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平臺企業社會責任不僅局限于自身的規范,更涉及整個平臺經濟的健康穩健發展,這對經濟高質量發展有著重要意義。本研究通過對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研究的文獻整理,從內涵與特征、治理相關研究、治理邏輯演化等進行闡述,提出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的特殊內涵、研究范式、治理機制、實踐指導等方面做進一步的創新。
關鍵詞: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
隨著互聯網與產業不斷地融合,平臺經濟迅猛發展,成為推動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2019年國務院發布了有關平臺經濟發展的指導意見,明確指出要清晰界定平臺責任,劃清平臺責任和企業責任,平衡政府管制和平臺自治,不能過度轉移政府方面的監管責任。這對于保障平臺企業的合法權益具有重要作用,但同時也對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邊界以及治理機制提出更為迫切的要求。
Rochet(2003)認為平臺企業是指在雙邊市場中,為買賣雙方提供平臺和服務實現交易,并從中獲取利潤的企業。社會各方面對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問題的關注一般始于平臺商業模式創新或者平臺企業發展中伴生的平臺舞弊造假侵犯消費者權益、 平臺壟斷破壞市場競爭秩序、平臺過度擴張造成資源浪費等負面效應,但實際上, 平臺商業模式能降低交易費用、促進價值創造、推動經濟發展。因此要正確認識平臺商業模式創新的兩面性,并關注平臺企業主動或者被動的社會責任缺失或者風險行為怎樣傳導并導致系統性的風險。本研究通過梳理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研究方面的文獻,提出進一步研究的思路。
一、關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研究
(一)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內涵與特征
由于平臺雙邊市場和網絡外部性特征,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具有雙重內涵:平臺企業作為企業自身的社會責任以及其作為平臺運營主要負責人對于整個平臺生態系統應負擔的企業社會責任(肖紅軍,李平,2019)。平臺是運用實質選擇權發揮企業社會責任價值潛力的最佳載體,與科層制為主的線性企業相比,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具有天然的組織架構靈活性。平臺企業的特點決定其組織架構設計趨于扁平化、協作化,充分調動員工的積極性。履責平臺通過打造一個基于責任共享的價值平臺網絡,各類不同履責主體基于某一責任價值偏好而形成價值共享與價值創造的社會責任生態圈(Parker,2016)。
肖紅軍(2017)認為平臺企業的運行方式為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踐提供了思路,并將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范式細分為獨立自履、合作自履、價值鏈履責推動和社會履責撬動等四類。肖紅軍(2018)等研究表明與傳統的企業社會責任問題相比,平臺企業的社會責任特征呈現圈層性、虛擬性、復雜性和多元參與性。羅珉(2018)研究認為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具有顯著的雙邊特性或多邊,采用扁平化的組織架構,同時具備生態領導者、關系協調者和市場中介者等多重角色。平臺企業的關鍵角色體現在社會責任規則的制定者和監督者。雖然平臺企業和參與企業并不存在直接的隸屬關系,但因平臺推行了一套廣泛接受的社會責任規則,其同樣可以獲得對平臺和用戶互動的責任影響力。
(二)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的相關研究
肖紅軍(2018)、陽鎮(2018)等基于平臺網絡結構特征提出了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分類治理機制,明確了平臺企業價值生態系統中的治理要素、構建面向平臺企業的社會責任分類治理機制及社會責任治理工具等治理路徑。平臺企業在與外部環境不斷的互動中,基于可持續發展觀念,樹立社會責任理念,逐漸形成社會責任自組織機制。平臺企業對商戶的社會責任管理建立在平臺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基礎上,只有當平臺企業充分履行好自身的社會責任,才有可能去規范其他用戶(晁罡等,2017)。互聯網高速發展的當下,企業社會責任的溝通方式從傳統的面對面會議、發布會等形式轉向了在線平臺溝通,傳播方式呈現并行式、分散式,大大增強了企業與利益相關方之間的互動,有利于企業實時清楚對方的期望與要求(肖紅軍,2018)。“互聯網+披露”成為了披露平臺企業社會責任信息的重要渠道(陽鎮,2018)。全面平臺社會責任信息發布平臺主要解決企業在履責過程中與內部利益相關者由于信息不對稱引起的負面問題,以及與外部利益相關方由于信息溝通滯后而產生的問題(肖紅軍, 2017)。通過大數據處理,實現與利益相關方的動態跟蹤、及時反饋、科學管理與評估,在互動中增進各利益相關方的感情黏性、忠誠度、歸屬感與認同感(肖紅軍,2018)。在“互聯網+”背景下,平臺企業在價值共創過程中不僅將價值鏈末端的顧客引入進來,還將商業生態圈的整個物種整合進來,導致逆向選擇與道德風險產生,平臺企業的商業生態圈治理顯得尤為重要彭本紅、武柏宇(2016)。企業社會責任在擴展平臺協同效應網絡規模的同時,成員間長期的互動合作反過來進一步增強平臺內外社會網絡聯系,深化平臺組織程度,提高平臺內外網絡的運行效率,增強平臺凝聚力與競爭力,實現平臺優化升級,增加平臺整體協同效益。
(三)企業社會責任治理邏輯演化
概括來講,在企業社會責任治理邏輯演變方面大體對應的是公司治理邏輯從公司獨立性治理以及公司間關系治理拓展到商業生態系統型公司治理的階段,突出表現出商業生態系統演化引致企業社會責任從內部責任延伸到系統責任、并且平臺企業因為被動承擔更大系統性風險而必須主動承擔領導型責任,引導平臺生態系統持續成長的特點。在這個階段上,公司治理的邏輯演化在公司獨立性治理以及公司間關系治理的基礎上延伸到商業生態系統型公司治理,關注平臺企業與外部關聯方之間合作共生的商業生態系統建設,強調商業模式創新中的企業獨立性與系統開放性之間的協調,特別是基于消費者和規制方的壓力,由平臺企業主導的基于互享資源獨立運作關系的平臺網絡關系協同治理,核心是資源合作共享基礎上獨立運作的內外權責利邊界劃分與行為規范,并在治理機制上表現為平臺企業的自主性治理機制。與此相適應,這個階段對于企業社會責任的內涵和外延也延伸到與平臺生態系統相關的各個方面,關注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特征所發生的顯著變化(肖紅軍,2018;陽鎮,2018;晁罡等,2017),指出平臺所有者是協調和治理平臺生態圈的主要負責人(Parker等,2016),平臺企業社會責任行為的驅動力由以經濟價值為目的工具主義履責驅動向創造協調共贏的價值履責驅動轉變(肖紅軍,2018),基于平臺網絡結構特征提出了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分類治理機制(陽鎮,2018)等。
二、進一步研究思路
回溯理論研究與實踐,發現傳統的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的邏輯、手段和機制已難以解釋和應對復雜多變的社會責任缺失問題。對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的特殊內涵、研究范式、治理機制、實踐指導等方面應做進一步創新。首先,目前的相關研究在平臺企業以及平臺企業社會責任行為特征方面取得了比較豐富的成果,但對其特殊內涵和責任邊界的研究較少,也尚未明晰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的特殊屬性,有效解決“中國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究竟是什么的問題”。雖有一些學者開始關注到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雙重內涵,但主要停留在平臺企業位于多邊網絡的特殊位置而產生的規范平臺參與方的責任,很少關注平臺企業在平臺生態系統中投入什么、獲得什么、影響什么,因而應該負責什么。其次,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的理論研究剛起步,缺乏實證研究,尚未形成統一的概念界定、研究范式及系統性的理論框架,在邏輯統一的基礎上解決“誰治理、治理什么(行為及邊界)、怎么治理(手段—路徑)”等主要問題,理論研究明顯滯后于實踐發展。對企業社會責任履責平臺、整合利益相關方與社會資源來促進相關各方協同治理社會責任的研究涉獵較少。因此,有必要對平臺企業社會責任治理相關問題進行深入、系統的研究。最后,現有研究大多處在“利益相關者”“資源理論”“社會回應理論”“社會交換理論”等傳統理論背景下,社會責任治理理論與實踐大部分是單一個體基于資源理論對利益相關者的點式社會責任和線性社會責任,難以突破理論視角的局限,造成割裂地看待企業社會責任關系的局面,尚沒有真正解決“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為什么缺失的機理問題”。亟須從協同、互動等角度研究平臺企業履責形式和產生系統性風險的內在機理,并厘清平臺內外部的責任邊界,實施合理問責和有效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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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朱炎娟(1988-),女,漢族,浙江省上虞市人,碩士。研究方向:公司治理與企業戰略。