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周雪琛(北京師范大學珠海校區)
最近幾年,保護傳統村落越來越引起相關政府及學者的關注。本文以南門村為例,從文化生態學的角度,嘗試“以人為本”的保護方式,探討宗族文化在古村落保護中的重要意義,以期避免傳統村落在發展與保護中,出現“空心化”現象,期望傳統村落能既能守住傳統文化價值,又能順應時代的發展,成為同時兼有現代化特色的村莊。
傳統村落包含了豐富而深刻的歷史信息,也具有文化內涵。傳統村落就是某個特定區域的歷史文化“活化石”。
傳統村落的生態文化、民俗文化、建筑文化、祠堂文化、家居文化都包含在當地的一磚一瓦之間,可以反映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精神氣質。與古典文獻和出土的古代歷史資料相比,古村落所具有的歷史文化信息更為活躍,它是民族和民族文明發展的“見證者”。對傳統村落的保護意義絕不在于僅僅是保護老舊民居的本來樣貌,而是要保護這個地方傳統文化的根。
南門村名的來歷,始于六百多年前的“趙族”,即宋朝的魏王一脈。據“趙家譜”記載,南門村的趙族人是第八代孫趙懌夫,即宋太祖之弟的后裔,如今,大多數南門村的居民姓趙,為皇室后裔,為宋朝皇族趙氏的一脈分支。經過600 多年的歷史演變,發展形成了如今一個古老的村莊,包括菉猗堂古建筑群、接霞莊古村、毓秀古村等。整個村落自成一體,有著獨特的生活特征。古村落融合了古老的祠堂、古老的村莊和皇家文化。
在南門村走一走,時不時就會看到古代皇室的蹤跡。在接霞莊中,街道的盡頭有一塊木牌,上書“奉天誥命碑”。“奉天誥命”是皇帝賜予功臣的圣旨,這塊“奉天誥命碑”就是功臣逝世后皇帝誥受的。據接霞莊老人介紹,碑文刻于同治元年,莊內先后有4 人獲得此碑,其中3 塊保留較為完整。雖然“奉天誥命碑”四周繁華落盡,卻仍然難掩墓主身份的尊貴,向后人彰顯著趙氏家族的名聲和德望。
文化,是人類在生存與發展中漸漸形成的智慧結晶,是社會生態系統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對推動人類社會發展有著重要作用。生態學,原本是研究生物體與其周圍環境相互關系的學科,后來其研究主體從生物界發展到了人類社會,并引入了系統論概念,被人類學家應用于對文化的研究,成為西方人類學的派別之一。
文化生態學是一門出現于20 世紀中期的跨學科理論,是研究人與自然環境之間關系的學科。文化生態學的創始人被普遍認為是美國文化人類學家斯圖爾特,他用生態學的理論研究人類社會的發展。后來,R.Netin、R.拉帕波特、薩林斯等學者對該學科進行了深化,并將其應用于區域文化生態學、物質文化生態學和后現代文化生態學。在上世紀80 年代,文化生態學呈現出跨學科、多領域、多國合作發展的趨勢。
目前,據國內學術研究和國外主要研究成果顯示,文化生態的研究主要涉及兩個方面:一方面涉及文化人類學,即主要研究文化和環境之間的關系;另一方面是從文化哲學的角度研究,即研究文化的具體形式之間的關系。
中國人對姓氏的重視獨一無二。姓氏對每個人來說是一種身份的標識,它記錄著“我是從哪里來的”“我和誰是一個群體的”等信息。姓氏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區分血緣群體。這種對姓氏的重視,其實就是對宗族、對血緣的認同,這是中華文化能夠延續幾千年的一個重要原因。曾經有學者這樣區分美國、中國和印度,這三個國家(民族)的標志分別是:中國是宗族,印度是種姓、美國是俱樂部。
宗族有三個標志:祠堂、祭祖和族譜。祠堂是宗族組織化的重要標志,對祠堂管理者來說,他必須是一個既有影響力又有號召力的人。祭祖有三種形式:家祭、墓祭和祠祭,其中以祠祭級別最高。族譜是記載一個家族乃至宗族歷史的載體。
在走訪南門村時發現村民已大多外出打工或搬遷,村里已經有“空心化”趨勢。古村的保護與發展,不能脫離其歷史文化傳統,要充分利用古村現有的社會、民俗與人文因素,尤其是傳統社會的整合與運行機制。筆者認為,宗族及宗族文化是古村保護的積極力量,是重要的社會資源,也是古村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構建古村落中宗族文化的保護框架,應從延續宗族文化脈絡和滿足現實發展需求的角度出發,保護南門古村的風貌特色,突出本土風情,彰顯古村活力,實現歷史村落的保護與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