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喆
1976年的秋季,天朗氣清,奶奶帶著我從上海回到了北京,因為我到了進學堂讀書的年齡。自此,我回到了爸爸媽媽、外公外婆身邊,住進了外公家—位于中央民族學院家屬院的和平樓,開始了與外公一起30年的共同生活。時光飛逝,30年間的生活場景依舊縈繞腦海、清晰在目。
第一次見到外公印象還是很深的:一個胖胖的白發老頭,在稿紙上不停地寫作。看到我來了,就放下手頭的工作,微笑著拉起我的手在屋里轉了一圈,給我和奶奶做了一個生活環境介紹,然后又回到桌子前,繼續埋頭做他的工作。
新生活就這樣開始了。慢慢地我發現他是一個溫和的老頭,總是笑瞇瞇的。當他工作累了休息的時候,就會跑來我們孩子這邊,陪著外婆一起監督我們寫毛筆字,他像是教書先生一樣,給我們講解寫毛筆字的筆法和手法,有時候興致來了,也會自己寫上一副字。為了讓我這個總是停不下、坐不住的頑皮小子能夠安靜下來,他既不打罵也不說教,而是搬了個凳子放在他對面,讓我坐在那兒給他當模特,他為我畫素描。外公親自給我畫的兩幅素描,一幅是抱著籃球在外院玩的七歲小男孩,一幅是戴著“閃閃紅星帽子”的小小戰士,我一直珍存至今。
70年代末的那幾年,外公的工作還不是很忙,所以每天的晚飯前后,他都會找機會和我們孫輩一起玩耍、鍛煉,教我們騎自行車,一起打乒乓球、打羽毛球什么的。秋冬天氣涼了,他還會讓媽媽買來絨線,為我們織御寒用的圍脖和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