感的統一，又使我們領略到詩歌的真和美。教師可從這三點出發，實現對初中現代詩歌的有效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