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文
我最早接觸到曹先擢先生的大名,是在上個世紀80年代初期。2000年8月在北大西門外的郵電療養院,召開了紀念王力先生誕辰100周年語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我第一次目睹了曹先生的風采。那時候,他已經離開北大中文系講壇,任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副主任。2003年,我由湖北大學調入北大工作,才跟曹先生才有機緣跟曹先生面對面接觸,親炙先生教誨。有時候是我們一行數人前往方莊他的寓所,有時候是利用他來北大講學或短期工作的間歇。隨著接觸的深入,曹先生的形象在我心目中逐步立體化了。他閑聊時冷峻幽默,講起北大的逸聞趣事,對王力等先生的深摯感情,主持漢語詞典編寫和修訂工作的掌故,擔任北大中文系總支書記時對學生的愛護,等等,都很有吸引力,于細節中見真情,于冷幽默中寓教化,拳拳愛國之心溢于言表,既能讓人如沐春風,又能讓人獲得教益。
幾次見面,曹先生談得最多的,還是學問。他談學問,常常隨口舉出一些典型的例子,娓娓道來,口若懸河,毫不板滯。我特別注意的是,他非常重視漢語音義關系研究,對我的一些淺見多所獎掖,令我很感動。我本人也很留心漢語音義關系問題,曹先生的幾番言語更加深了我的看法,也堅定了我研究音義關系的信心。后來,他于2010年5月5日送給我他在商務印書館出版的論文集《辭書論稿與辭書札記》,仍然可以看出他重視漢語音義關系的特點,注意到了很多別的先生沒有談到的問題,不斷讓我汲取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